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发财在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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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合他方才心目中所有条件的完美人选,眼前不正有一个么!

    陆辞虽有些心不在焉,但对刚还嘚吧嘚吧个不住停的小皇帝忽然安静下来,还是不可能错漏的。

    他抬起眼来,关心地问询道:“陛下?”

    “无,无事了。”赵祯强自镇定下来,面色如常道:“一早忙着处理这事……殿中尚留有政务未理,待理完那些,再来寻小夫子叙话。”

    陆辞微微一笑,从善如流地起身:“陛下所言极是。那臣下便先行回家,不扰陛下正事了。”

    赵祯单纯地点点头。

    他一本正经地假装看手边的废稿,眼角余光则悄然目送着陆辞的背影。

    待陆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处了,他才长长舒出一口气,面上难以自抑地露出欢喜的笑来。

    瞒过去了!

    虽说他原本就不打算再放一旦出京、就赖在地方上不肯回来的小夫子再回秦州去,但也着实为如何给小夫子安置新的职务,很是犯难着。

    怎之前就那么粗心,没想到把最烦恼自己的两桩事放在一起想呢?

    把小夫子安在即将空出的御使大夫的职事上,哪怕只做个兼官,也能让最闹心的两茬一下迎刃而解。

    ——以小夫子的人品,绝计能胜任此职不说,说不定还能让三天两头就得受美其名曰劝诫的训斥的自己沾点福气,不再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挨批呢!

    赵祯越想越喜滋滋,也越发清楚此时沉住气的重要性。

    以他被小夫子一忽悠就是四年,最近才渐渐掉转优势的经验来看,对付小夫子时,就如行兵打仗一般,不仅得严格保密,还得讲究个先发制人,以出其不意……

    而且他也还没决定,除了御史大夫这一兼官外,还给小夫子安排个什么正职好呢!

    陆辞浑然不知,看起来很是无害的前学生已将他给盯上了。

    他虽知自己留京之事,已是八九不离十,可不管诏令会何时下达,他当初匆匆将一干友人撇下接班,着实得有个交代。

    陆辞揉了揉眉心,在柳七幸灾乐祸的旁观下,艰难地开始动笔写给滕宗谅等人的信了。

    “果真是风水轮流转,”柳七一边看,一边偷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当初朱弟被小饕餮‘邀’去秦州任职时,他有多羡慕,这会儿就有多得意。

    还有一早就靠着‘歪门邪道’投奔小饕餮去了的滕子京,这下除了被抛下后的七窍生烟,也别无办法了。

    毕竟出京容易回京难:朱弟还好说,子京已连任两转的通判,再经磨勘,多半就将任小州的知州了。

    在知州的位置上再蹉跎,没个五六年是回不来京城的。

    “要笑出去笑,”陆辞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直接下了逐客令:“莫妨碍我。”

    柳七也不硬留,高高兴兴地回房去了。

    陆辞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电灯泡离场后,他总算能将目光投向一直安安静静地给他研墨的小恋人身上,眸光也一下变得温柔缱绻。

    狄青研得专心,连他打量的视线都未曾注意,还是陆辞先开口揶揄了句:“托汉臣的福,直至今日,我方知何为红袖添香……不对,蓝袖添香的乐趣。”

    听了这话,狄青却不似往常那般,被他三言两语就逗得面红耳赤,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半晌才反应过来,轻轻地‘啊’了一声。

    他再有十日,就得启程前往秦州任通判一职了。

    陆辞对他会心神不属的原因心知肚明,只是二人此时皆身处官场,狄青又是初初起步,急需历练,分别是在所难免的。

    尤其狄青将去赴任的,还是颇为熟悉的秦州,实在是再理想不过的去处了。

    陆辞毕竟要老辣许多,在些许的惆怅后,就很快释怀了。

    唯一担心的,还是狄青会一时半会地想不开,做出诸如要弃官留下的冲动决定。

    “我……不在时,”一直一言不发的狄青,忽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来,坚定地看向陆辞道:“摅羽同我的约定,还作数罢?”

