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发财在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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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宽容地任他们抱来抱去,直到几人磨磨蹭蹭得连午膳时间都快到了,才正经催促人出门。

    虽是几人都是去边远县城述职,但非是紧急公务或急程赴任,自然不能向转运司申请走马头子和驿券的待遇,还得自行雇佣车马。

    陆辞研究过几人上任的路途,发现除了柳七可全程陆路以外,另两人皆是水陆混杂的路线,索性悄悄地自掏腰包,给这两人各购置了一匹良马作为代步,也当做是践行礼物了。

    这么一来,也省了他们每一上下船只就得更替马匹的麻烦了。

    骒马虽便宜,一匹只需七贯,但胆子较小,容易受惊踢踏,陆辞自然不会贪这点便宜。

    一百多贯的骏马太过奢侈,也无必要,但二三十贯左右的马,还是消费得起的。

    陆辞暗自做了这安排后,只将这马是直接买下,而非租赁的事告诉了已然续约,将各自随两人上任的健仆,省得两人又要一番推拒,劝说起来好生麻烦。

    当众人在真正上马车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向陆辞递来一张规整叠好的纸。

    陆辞眼皮一跳,刚觉这一幕十分眼熟,等真正摊开一看,就彻底无语了。

    又是三首标题一模一样,格式工工整整,只内容大有不同的诗作——《临离京述职特赠摅羽》。

    陆辞木着脸,离别愁绪荡然无存。

    ——这几个臭小子,根本就是约好了拿他打擂台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今天依然全出自《两宋文化史》):

    1北宋的马价,便宜者七贯钱一匹,贵者一匹一百多贯

    宋朝中央政府的绝大多数官员,是不能享受配备“公车”(官马)待遇的。若不想辛苦走路上下班,只能要么租马,要么自掏腰包买匹“私家马”。

    再分享一则趣闻。

    宋仁宗时,开封府军巡院有个叫孙良孺的法官,出门公干都是坐“出租马”。有一次,他押死囚赴刑场处决,开封的法院居然也没有调派“公车”给他用,还是叫了“出租马”。马夫问:“官人准备去哪儿?”孙良孺说:“到刑场。”马夫又问:“那还回来吗?”听到的人忍不住哄堂大笑。

    2关于公车:

    宋代宰执级别的高官,才配备有专用的官马(武臣另当别论,中高层武臣均配官马三匹以上),相当于“专车”;还配给控马的马夫,相当于专职的“司机”;工资清单上还有“马刍粟”一项,相当于“燃油补贴”。

    不过,宰相一旦退休,即取消“公车待遇”,比如名相富弼、王安石致仕后,都是自己买了头小毛驴骑。富弼有一次“跨驴出郊”,遇上一个小官“水南巡检”,巡检的马前卒吆喝着要富弼下驴让道。富弼也不计较,默默鞭驴走开。

    宰相机构(三省)的公务员(胥吏),虽然行政级别不高,但因为公务繁忙,工作性质重要,也可以乘坐“公务用车”。

    不过文臣自六品官以上,均发给“公务用车补贴”,宋人叫作“马刍粟”。依宋制,“给马刍粟者,自二十匹至一匹,凡七等”,即“公务用车补贴”分为七个档次,最高补贴二十匹马的用料,最低补贴一匹马的用料。

    3“走马头子”和“驿券”

    凭“走马头子”可以调用驿站与递铺的官马;凭“驿券”则可在各地驿站免费食宿。

    根据制度,官员若“差出勾当公事”,即因公出差,比如被委派到外地鞫治狱案、抚恤灾民、巡视地方,或者入朝奏事等,可以向枢密院、户部或地方的转运司申请一份“走马头子”和一份“驿券”

    但宋朝政府对递铺官马与驿站食宿的管理甚严,只有紧急公务或急程赴任,才可以动用乘驿,如宋真宗时的一项立法规定:“今后除急程赴任及勾当紧切公事,即得乞乘马,余不得更乞支借。如违犯并勘罪严断。”

    如果只是走马上任这种小事,是不可能得到动用官马的许可的。

    第八十七章

    送走赴任的几人后,院落一下变得空荡荡的,让习惯了人声的陆辞难免感到几分寥落。

    怎么友人已然领任出发了,而他的差遣,却至今都还没下来呢?

