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发财在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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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这些天里,就让她们用上刚采买的棉料,为他们缝制考试时专用的保暖衣物。

    除了袍服外,作为保暖物件,加厚添绒的鞋履棉袜自然也是必备的。

    柳七一直是事不关己的模样,直到临考前一日,陆辞不打招呼地忽然进了他房里时,他还笑着揶揄:“摅羽弟怎来了?莫不是——”

    “柳兄,再讲究潇洒好看,也得分清轻重和场合,适当的保暖,还是必须要的。”

    话刚起头,陆辞已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飞快将东西放在他的床上,一个转身,利落走了。

    这又是闹哪出?

    柳七一脸莫名地望着他推门关门一气呵成的背影,半晌后,才扭头,随意看了看床上放的东西。

    结果这一看,他的脸色就彻底黑了。

    那不是别的什么,而是用陆辞前些时日结账时顺手拿的那几件厚料子,给加厚过的几间深蓝色贴身小衣。

    不过这种款式可爱的小衣,因穿着后‘上可覆乳,下可遮肚’的特性,紧束起来,还可防风的特性,尤其被女子钟爱……

    亦名,‘抹胸’。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

    1袜子

    襪(袜) 古人称为足衣,有长统与短统之分。襪(袜),作“襪、韈”,可能用软皮(韦皮)而得名;汉魏以后改以罗为料故称“韈”。《释名?释衣》说:“韈,末也,在脚末也。”后又写成“襪”(袜)字。

    2抹胸其实就是一种胸间贴身小衣,一般以方尺之布制成。宋代抹胸穿着后“上可覆乳,下可遮肚”,紧束前胸,以防风之侵入。宋代不仅女子,男人也有戴抹胸的。

    1975年在江苏常州金坛区发现的南宋太学生周瑀墓中的抹胸实物,已经证实了这一点。这说明什么?宋人戴抹胸不单是为了美,而且可以保暖——要不然我们实在想不出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戴抹胸。(《活在大宋》第一章 )

    3省试时天气太冷,导致笔砚冻结,曾出现在孝宗(1186)年12月22日的一道上奏之中,是为恳请延期考试数日。1189年才终于改成了正月24日锁院。(《宋会要辑稿·选举》一之二十至二一)

    4袍:士庶所穿的袍,有夹层,中实棉絮的长衣,一般长至足上;宋代有宽袖广身与窄袖紧身两种。有地位的官员,以锦作面料,人称“锦袍”;未有官职者,多穿白绢袍;庶人或未进入仕途的士人则衣布袍。

    5窄袍:是皇帝平时便坐视事时所作的便服,皆皂纱折上巾,通犀金玉环带。窄袍或御乌纱帽。(《两宋文华史》)

    6皇帝除非在正式上朝等场合,否则是不会自称朕,而是‘我’的。(《假装生活在宋朝》)

    7植树作为政绩:

    宋朝地方官若在任内积极植树造林,是可以作为升迁之政绩的,《庆元条法事类》规定:“诸县丞任满,任内种植林木滋茂,依格推赏,即事功显著者,所属监司保奏,乞优与推恩”;如果导致绿化面积减少,则要受处分,“任内种植林木亏三分,降半年名次,五分降一年,八分降一资”。政府又立法严禁盗伐林木,“违者置罪”;即使是官方出于公共用途要砍伐木材,也必须向“都木务”申请采伐许可。(《宋:现代的拂晓时辰》

    8污染:

    宋代手工业发达,特别是煤炭的大量使用,导致空气污染,如延州普遍以煤(石炭)为日用燃料,整个城市笼罩在煤烟之中:“沙堆套里三条路,石炭烟中两座城”。宋代生齿日繁,对土地、林木资源难免出现过度开发之趋势,这也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水土流失与生态破坏。

    宋代文献中即多次出现扬尘天气与雾霾天气的记录,严重者,“暴风起西北有声,折木吹沙,黄尘蔽天”