    这问得不可谓不唐突,连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宽抚他的陆辞,都是微微一愣。

    未能第一时间得到答复,狄青顿时有些急了,忍不住又重复一遍:“作数的吧?”

    “明知故问。”

    陆辞回过神来,不由失笑,理所当然道:“那么多年下来,我只遇到这么一个合心意的,你当你能轻易逃掉?”

    狄青抿了抿唇,耳根泛红。

    ——心花怒放。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

    1御史的职能:

    具体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其一,是拾遗补阙,补救朝政。台谏给舍以言为职,“国家有过阙而补正之”,“有遗事拾而论之”。朝廷政事之施行,举凡“赏罚有所不当,号令有所未正”,皆得直言论列。

    这在宋代的诏令中有明确的规定。端拱元年(988)三月,诏令谏官“极言得失”,“政有不便者咸得上言,事或乖当者悉许陈请”。天禧元年诏书:“其或诏令不允,官曹涉私,措置失宜,刑赏逾制,诛求无节,冤滥未伸,并仰谏官论奏,宪臣弹举。”

    监察官个人也以拾补朝政阙失为己任,直言无隐。如田锡为言官,“朝政小有阙失,方在思虑,锡之章奏已至矣”,被真宗赞为“不易得”之直臣。哲宗初年,傅尧俞为御史中丞,上言:“陛下使臣拾遣补阙以补圣德,明善正失以平庶政,举直错本枉以正大臣,臣当极其力以死继之。”

    其二,是监督劝谏,规正人主。皇帝作为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决定着国家的前途和命运,其言行举动必须符合规范,否则,一有过举,都会给国家带来损失。因此,监察官有责任对皇帝的过失进行监督、规正。

    天禧初年,鲁宗道为谏官,风闻言事,多所论列,“上意颇厌其数”,宗道入对规正说:“陛下所以任臣者,岂欲徒使纳谏之虚名耶?”绍熙中,光宗以疾不过重华宫见太上皇孝宗,两宫不和,御史黄度等即“进疏极谏”。

    其三,是议论建议,预为防范。前面两项是对已发生的阙失、过错进行规正、补救,而这一项则是对未发生的事先期提出看法,预立戒备,以为防范。

    从议论建议的方式来看,有泛泛而论的,如治平四年,司马光为御史中丞,先以人君修心治国之要为言,说:“人君之德三:一曰仁,二曰明,三曰武。”也有具体针对某事提出建议的,如治平二年,吕诲上疏:“乞添置言事官。”

    2 风闻言事:

    台谏官自始至终可以风闻言事,范围没有限制,除了“禁中语不可泄漏”外,“中外之事皆得以风闻”[注释],不论是议论谏诤,还是纠察弹劾,均“不问其言所从来”,不必有什么真凭实据;也“不责言之必实”,所论不当也不负错误的责任,不得穷诘,不得治罪。同时,台谏行事皆独立负责,言事、纠弹,皆“不关白官长”。相反,御史台、谏院长官有不法行为,下属各御史、谏官也可以弹纠。嘉祐五年,知谏院唐介、右正言王陶、侍御史知杂事范师道等纠弹御史中丞韩绛“欲以危法中伤大臣”,又“不秉笏穿朝堂”,举指颠倒,结果韩绛免职,出知蔡州。(没错就是文里出现这个韩绛 哈哈哈)

    台谏行事可不关白长官,又可以风闻言事,有一定的短处,即由此而导致了部分人员言事不负责任、乱发议论,甚至造谣中伤。但主要的还是有其长处,就是这样更进一步增强了监察权的独立地位,不但其他权力系统不能干预、指使台谏监察,就是御史台、谏院内部,其长官也不能干预、指使台谏监察,从而保证了台谏监察的彻底独立,有效地把任何权力都置于台谏监督之下,增添了几分监察的震慑威力,保证了监察作用的有效发挥。

    3 优叙轻责

    在迁调方面,宋代对监察官实行优叙轻责的政策,“纵有薄责,旋即超升”,所以当时有“孝顺御史台”的说法。这些对于养育监察官敢言忠直之气,有效地行使监察权,实在是很有力的保证。

