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评论瞬间黑线——自己明明那么a,网友简直不长眼。
虽然表面轻松,进入精心布置过的剧场,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
这次也没有沈沧陪在身边,所有不适都要他自己克服。望着华丽的布景,许棠神情恍惚。
“有什么问题吗?”谢成见他站在原地不动,从后面推了他一把,“你的第一场戏是和凌子琪的,还不快点准备?”
许棠这才把目光投向凌子琪,她穿着和服,面容姣好。
虽然是支线剧情,但这是黎诚逐渐背叛的诱因,因此被安排在开头表演。
黎诚从战场归来,身负重伤。佳佳子找到他,许诺只要他愿意帮日军控制大众传媒导向,就把光陆通讯社社长之位给他。
沉浸式话剧的特点之一就是交互性强,许棠与观众仅仅相隔一条警戒线。
“黎诚君,闲赋在家的日子可好?”佳佳子与他对坐在榻榻米上,仪态端庄,倾壶倒茶,颦笑间端庄又不失阴戾。
许棠侧坐,半倚半靠在桌上,手里把玩着拐杖,轻轻挑起的眉间还有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狠心。
“你在一线拍下的那些照片,看完着实让人为之动容。”佳佳子抿了口茶,“黎诚君,您的英勇也着实打动了我的父亲。”
意思就是,你手里那些照片,被日本人盯上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他口气稍微紧张了些。
佳佳子笑道:“你为真相出生入死,可历史永远是胜利者书写的。黎诚君,你…懂吧?”
“胜利者?你们蛮横入侵我华夏大地,竟还在我国人的地盘上妄谈胜利?”
“那好,中国也有一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黎诚君,您的老母爱人,和您自己,是想先送谁呢?”
“你!……”许棠语塞,她竟然用亲人威胁自己?
两人僵持了很久,幽冷的背景音乐兀自放着,在这几十平米的屋里纠缠。
“……你的条件是什么?”许棠终于往前凑了点。
“黎诚君,来我们光陆通讯社,为大东亚的共荣做出你应有的贡献。”
“你是一名优秀的记者,伤病不该成为你沦落度日的理由。光陆,才是你施展才华的地方。”
观众们还不停鼓掌,大喊许棠的演技绝对完全可以出道。
许棠的神情却接近恍惚,佳佳子明明有着清澈的眼眸,此刻却泛着云波诡谲。她的眼神勾人又冰冷,冷得像一把刀子,生生撬开许棠的记忆。
那被链条捆死,许棠想把它们悉数埋葬在荒原的记忆。
八年前,十二月飞雪的宁慈,b区的酒吧群。
他手捧着名叫绯色记忆的鸡尾酒,对面是顾翊昀。
“只要你肯出庭作证人,帮焰华打赢这场官司,你想要我都能给你。”
“你是一名优秀的导演,这场意外不该成为你停下脚步的理由。焰华,将会成为你施展才华的地方。”
作为爆炸圈里的人,作为受害者,他出庭作证,他的证词掷地有声。
他按着宪/法宣誓,口口声声告诉法官,他确认这场意外是烟火组组长…叫冯什么什么的人的过失。
一模一样的台词,一模一样的场景。
许棠的视线突然开始模糊,有什么东西攀上他的肩膀,慢慢撕扯侵蚀着他脆弱的肉体。
……
不断有观众来看,这段戏就需要不停loop,然而,一次一次,同样的台词,许棠几乎念到麻木。
他甚至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被凌子琪带出房间,带入拍卖现场,也就是主线剧情。
拍卖现场叫卖声不断,演员和观众混合错杂。人潮汹涌,许棠被人推搡,没站稳一头撞在墙上。
耳返突然刺啦刺啦划过阵阵电流,助听器也开始回应滋滋的叫嚣声……许棠错愕地捂住胸口,只觉得气上不来,从脖颈到后背涔出大片冷汗,把戏服打湿了。
他身子既燥热又冰凉,冰火二重,火烧火燎的。
创后应激障碍有种治疗方法叫心理剧,即通过场景构建,帮助患者克服心理阴影。然而实践起来难度极大,没有心理医生敢随意尝试。一旦控制不好,ptsd可能会向压迫型发展。
刚才他一遍遍loop的场景,心理剧已有雏形。
没事,很快就能演完。撑过去就好……许棠闭目,额头抵在冰凉的墙上。
他也只能用苍白无力的话来安慰自己了。
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下,许棠猛得回头,看到戚章站在自己身后。
周围,周围全是观众。
他立在所有人的焦点之中。
戚章冰冷的声音响起:“黎诚先生,您的忠诚真让人刻骨铭心。”
“我真想亲手把你送上军事法庭,把你精心捏造的事实公诸于世。”
许棠其实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耳返里强烈的电流音已经严重干扰了他的听力。
原本会读唇语,此刻在他眼里都是同样的口型。
失去听力,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
他开始颤抖,口齿不清地念出两字:“沈沧……”
沈沧你在哪儿,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沈沧……”
他的脸色越发惨白。
“这是怎么了?”“好真实啊,这是表演吗?”观众们面面相觑,有些观众悄悄带手机进来的都忍不住拍照。
许棠的异样似乎比所有演出都勾人眼球。
戚章也有些懵,但他还得继续自己的台词:“当罪恶都结束的时候,让英灵的鲜血才能安静流传于世。”
剧院的屋顶突然吱呀一声动了,伴随轰响,被围栏围住的白色圆台喷出万丈火焰,直窜冲天。
许棠看着弥漫的烟尘,思绪被抽离,很远很远。
五脏六腑如同被蛛网包裹,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仿佛融入烟尘,早已消逝不见。
耳返里锐利刺耳的声音彻底划破了他最后的防线。
他撕心裂肺喊出耳中已经模糊的字眼,一把扯掉耳机,跪在地上止不住颤抖。
他最终还是输给了ptsd。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这还是表演范围内吗?!”“雾草这种痛苦也真实得太可怕了!”
“许老师你怎么了?!”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凌子琪。
许棠模糊的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双雪白的大腿,还有她腿上的匕/首套。
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突然爬起来,抽出那把未开刃的刀。
他单薄的掌心死死攥紧刀刃,虽然不够锋利,但于他而言足够了。
痛感,大概才是此刻他和世界的唯一联系。
鲜血顺着手臂,很快染红了衣袂。
观众们吓得尖叫起来,凌子琪大喊:“快去找工作人员!快点叫救护车啊!”
“许老师,许老师你别吓我啊!”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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