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当黄昏最后一缕阳光从丹尼尔的书桌前消失,距离预计去威尼斯的航班已经过去四个小时。虽然波普公爵不明白丹尼尔是怎么在两个小时内让威尼斯那边的财务公司和股东们就新公司改革的分红达成一致意见,但是他怎么也不相信丹尼尔是为了本恩而留下,即使他一吃完晚饭就去了医院。
晚餐在丹尼尔匆匆离去后,也很快的结束。露西雅带着丹尼和克莱格去了娱乐室,波普公爵也惦记着威尼斯的现状,再次返回书房去了解最新的进展。
与此同时,本应该出现在医院的丹尼尔大大方面面的出现在教堂。
“神父,我想忏悔。”进入忏悔室,丹尼尔隔着幕帘,低声道。
“忏悔前,你得送上点诚意。”
克鲁教父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丹尼尔略带激动的回应道:“义父!”
“嘘,快打开座椅下的暗格,拿上里面的东西就赶紧走。”克鲁教父却催促着让丹尼尔拿了一个大约二十厘米长、十厘米厚的金属盒。
“这是什么?”感受着手中的份量,丹尼尔猜不出克鲁教父这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太久没有跟着他做事。教会最近的业务,他基本都没有接触。
“这东西暂时你先保存,过几天我会让人去拿。到时候那个人会……”克鲁教父的话还没有说完,丹尼尔就听到他隔壁的暗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隐约听到有人在说,“教父,快走,我们没有时间了。”
“那个人会拿这个的另外一半去找你。”克鲁教父从幕布后伸出手,给丹尼尔怀中塞进一片像月牙的铁皮。
在昏暗的忏悔室内,丹尼尔无法仔细地看清楚他手中的两个物品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单凭触觉,铁皮上凹凸不平的雕刻,像似某种特意的图腾。然而当丹尼尔从医院却认本恩脱离危险的事实后,返回城堡,他才看清楚他手中的所谓铁皮,其实是由黄金打造的椭圆形徽章。
不过,他手中的徽章,很显然,只有一半。
再看克鲁教父托付给他的重要物品——那个长方形的金属盒。盒子里面的物品,丹尼尔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眼睛。
一块银色的带有第7届美国总统安德鲁·杰克逊头像的20美元的美元印钞模板,就这样闪了丹尼尔的眼睛。险些没有让他紧张的将模板抛出城堡外。
这实在是太让人刺激。
这应该是假钞的制作模板吧。不会是真的吧。丹尼尔紧张的抱着盒子来到衣柜前,将模板连着盒子藏到衣柜下的隔层中。可当他千辛万苦的放好盒子,他又将盒子翻出,放进床头柜的保险箱中,可还没有放进去三十秒,他又打开保险箱将盒子放入他的柜的底层到顶层,从床底到屋顶,从保险柜再到抽屉,他来来回回的折腾了不下三回。
手中的铁盒如同一个烫手的山芋,让他怎么拿怎么放都是胆战心惊。
等露西雅哄完丹尼和克莱格睡觉,返回卧室时,就见丹尼尔双手环胸,发呆般坐在床上,眼睛也没有个神,即使她都走到他身边,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墙角!墙角?
露西雅随着他的目光朝墙角望去,光秃秃的连根羽毛都没有,他到底在看什么?
“丹尼尔。”轻轻的一拍,丹尼尔像被电击到一般,腾的就跳了起来,嗖的一下靠到了墙角。一脸紧张、外带着些许疲惫和茫然。
“你……”露西雅一头雾水,正疑惑丹尼尔的异常,却也注意到他一直护在胸前的物品,“你怀里拿的是什么?”
“嘘~”瞪直了眼睛的丹尼尔慌张的制止露西雅发出声音。见露西雅一脸的疑惑,他将其拉到身边,然后小声的说道:“这是个烫手的山芋,现在就算是我想丢掉,我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丢。”
“是山芋那就吃了啊。”露西雅很诧异丹尼尔的用词,她不是很明白既然烫手,为什么还要抱着呢?