    4 监察官的选任、管理

    监察官的出身,一般都必须是进士及第者,“诸科举人及无出身人不合在除授之限”。靖康元年,除唐恕为监察御史,遭御史中丞陈过庭反对,理由是唐以荫补入仕,任为台谏,“有违祖宗条例”。于是只得改除郎官。南渡以后才有所放宽。同时,现任宰执子弟、亲戚、故旧及曾经荐举之人也不得充任台谏官。

    其次,监察官的资序都必须有相当长时间的地方实际工作经历。仁宗以前的“祖宗法”是于“太常博士以上、两任通判”中选拔,后来略有放宽。熙宁以后尽管也有举京官、选人充任的,但都是从有地方工作经验的官员中选用。孝宗乾道二年也明确规定:“非曾以两任县令,不得除监察御史。”

    再次,对监察官的品德要求也很高。

    廉洁清正、不谋私利,这是监察官的最基本条件,否则自身不正何以正人?所以宋初以来就要求很严,太祖、太宗之时就有大量的台谏官因贪赃不法而被问罪、处斩的;又如刚毅敢言、不阿附、不畏避,这也是必不可少的。台谏官职当言路,非刚毅敢言则不能举职,非不阿附则不能独立行事,非不畏避则不能弹压多士、震慑朝廷,所以御史台有“百日不言,罢为外官”的仪制以激励敢言;又如忠厚淳直、不朋比中伤,这也很重要,否则以台谏来搞中伤,那是很糟糕的。所以累朝皇帝都一再重申、告诫,“谏官、御史必用忠厚淳直、通明治体之人”,上章论事,“毋或朋比以中伤善民”。

    复次,监察官还必须身体健康。宋代对监察官虽然没有明确的年龄限制,但是一般不用年老多病之人,必须身体健康才行。因为只有年轻力壮之人,富有朝气,积极进取,顾虑也少,才能承担起监察百官的重任;否则,以年老疲病之人充任,暮气沉沉,不求进取,棱角早已磨平,为官年月也已不多,顾虑重重,监察机关就成了元老院、养老院、疗养院了,朝廷纪纲也就无从谈起了。

    (《两宋文化史》第九章 )

    第三百一十四章

    时间一晃,便到了狄青前往秦州上任的日子。

    狄青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官服,身长玉立,比往常的布衣平添几分气势,更显英姿飒爽,神采飞扬。

    只是他认真戴在头上的那顶颜色灰扑扑、又通体毛茸茸、却是由陆辞亲手所赠的兔皮帽,无形中柔和了周身的锐气,才令路过码头的一些小娘子们敢红着脸、偷偷议论这英俊郎君。

    狄青全然没注意到旁人目光,也从未想过去在意那些——最不想迎来的分别近在眼前,哪怕理智犹在,但真正要离开的时候,一看着笑盈盈来送行的陆辞,他揣在胸口的那颗心,还是被不舍的情绪割得血淋淋的。

    若不出意外的话,下回再见公祖,起码要到三年一转的磨勘后了。

    他虽稳住了面上的沉着稳重,但陆辞又哪里看不出来,小恋人的情绪正低落着?

    然而陆辞平时人缘甚佳,以至于他的友人们爱屋及乌,对被他十分厚待的狄青也很是亲近,于是在赴任在日,但凡碰巧赶上休沐的,都不请自来了。

    素来心思细腻、多愁善感的柳七更是受这离绪感染,眼眶红通通的,一边指挥着下仆将他这几天备好的酒肉往船上送,一边激动地握着狄青的手,不住叮嘱,还时不时抹一把泪。

    看那送行礼的分量,以柳七的俸禄而言,可以说是真下血本了。

    令狄青既感动又郁卒,在无可奈何地接受这番好意之余,又忍不住偷偷瞟向笑眯眯地在边上看的陆辞了。

    “好了好了,”见时辰差不多了,陆辞才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柳七拉开,好笑道:“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也别整出这么一副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模样。”

    狄青:“……”

    泪水涟涟的柳七顺势柔弱无骨地往陆辞怀里一倒,声音还哽着:“几年不见,青弟便长得比摅羽你还高了许多,再过三年,怕是连房子都装不下那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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