    若认为他年纪太轻,有意让他守选,游学太学,那最初根本就不会多此一举地授予阶官了。

    陆辞越是琢磨,就越觉得此事颇为古怪。

    他斟酌之下,决定再耐心等上两个月。

    到时候若还是没有任命,就再去吏部问问情况吧。

    眼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攒些钱来。

    ……身为三元及第的新科状元的陆辞,在繁华似锦的汴京逗留的这几个月里,既雇了不少下仆,又游山玩水,四处海吃海喝,加上一笔笔谢恩银地交出去,送友人赴任时还购置了良马相赠……这一项项地只进不出,花钱如流水地下去,原来称得上丰厚的余财,终于不多了。

    李夫子来探望他时,倒是顺道带来了他留在密州的一些生意的分红,以及陆母所经营铺席时攒下的积蓄,叫他手头重归宽裕。

    但一想到要在京中长期定居,除却衣食住行外,还有去外享用美食、雇用下人等固定花费……

    仅是粗略一算,便唤起陆辞久违的危机感来了。

    毕竟当官的俸禄,怕是三年五载里都指望不上的了:从八品的月俸才二十贯不到,因他目前并无差遣在身,连这点钱都领不了。

    而进项远在密州,多寡不定,且一有紧急事态,便解不了近渴。

    况且一昧吃老本的话,总有坐吃山空的风险——两地的消费水平不同大有不同,即便他只想维持目前的生活品质,而不更进一步,长久下去,也早晚会供不动的。

    刚来宋朝时,也跟陆母过了一段穷日子的陆辞,当机立断地决定,与其节流,不如开源。

    横竖差遣还没下来,刚好趁这段时间,设法在汴京里也折腾些进项。

    越是繁华的城市,就越是遍地商机。

    虽然人生地不熟,但陆辞也不曾发愁,自己会寻不到生财之机。

    在他眼里,唯一称得上阻碍的,还是这三元头衔目前在京中的热度还没过去,但凡出个门都要惹来不少人围观。

    这么一来,寻常的小生意,怕是做不了的。

    不过诸如指导其他人造皂团子、还费心思安排人卖皂团子的活,陆辞也真不打算做了。

    不但施行起来费事,技术含量较低,利润相对微薄,传出去还不甚体面。

    倘若以后被御史台翻出来说事,弹劾一个与民争利,那可麻烦不小。

    陆辞一边思索着,一边进了屋,漫不经心地翻动了几下被下仆精心整理摆放过的那些书册后,忽地眼前一亮。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何必专程东奔西跑,劳心劳力,眼前这不就有现成的摆着么?

    士人不论是教书卖书,皆被视为遵守儒者本业,最为体面的谋生手段。

    也不愁没有市场——托朝廷重文抑武,取士不问出身,又极大地放宽了参考条件的福,士人可是个相当庞大的群体。

    况且学子念书,往好听里说是求知向学,修身齐家,而直白一些,就是为筹备科考,期盼登科入士。

    陆辞越想越觉可行。

    他在这几年准备科举时,就常常意外于辅助书目的缺乏和零散,最后为了学时方便一些 ,不得不自己收集资料,整理出一堆来,一同装订成册。

    在梳理资料时,陆辞不知不觉间,就将内容烂熟于心了。

    而相比起只能反复读着应考时必背的经典,独自练习诗赋和时文的其他士人,在陆辞身边的几位友人,更是或多或少地受了益处。

    易庶在应举前与陆辞私下里交往不多,钟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撇开这两人不论,单观受他影响最深的柳七和朱说的表现,可见效果不错。

    当然不能全归功于他整理的那几本辅导书,但从柳朱二人具对此赞不绝口的表现看来,作用肯定还是有那么一些的。

    放在士人云集的汴京城里,还会有什么比素来匮乏的参考书更易畅销,又能有谁的场屋声名,会比连中三元的他更为显赫?

    他先前视作累赘的名气,倒成了结结实实的活广告了。

    陆辞定好主意后,就迅速行动了起来。

    他在自己所编撰的那堆书册里,按照程度深浅和讲题类型粗略进行了分类,然后择出几本来,就往汴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集贤堂书坊去了。

    陆辞一踏入客人济济的书坊大门,立刻就被伙计和大多数客人们眼尖地认了出来,大吃一惊的同时,又忍不住盯着他看。

    伙计最先回神,小跑着迎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陆将作监丞需要些什么?”

    陆辞对旁人的注视只作无睹,温声询道:“可否与你家老板借一步说话?”

    若换作旁人,伙计还得犹豫一二,但这来人可是近来名声大噪的陆辞啊!

    他立马就应了下来,将陆辞领到雅室等着后,就一路小跑上楼,告知老板了。

    果不其然,他的自作主张,非但没惹来责难,甚至得了几句表扬。

    大腹便便的袁老板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下楼,直奔入了雅室。

    他这百年不得一见的健步如飞,直看得所有人一愣一愣,半晌还没回神。

    对上笑容满面的袁老板,陆辞也微扬唇角。

    两人客套几句后,陆辞便不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我筹备科考时,以数载辛勤,所费浩瀚,编有参考辅助书数本。不知袁官人可有兴趣?”

    “承蒙陆将作监丞看得起,又如何会没有?”袁老板不假思索地应道:“至于具体价格的话,只求容我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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