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武器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他。彭岷则?他不过是用那种不经世事的表现让你放松警惕,他太可疑,又让你发现这种可疑,难道不是早有打算吗?至于director,你当然了解,他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你那些小把戏。”
他不断地说着,魏子虚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难以控制,冷汗湿透了他的卫衣。
骆合欣赏着魏子虚的反应,鄙薄地笑道:“后悔了吗?从你自愿加入death show那一刻,就应该想到今天。”
魏子虚突然挣扎起来,想要挣脱骆合的钳制,他颤抖着吼道:“我会赢,而你已经死了!”
“那又怎么样,我从未落得像你一样凄惨。”骆合无所畏惧地看着他。
“魏子虚,知道我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那就是我从不需要通过别人来肯定自己。”
骆合是对的。他向着光前进,他的世界里便只有光。他不在乎那些阴暗的猜疑,甚至连死亡都向他臣服。他的真实与坦荡,无畏与傲慢,那些特质魏子虚从未有过,他的强光紧挨着魏子虚的黑暗。
骆合直视着魏子虚,他脸上的表情尽收在那双桃花眼中。
“魏子虚,你嫉妒我吧。”
有女人的歌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有气无力的歌声,脚步在地面拖行,这个时间洋馆内的各人都已回房间,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目を覚ましたら闻こえてくる」睁开眼的时候 似乎听见了
又是那首日文歌,魏子虚咬紧不停打颤的牙关。骆合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那个一贯冷峻的男人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俯下身子,眼睛眯起来,右手爱怜一般抚上魏子虚脸颊,所过之处冰凉刺骨。
他说:“你看,不只是我想将你拖入地狱。”
「雨音に耳をすます」耳边凄凄沥沥的雨声
魏子虚将头转向与走廊相反的一侧,而骆合捏着他下巴,强硬地掰过来。他屈起一侧膝盖,抵在魏子虚双腿间,将他牢牢扣在自己身下。两个人的身体贴合得没有任何缝隙,骆合的嘴唇几乎碰到魏子虚鼻梁。他能感到一阵阵寒气呼在自己脸上。
室内光线昏暗,两个人彼此束缚,难分难舍。明明是这样亲昵的动作,魏子虚却汗毛倒竖,头晕脑胀,而骆合在他耳边低语,眼中满是嘲讽:“魏子虚,别让我等太久。我已经在地狱给你留好了位子。”
「明けない夜に升るはずの」脑海中浮现起黎明前夜里
歌声不断靠近魏子虚房间,他甚至能听见水晶手臂划过墙壁的声响。
“我来到连光线也变得喑哑的地方,”骆合声音没有起伏,阴冷干燥,“那里传出轰隆浪涛声,仿佛大海在暴风雨中。”他在念的是《神曲》中的诗句。
他说话的时候,眼角有两行血流滑下来,顺着他瘦削的脸颊,滴到白衬衣的领子上。
他说:“地狱的景色,真希望能给你看一看。”
鲜红色渗入他的领口,无数锋利的导线从他皮肤钻出来,他的白衬衣上盛开星星点点的血花。那些导线不断伸长,一根一根刺入魏子虚。他倒吸一口凉气,持久的剧痛,让他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阳の位置を思い浮かべる」太阳应该升起的位置
密密麻麻的导线将骆合和魏子虚穿透,淡蓝色光点闪烁,把他们都变成网中的猎物。魏子虚仰头大口喘气,像条濒死的鱼。在他身上,骆合两手按住魏子虚肩膀,呼出的寒气拂过魏子虚脖颈。这看起来多么像至交好友间的拥抱。
他还在说:“我恍然大悟:正是那些□□横流的幽灵,在此经受如此痛苦的酷刑。因为他们放纵欲望,丧失理性。”
「ふつりあいな程 大きな黒い伞」不相称的大黑伞
「薄明るい空に」在微亮的天空下
他能感到林山栀已经来到他门外。她站住了,一个圆球咕噜噜滚过来,嘶哑的歌声从门缝下面传出。粘稠的血,染黑了他房间深蓝色的地毯,不断向着他蔓延过来。他连唯一的出口都被林山栀堵死,面前是骆合冰冷的怀抱。他无处可逃,无路可退。强大的人有那么多,却没有人能够救他。
他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深海中窒息,连求救都无能为力。
没有人能够救他,没有人愿意救他。
“紫翅琼鸟的双翼,把他们一群群带入寒风冷气。他们永远不能抱有任何希望,哪怕只是少受痛苦折磨,而不是停下不飞。”
「手を伸ばし さしたら小さな暗になった」如果伸出手的话 就变成了微小的黑暗
魏子虚不断下沉,他心中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性苦苦支撑。
是魏子虚自愿进入death show,是他陷害挑拨对立阵营,是他怂恿投票,是他假意逢迎。他带着虚伪的面具蒙蔽众人,他在死者的坟墓上惺惺作态。可是他面具之下果真如骆合说的那样冷酷无情吗?眼前的死亡和杀伐从未带给他折磨吗?如果骆合是绝对的善,那魏子虚就是绝对的恶吗?
剔除掉魏子虚,death show的本质就会改变吗?
以前的death show,比这一场要高尚吗?
death show以外的世界,比这里要高尚吗?
「近すぎた影......远い嘘......」近在咫尺的身影...却是久远的谎...言...
魏子虚跌坐在地,空旷的房间寂静无声。
他毫发无损,却几近崩溃。
天亮之后,他又是亲切和气的健全青年,聪明强大,毫无破绽。他说服自己那就是他本来的样子。
他对自己声嘶力竭的求救声充耳不闻。
名为“狼”的角色他需要扮演十天,可是名为“魏子虚”的角色,他还需要扮演多久呢?
耳边回荡着骆合的耻笑:
“魏子虚,别让我等太久。快点过来。来你的永劫之地。”
第六日,结束。
第47章 女巫
早晨7点,魏子虚推门出去。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洋馆正门位于北面一侧,阳光从窗□□进来是倾斜的,在地面上划出明亮的斜方形。光线偏橘红,被木质地板衬得懒洋洋的。楼梯位于中轴线,把大厅分为左右两边,每边各有六个巨大的花枝形吊灯,黄铜颜色,造型精巧。在左边靠近楼梯的那盏吊灯,向下冲着一个小茶几和皮质沙发椅,流井和韩晓娜正面对面坐着。
魏子虚出门先望了眼楼下,随后视线才回到第二层。
流井已经下去了,整个二层只有他和彭岷则。为了确定伤亡情况,去敲一敲彭岷则房门是必要的。
他向二楼东侧走去。
北面更高一点的窗户,投过来的光照射到二楼走廊,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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