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游戏秀:漂亮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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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希望从来不认识你。”

    他也许确实不认识祁涵,不清楚她的执念。直到他收到一封遗书,和一具烧焦的尸体。

    “是,与我无关。她的死由很多人造成,那些人却从未自责。”骆合回答。

    【那么,你为什么不敢公开她的遗书呢?】

    【你全然否定她,难道这里面没有嫉妒你的学生影响力比你大的成分在吗?】

    在对话期间,无数细小的导线射穿骆合,避开关键器官和血管,他看起来依旧齐整,只是衣服上开满星星点点的血花。骆合汗如雨下,表情却更加漠然。

    【她曾说你就像在象牙塔顶上,你能听懂,却依然对她冷言相向】

    象牙塔顶上的男子,离她的生活太远了,实在太远了,不管如何努力都够不到。而他就在那么遥远的地方看着她,耻笑她的不作为。

    director还想继续抒情,骆合开口打断了他:“知道吗,你这种自以为了解的语气,让我反胃。”

    “李振挪用公款,林山栀滥用毒品,肖寒轻过失杀人,都不构成死刑。你却说的天花乱坠,好像有极高的道德意识。所有因暴力产生的好,都是暂时的好,而其本身的邪恶却是永久的。”

    【这句我知道!甘地的名言嘛】

    【不过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death show不是道德审判所啊,那不就跟法院性质一样了。】

    【我这样做,只是因为好玩罢了。】

    “所以你不可怕,”骆合虚弱地笑了笑,“你是可怜。”

    “永远玩着只有自己乐在其中的游戏,真是可怜。”

    “你的游戏,我玩腻了。”

    自以为了解。

    骆合在嘲笑director的同时,也在嘲笑自己。

    他自以为了解祁涵,自以为了解魏子虚。他曾对祁涵抱有太重的期望,他曾给予魏子虚太多的信任。

    自以为了解。每个坐在电脑后面转发抨击的普通人,也怀有这种洞察一切的自信吗?骆合无意博人眼球,却还是低估了语言的破坏力。他毁于流言,死于流言。

    导线遍布在他的身体里。仔细看去,埋入他血肉的部分,又横向延伸出密密麻麻的分叉,在他皮下若隐若现。他被吊在半空中,摆成耶稣受难的姿态,可惜背后没有神圣的十字架,有的只是纵横交错的导线,一圈一圈,像是连接各个终端的数据网络。

    因为剧痛,骆合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顺着瘦削的侧脸流下来。眼镜凝起水雾,他在那片雾气中看到魏子虚。他正站在人群中,痛苦又鄙夷地仰望骆合。

    原来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也不敢卸下伪装。

    骆合心中突然涌出一阵同情。

    他透过魏子虚那幅漂亮外表,窥见了巨大的虚无。

    骆合问心无愧,即便被流言中伤,即便被残忍处刑,他从来不曾迷失,不曾偏离正确的方向。世界自有荒诞之墙,他积极寻找反抗的方法。所以他并不惧怕死亡,他会得到永恒的安宁。

    而魏子虚,他将会永远永远,都找不到归宿。

    同办公室的副教授,五十多岁了,还在每年争取教授的职称。他身上没有太惊艳的地方,骆合对他唯一的印象是,他养了满满一窗台的君子兰。

    君子兰们的叶子鲜绿宽厚,笔直地伸展着。花没有什么味道,但是美得很自然,很坦然。

    他嫌弃君子兰妨碍他拉窗帘,副教授就笑着搬走,又笑着搬回来。他那么喜欢花。骆合被迫奔走,大起大落的时候,他用大把时间浇花除虫,和小黄花一起晒晒太阳。

    他说,花不像人,花很坦率。

    骆合现在为那些他曾经轻视的花感到惭愧。

    他竟然自以为聪明,喜欢过那么狡猾的一种动物。

    导线网络完成的一瞬间,高压放电。骆合感到一阵灼烧般的疼痛,眼前一片花白。

    这种灼烧感,或许有祁涵死时的十分之一痛吧。

    他曾无数次想象祁涵死时的痛苦,以此来惩罚自己。等到他真正赴死时,才发现那些想象的无意义。祁涵其实没要求过他的忏悔,也没想过以自己的死亡来使他痛苦。

    她在遗书中说,原来这样一件小事就可以断送一个人,原来看似坚不可摧的制度和理论全是虚假,她研究了很久哲学,明白眼前的困境辩证性的来看其实不值一提。她不是被网络暴力击垮,她只是找不到深刻的活着的理由。

    骆合闭上眼睛。黑暗中,有鲜红的火焰在他肩上升起。

    啊啊,原来如此,将祁涵烧得面目全非的并非真理之火,那只是地狱的业火罢了。

    真正的真理之火,是更加平和......

    更加...温...暖...的......

    作者有话要说:  老爷们看文的时候顺便留言好不好,寂寞的绅士非常期待了

    第39章 孤独

    director将骆合做成了一张网。

    通电之后,导线发出微微的蓝光。具有科技感的蓝色在骆合身体里流淌,他被数据网络贯穿,钉死在半空中。导线切入口很微小,所以他体表还维持着衣冠楚楚的样子,看起来圣洁无比。

    真是一张漂亮的网。

    【教授?教授?】

    【啊?这就死了吗?】

    【哧哧哧哧哧哧!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哧哧哧!我虽然是个信奉科学的守法公民,但现在真希望有起死回生药或者复活天使啊。】

    【那样的话,就可以再杀死他一次了。】

    音乐依旧喧闹,像夜店里近乎失控的青春。director这次特地消去了隔音,他和骆合的对话句句传到众人耳中。他死前如此平静,和满室浮躁的音乐灯光截然相反。这种对比就像是他和疯狂攻击他的那些“热心人士”,甚至让人觉得,连与他们沟通都是对他的侮辱。

    魏子虚看着骆合的尸体。

    尼采流传很广的一句话说的是,狂欢是一群人的寂寞。魏子虚想,骆合的死,是一群人的谬误。

    他长久地凝望着骆合的尸体。如同骆合曾长久凝望着他的窗台。

    那个男人有一双耐看的桃花眼,桃花眼天生带笑,减轻了很多他表情里的刻板。但他时常板着脸,表情冷峻,眉头间有浅浅的“川”字印。他很难信任别人,习惯性地怀疑一切。总是在警惕,总是在抗拒。

    他最先发现了魏子虚的身份,和魏子虚料想的一样。他觉得自己和骆合是有一种默契的,属于狩猎者的默契。可惜魏子虚占到了先机,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敌对阵营。

    尸体一动不动。点点血迹从他的薄毛衣里面渗出来,毛线不太吸水,颜色由浅到深有一个渐变的过程。驼色毛衣开始被染成浅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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