    9陆辞致辞的内容,是我在嘉佑2年的《开封府群见致辞》基础上改编的。因为我的改动幅度颇大,才全放了上来。

    10内侍也分为没有品级的内侍和有品级的内臣。在皇族成员面前,没有品级的内待一般自称“小底(的)”,内臣则可自称为“臣”。

    11街道司:专门管理城市的环境卫生。街道司可以招募500个环卫工人,每名环卫工人给予月薪“钱二千,青衫子一领”,其职责包括整修道路、疏导积水、洒扫街道、整顿市容等。《清波杂志》说,“旧见说汴都细车,前列数人持水罐子,旋洒路过车”,以免尘埃飞扬,看起来跟今日城市的环卫洒水车差不多;《东京梦华录》说,“每遇春时,官中差人夫监淘在城渠”。官府每年都会定期安排工人疏通沟渠,以免城市积水。(《宋:现代的拂晓时辰》)

    12有首小词:“奏舜乐,进尧杯,传宣车马上天街。君王喜与民同乐,八面三呼震地来。”说的便是宋朝皇帝在宣德门与民同过元宵的情景。

    每年的正月十四(或十五,或十六)之夜,皇帝都要“乘小辇,幸宣德门”,观赏花灯;随后,“驾登宣德楼”,宣德楼下早已搭好一个大露台,诸色艺人在露台上表演相扑、蹴鞠、百戏等节目,皇帝坐在楼上欣赏表演,“宫嫔嬉笑之声,下闻于外”“;万姓皆在露台下观看”,先到宣德门下的市民,“犹得瞻见天表”,得以近距离一睹龙颜。

    北宋徽宗年间,皇室还在皇城端门摆出御酒,叫“金瓯酒”,由光禄寺的近千名工作人员“把着金卮劝酒”。“那看灯的百姓,休问富贵贫贱老少尊卑,尽到端门下赐御酒一杯”。(《生活在宋朝》,注,不是《假装生活在宋朝》!是两本书,只是书名相似)

    第五十八章

    为免柳七恼羞成怒,从而辜负了他一番苦心安排,这抹胸陆辞不但给得偷偷摸摸,连引试当日众人一同出发时,他也佯作不知的一派坦荡,丝毫不往柳七身上瞄。

    与凡事都最讲究个风度翩翩,不打扮得潇洒迷人不肯出门的柳七相比,对陆辞的话语惯来最为信服、也是这些人里最怕冷的朱说,则是另一个极端的不顾形象。

    要不是陆辞看不过眼,及时进行劝阻,他几乎要将自己裹成个毛绒绒的圆球了。

    而陆辞劝过之后,他稍作收敛,就‘只’穿着一身加厚夹绒的广袖宽袍,头上戴顶兔毛帽,脖颈间围着围脖,靴里是厚实的长袜,底下还塞着软软的毛垫。

    当他跟平时一样肃着脸时,却因生生胖出几圈的圆圆身形,而气势大减不说,还添了几分可爱。

    陆辞好险才忍住没去捉弄一下老实厚道的对方,滕宗谅则看得眼皮一抽,不忍直视地别开眼去。

    他受陆辞影响,穿得也不算少了,但跟这极其夸张的朱说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经过陆辞这么长时间的模拟试为严格特训,五人的心态跟解试时相比,简直有了脱胎换骨一般的蜕变。