“……”被露西雅这无意识的回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的丹尼尔,也算是心情放松了一些。若不是担心露西雅会和他一样见到印钞的模板过于激动,他肯定就不会放过眼下这么好的调侃机会。
“又不烫手。”露西雅朝丹尼尔的怀里比了比,即没有滚烫的触觉,也没有所谓山芋的味道。她摇了摇头,伸手拍拍他的脸颊,哄孩子般的继续说道:“不就是个盒子。就算是里面藏了个大宝贝,瞧你紧张的样子。好了,我要去睡了,你就抱着你的宝贝盒子在墙角继续发呆吧。”
她说完,打着哈欠就往朝床铺走去。
“这不是我的。”丹尼尔很头疼的解释道。就算手里的东西是个大宝贝,可他不想要啊。即使他曾经梦想过自己能印钞票,但他现在,手中的钱真的够用了。况且,他还不想因为手中这东西引来杀身之祸。
“不是你的,你抱那么紧做什么?无聊。晚安,我睡了。”
“我,对啊,不是我的,我干嘛抱这么紧啊。又没有人知道这东西在我手里。没事我紧张什么啊,真是自己吓自己。”丹尼尔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会,最终只是把盒子锁进了保险柜的内层。
至于那半块徽章,他便随便锁到书桌的大抽屉中。
然而,接下来的连续三天,丹尼尔相续从报纸和新闻中知道了那块模板的来源。虽然报纸中只是连续的、长篇幅的讲述这几日意大利军方联合国际警方捣毁了多个地下印钞窝点、以及彻底的瓦解了数个规模较大的黑帮据点,歌颂与赞扬这次行动的荣誉与成功,但是警方与军方并未提及到模板的行踪。
也许是他们故意遗漏这点不说。
但从警方的记者招待会上的发言来看,他们细致到连多少颗子弹、多少金额的假钞、多少人数都一字不漏的报出,缴获了印钞模板的大功绩,他们怎么会不炫耀呢?所以,除去10%的引蛇出洞故作玄虚,90%的推测,他们并没有搜到了模板,哪怕是任何一面。
丹尼尔能如此确定,自然是因为他手中的那块半边的模板,非常凑巧的和缴获的假钞面值相同。
若是曾经,管这意大利军方与警方的什么活动,他根本就不会替教会担心。可几日前与克鲁教父的匆匆离别,他的临行托付,再加上至从电视、报纸登出了这些大获全胜的新闻,他与教会的单线联系就此中断。
原本三五天就会收到一笔巨资的秘密账户,也平静的连一分钱都看不到。
教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难道这次连上面的人都罩不住了?
虽然丹尼尔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位克鲁教父口中一直罩着教会的政府要员,但玩政治的人肯定是不会在乎教会这样半黑半白的非法组织。
如果他是高层,若是这种组织捅了大娄子,即使再好用,再舍不得,也会抛弃。
如此一想,丹尼尔恍然察觉到近日他身边的人员似乎也有些杂乱。细细回想一下这几日见过的人,他猛的从办公桌前站起,然后叫上司机就预赶往城堡。
“喂,查理,露西雅她怎么不接电话?”一路上,丹尼尔拨了几次露西雅的手机,都处于无人接听,心下焦虑的他急忙联系城堡的管家查理。
“丹尼尔少爷,少夫人不是和你约好去医院复查吗?你们没有在一起?”查理电话那边说着,丹尼尔这边就开始冒冷汗。他记错了日期,露西雅不会是在和他赌气不接电话吧?
他此刻宁愿是如此,也不希望是更坏的结果。
“去医院。”挂了查理的电话,他焦急的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房屋,手心也因为担心而频频冒汗。
直到他赶到医院,看到已经做完体检走出医院的露西雅,他才完全的松了口气。
“你怎么不接电话?”有些埋怨的朝露西雅问道。丹尼尔的神色还带着些许之前在车中时的焦虑与担忧。
“正好在做检查。”本想抱怨丹尼尔的失约,可她在感受到他握着她手的那带着体温的汗水,也就什么抱怨都消失。幸福的看着他的眼睛,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检查的结果怎么样?”握着露西雅的手,丹尼尔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心中盘算着在临近预产期的这些天,要怎么的保护好她的安全。
上回若不是艾达的突然倒戈,想必他绝对不会察觉到,有人已经将手伸到了他的家里。虽然一直想把那人给揪出来,但接二连三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无暇顾及。只想依靠教会的力量全力的护她周全。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教会那边也出了事情。
“医生说宝宝很健康,我也很好。而你又在担忧什么?瞧你的头发,都有白发了。”露西雅边说,边用食指与中指梳着丹尼尔的鬓发,而拇指则轻轻的抹平他不经意间皱起的眉头。
“离你生产越近,我这颗心就越不平静。最近事情爆发的太集中,而且……”丹尼尔说到一半,就被露西雅用食指止住了下半截。
“我生丹尼的时候,那时候没有你在不是很顺利吗?现在有你在,肯定没有问题的。你就不要疑神疑鬼,简直比我这个孕妇还要神经质。快进去吧。”露西雅说着,将丹尼尔推进车内。
“哎我怎么就神经质了?我这是有理有据,我还就告诉你了。最近这几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哪里都不要去。还有……”丹尼尔上车对着露西雅唠叨着的同时,露西雅则冲着司机吩咐道:“开车。”
“我说,你不要以为你不理我,我就会放弃。在这个事情上,你必须听我的吩咐,这可是关系到……”
“抱歉,少爷,少夫人,我们现在去哪?”
“直接回去。”露西雅淡淡的回应道。
“你好好的开车,给我开稳一点。”丹尼尔冲着司机叮嘱完,一转身又继续对着露西雅唠叨开来。“我刚刚说哪里了?哦对了,这可是关系到你和宝宝的安全问题,一点马虎都不可以。”
就在丹尼尔还在对露西雅进行安全教育时,距离他们只有两公里的一栋别墅的天台上,正有一架天文望远镜紧紧的跟随着他们的汽车。
望远镜的后面,那正看着轿车正缓缓驶入市区的男人,拿起手中的电话,阴阳怪气的说道:“目标进入预定范围,狗仔们准备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啊!2012了赶紧找情人私定终身吧哇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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