毕竟他那时候都在混吃等死,完全没意识到要努力。
做人还是好难啊……鹤辞趁机给自己放一回假,他今天下午只想咸鱼不想努力了。
………………
傍晚时分,帝阙回来的早一些,虽然他心里不想承认,但确实想听听,鹤辞对今天治疗时的“意外”是如何总结的。
正巧岩铭刚要去敲门叫鹤辞出来吃晚饭,看到帝阙时略一思考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族长,鹤辞应该还在看书,你叫他出来吃晚饭吧。”
上次帝阙与鹤辞出门逛了夜市,岩铭与慕格他们还以为他俩会直接和好,结果……他们直接分房睡到了现在!原本形影不离的俩人还几乎不见面了!
这人几人心中警铃大作,这可是重大感情危机啊!
好在今天终于要有突破了!
帝阙对上岩铭的视线,不由得微微皱眉,又是这样的眼神,难道族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么?
“咚咚咚。”帝阙敲过门又等了几秒,慢慢开门看向屋内。
想象中,鹤辞窝在床上看书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在洁白的被褥上,仿佛缩小版的小豹子侧躺着露出肚皮,任由灰白色的毛团大大咧咧的躺在他柔软的腹部,长长的尾巴还搭在和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企鹅身上,像是怕对方滑走一般。
关着的窗户将太阳的光线阻拦在外,而且与屋外的吵闹声不同,在这昏暗的房间内似乎落针可闻,只有两团不同颜色的毛茸茸正随着呼吸有规律的起伏着。
帝阙只是微微一愣,立刻放轻脚步走入屋内,还不忘小心的关好门。
鹤辞这么信任豹豹么?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第77章
天气闷热,恍惚间鹤辞发现自己正心不在焉的坐在蓝庭的书房,还直勾勾的看着面前模糊不清仿佛天书的字符,而袁青坐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给他一一讲解。
半晌袁青无可奈何的叹道:“就算你治好了蓝庭的伤,但这一点知识都不懂可能怎办?”
刚刚回神的鹤辞:“???”
他什么时候治好了蓝庭?不对,他没日没夜的自学好几天了,起码的基础他还是听得懂的!
愣了几秒,鹤辞没有说话,转头开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周围的书架上一排排的书籍堆在一起,眼前是熟悉的桌椅,而原本屋子中央的单人床似乎是被搬走了。
窗外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羽翼健康且有力的蓝庭在空中稳住身形,将一摞书籍送了进来,“袁老还需要其他的么?”
袁青又是长叹一口气,故作沧桑的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都拜师了就先这样吧,等集会结束随我回去,再找时间让流泽一一教给他吧。”
回去?回哪去?鹤辞看着陌生的一切,他记得自己没没拜师啊!
眼看着窗外的蓝庭还附和的点了点头,这让鹤辞更蒙了,他心中一慌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只觉得周围都是雾蒙蒙的一片。
不对劲!他要离开这。
等等,帝阙在哪?
袁青似乎察觉了他的想法,身手矫健的拦住了他,“帝阙都交代好了,等你学的差不多了,自然就可以回去了。”
鹤辞觉得这一切简直莫名其妙,他想迈步离开,但双腿如同坠了千斤铁一般,无法挪动分毫,只能迷茫的看着几步外那虚掩着的木门。
或许是感应到了鹤辞的慌乱与期盼,在他的注视下,那扇门被人缓缓拉开了。
随着吱呀一声,鹤辞也看清了门后站着的人,正是帝阙。
依旧是熟悉的衣着气息,唯独那神情却是他从没见过的冷淡,仿佛他只是……什么普通的路人一般。
来人发现鹤辞的吵闹,眉心紧皱,抿了抿唇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而鹤辞只觉得头痛欲裂,没由来的就很委屈,在发现身上的禁锢消失的那一瞬,也来不及多想,整个人直接冲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帝阙。
鹤辞很怕这人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他不想听,也不会听。
“帝阙…别不要我…”
鹤辞抓着帝阙的衣摆,死活不松手。来人的态度因此有些软化,居然回抱了他,轻声承诺道,“不会丢下你,别怕。”
现实中,被压到床上的帝阙现在都是蒙的,颈侧的湿润,与耳畔委屈的呜咽,像是重锤一般砸在他心底。
不知道鹤辞梦到了什么,帝阙只能将他揽在怀里,一下一下安抚的拍着脊背,顺着梦话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不怕,帝阙在这里。”
“不会不要你。”
过了一会,鹤辞虽然没有清醒但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帝阙终于松了口气,后知后觉的红了耳根。
刚刚帝阙发现鹤辞还在睡,便打消了叫他起来吃饭的念头,却也不愿就这么离开,便直接站在一旁无奈地看着那两个呼呼大睡的毛团。
只是他对鹤辞的幼崽状态十分熟悉,马上发现鹤辞的状态有些不对,看起来……十分不安的样子。
帝阙当机立断,拨开了豹豹的尾巴,反手将鹤辞捞到怀里,还十分无情的把刚醒来还一脸懵的豹豹赶下了床。
而鹤辞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居然毫无预兆的在帝阙怀里变回了人形。因此,帝阙第二次被鹤辞以这种方式扑倒了。
鹤辞做噩梦了。
这个认知让帝阙眉头微皱,他不在的这几天,鹤辞总做噩梦么?