    在无数人难以成眠的省试前夜,他们仍按着陆辞的安排,于子时准点上床,毫不费劲地就睡着了。

    等辰时一到,他们神清气爽地起身,头脑清晰地最后整理了一回要带入考场的物品后,才恍然明白,为何发解试那日的陆辞能那般从容淡定,容光焕发了。

    陆辞见他们充满精神气的模样,也很是欣慰。

    用过早膳后,便拿出早早备好的清单,挨个问过。

    确定不存在错漏后,就让身强体壮的健仆们带上他们的桌椅,自己背上试箱,领着另外五人往尚书省出发了。

    是好是歹,都得今日见真章了。

    尚书省自迁至孟昶故居后,礼部贡院也随着搬回,一直被设作省试院所。

    只是孟昶故第虽颇为宏丽,仍无法改变它曾为府邸的事实,格局设计上,自然不存在分别的廊屋,而只能用木柱简易隔开,既无墙壁,也无木板,本质上还是相连的。

    相比解试,巡铺官和监试官的数量,显然增加不少。

    贡院也无力提供七千多名考生的文房和桌椅,士子试处堪称四壁皆空,场屋苟简,全得靠考生送纳了。

    不过在座次安排上,倒与发解试时一模一样——都是提前一日放榜公布,到引试那日,就按被安排字号列队,等待监门官搜查和引入座席。

    由于混榜原则,陆辞六人自被打散,分步到试场各个天南地北去。

    朱说虽早有预料,仍忍不住感到有些失望,多看了陆辞几眼,就被陆辞发觉了。

    陆辞笑着在他穿得鼓绒绒的背上拍了拍,简单道:“申时见!”

    朱说仿佛受到莫大鼓舞,眼睛发亮,也跟着笑了一笑,一转身,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寻自己队列了。

    陆辞看着他气势十足、却因圆溜溜而大打折扣的背影,忍俊不禁。

    等他很快找到队列时,分别站在他前后的两人,便立马认出这是在群见那日致辞的陆解元,笑着让出了位置来。

    “多谢二位。”他们主动释放善意,陆辞也投桃报李,笑着拱手小行一礼:“在下陆辞陆摅羽,密州人士,不知是否有幸得知二位名姓?”

    离他们入场还有那么一会儿,在排队等候时,倒没禁止举人间交谈这么一说。

    因此巡铺官在平平静静地看了他们一眼后,很快就挪开了视线。

    那两人也十分爽快,各自报上了姓名来,站前头那位笑着揶揄一句:“那日群见致辞后,何人不知陆摅羽之名?”

    后头那人也故意打趣他:“即便摅羽不说,似你这般打眼的青年才俊,我们虽长个十来岁,但也不至于老眼昏花,当然是认得出的。”

    前头那人又道:“又与中原夺一魁首,与有荣焉。”

    后面那人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们寻陆辞释放善意的主要原因之一。

    从太宗朝起,朝廷上就一直有着崇北贬南的风气,南北之争十分激烈。

    朝中官员以曾为宰相的寇准为首,多为北地出身,自矜尊贵,对渐露头角,尤其以晏殊为首的那些个声名鹊起的南方士人颇为忌惮不满。在这些尚未获得一官半职的举人间,也同样受到影响。

    在这两人看来,陆辞身为北人,天然就与他们是一派的。

    陆辞对此预先进行过了解,也不见怪,只是在听到二人名讳后,他就忍不住怔住了。

    排在他前面这人名叫庞籍,字醇之,单州成武人,官家出身;后面的则叫……

    “蔡齐?”

    陆辞微微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由重复了一遍。

    蔡齐也怔住了,以为自己玩笑开得不妥,回答时不免多了几分小心:“正是。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陆辞仍觉奇妙,不禁失笑道:“不瞒子思,在发解试时,与我同屋而住的那位举子,也姓蔡名齐。”

    此蔡齐正值壮年,生得高大俊朗,英气逼人,自不是他在发解试时有过一屋之缘,最终还误入歧途了的那位落魄举子能比的。

    蔡齐冲陆辞眨了眨眼,绝口不问那人如何,只笑道:“由此可见,摅羽与蔡姓之人,真是缘分不浅了。”

    陆辞莞尔:“有缘的何止是我与子思?子思与醇之可是同年生人呢。”

    蔡齐与庞籍都是虚岁二十九,早已成家立业,有妻有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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