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非常的不对劲。

    ——任何人的眼睛都有可能木然无神，但西索的绝对不会。

    像是有一团黑雾在那双瞳仁中极致地扩散开来，将金色的虹膜挤压成了薄薄的圆环。

    ‘西索……’

    “伊路？”凭着空气的震动，西索知道伊路米已经站到了自己身边。他伸出手。

    伊路米觉得大脑轰的一声。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这么震惊过——震动，加上惊恐！一把抓住西索的前襟，伊路米另一只手连念针都准备好了。

    ‘那混蛋怎么可能答错了这一题，然后让自己瞎掉？！’

    “伊路好热情啊~~~?”西索笑嘻嘻地说，就好像伊路米不是要插他几针，而是打算给他个拥抱似的。他张开双臂，做出等待拥抱的姿势。

    ‘变态~’伊路米无声地叹了口气，放开西索。

    “伊路写的是……爱爱吗？”西索问，顺势抓住了刚刚从自己衣服上松脱开的手。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接近那个的答案吗？’伊路米有力无气地在心中吐槽道。

    “真是的，”西索撅了撅嘴，略带郁闷地说，“人家好不容易说一次真话的说。”

    ‘……你是变化系的，你要说什么真话啊？’头一次，伊路米这么狂热地赞成西索说谎。‘明明平时没必要的时候你都要说谎的啊！’他愤然地狠握了西索的手一下。‘果然不说谎真的会死呢。’

    “伊路抓狂的时候好可爱~~~”感受到手上一紧，西索脑海里几乎能构建出此刻伊路米的表情。答错题目，更有甚者，失去了视力这件事，都不是当前这一秒那个杀手最痛恨的，眼前最让他郁闷到死的恐怕是——不能亲自说教一顿！

    那种操作系的强迫症呐。

    ‘可爱？’伊路米在心里反问，‘你是在证明，你真的瞎了这回事吗？’

    接下来还有一大半路程呢，重头戏本来应该在后面。

    ‘真是……令人头疼啊。’伊路米看着骰子，犹豫地想。‘我不能说，而他不能看。这样就把我们沟通的渠道给堵死了呢。’

    眼睛看不见确实造成了很大的问题，但对于西索来讲，飞出扑克打中已知位置空中悬挂着的东西本来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做到的事。

    而且可以做得更炫目。

    四张扑克从四个角度旋转着飞出，越过空中的骨骰子，交错回旋，从后侧拨动了骰子，再飞回到了西索手中。

    这一串动作着实令人眼花缭乱。

    “这是猎人考试的时候，跟一个人学的。”西索解说道，“当时觉得很有趣，等看懂了之后觉得也不过如此呐。”

    ‘确实很低端。’伊路米的食指在西索的手背上点了点表示赞同。

    不过此刻却很有效。因为，这是探路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