帝阙忽然想起在繁育地时,那时他们都以为鹤辞是被父母抛弃了,可他梦里还在喊着爸爸妈妈……忽然觉得心底有些酸涩。
他妥协一般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任由鹤辞靠在他肩上,甚至微微侧身让他可以躺的更舒服一些。
屋内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帝阙甚至可以听见他与鹤辞的心跳声。
有一个人的心跳很快。
帝阙握住鹤辞攥着自己衣摆的手指,略施巧劲抽出衣物,在鹤辞不安的嘟囔时又迅速与他十指相扣,继续轻声道,“帝阙在这,别怕,我要你。”
是他考虑不周,不该用这种方式拉开距离的,也怨他忽视了泷霜和源给鹤辞为留下的不好记忆……
帝阙想,只要他自己自己心里清醒,完全是可以继续陪着鹤辞的。
哪怕现在鹤辞觉得他喜欢自己,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喜欢就喜欢吧,等鹤辞长大一些见的人多一些,意识到这不是伴侣间的喜欢时,他再拉开距离也不晚。
床下,彻底清醒的豹豹特别识时务的缩回了笼子,毕竟前几次只要帝阙回来,他都要老实的不能上床。
豹豹不在乎,豹豹习惯了。
“咚咚咚”,岩铭靠在门外问道,“族长,鹤辞,吃晚饭了。”
岩铭的敲门声让还在看着鹤辞出神的帝阙忽然惊醒,他这才想起自己本意是来叫鹤辞吃饭的……
仔细的看着还在昏睡的鹤辞:很好,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帝阙:“有事,你们去吧。”
隔着门板,帝阙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起初岩铭还有些担心因为,毕竟鹤辞一下午都没出门也没有声响,但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睁大双眼,仿佛明白了什么。
就是那句“你们慢慢聊”在唇边转了几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好的。“
既然族长没有想说的意思,那他们也就配合着点,岩铭转身上楼去敲慕格的门,他得提前告诉这人一声,别说漏了嘴。
生活富足的帝企鹅族人们不用每天都为了生计奔波,自然免不了找一些精神上的消遣,而帝阙族长的身份加上他强悍的异能,很难不受到关注。
因此,在前仆后继的求偶都被帝阙不假辞色的拒绝后,大部分族人都开始分外关心族长的伴侣问题。
而鹤辞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在岩铭他们看来,鹤辞现在就是帝阙的准伴侣,还是回去能直接记在族谱的那种。
铁树开花,绝对要好好呵护,脸皮薄都是可以理解的!岩铭心想,慕格他们绝对非常愿意配合!
好在帝阙想不到一向老实勤恳的岩铭到底脑补了什么,不然绝对要严肃的警告他离慕格远点,别再被带坏了。
可眼下鹤辞抓着他的手用了十成力,帝阙也配合得很,完全不挣扎。
或许困意真的会传染,他只觉得自己眼皮越来越沉,单手给鹤辞掖好被角,额头相抵看了他一会,才慢慢阖上眼。
时间悄悄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的帝阙隐约听到了轰隆一声巨响,他掀了掀眼皮,发现原本还有些光亮的窗缝处彻底阴沉无光,雨水的拍打声与轰鸣的雷声已经大到无法忽略。
怀鹤辞睡得也不安稳,不自觉的往他这边靠,交握的手甚至些发抖,第二道雷声后,更是睫毛微颤随时都要醒来的样子。
梦中惊醒的帝阙有些起床气,脸色很不好看,低气压的帝阙一边拉着被子将自己与鹤辞裹得严严实实的,一边撑开自己的精神领域笼罩住这个房间。
将这一方天地与外界轰鸣的雷雨隔绝开,耳畔再次恢复了寂静,帝阙紧皱的眉头才慢慢舒展。
……………………
下午睡觉时,鹤辞的本意是让自己忘掉烦恼,好好地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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