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chapter86
聂仁衍做饭的速度一向很快,不过栾树果子的治愈效果显然更快。等他和叶昭回到食堂打算叫罗小晨他们去吃饭的时候,原本蔫了吧唧面色灰黄的民众已经变得容光焕发,别说瘟疫了,似乎什么大大小小的毛病都给顺道一起治好了。
身体好了连带着心情也变得愉悦开朗起来,之前被各种古兽来来去去折磨得神情麻木越来越沉默的人们难得的在食堂里头三三两两地扎堆儿聊起了天,一边等着恢复健康的食堂师傅们好好做一顿午饭庆祝一下。
不过也有不少人起身搭伴儿准备先回宿舍楼休息一会儿的,叶昭和聂仁衍避让开一批涌出的人流,撩开食堂的门帘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罗小晨,他和夏之铭他们正在帮大师将剩下的没有用完的汤汁装进几个大肚子瓷瓶中,装满一瓶就递给石头,他塞好塞子封好口然后丢进一个布兜里。
叶昭他们曾经看到大师从里面掏出不少新鲜得像是刚摘下来的草药,估计是个适合保存这些东西的空间。有了这栾树果泡出来的汁,以后再碰到什么要命的伤病就好办了。只可惜那赤红色化作石头的胆上只会长出这么一株树,而且结一次果子之后,就会迅速枯萎,再也长不出第二株了。
叶昭和聂仁衍过去的时候,石头正好在将最后一瓶封口,罗小晨和夏之铭一人拎着那桶的一个把手,朝食堂另一头的后厨室走去。
大师还在扼腕叹息:“哎,可惜啊可惜,一块胆石只长一株树,结一次果,如此神物,多储备一些,以后能派上不少用场。”
“行了老头子,别贪心么。”聂仁衍过去拍了拍大师的后脑勺,道:“神物么,稀缺一点很正常,如果满大街都是这玩意儿,那不乱了套了?”
“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不要拍老夫的头!嗯?就是不长记性!”大师跳脚蹦跶了两下,遗憾地道:“是啊,要是到处都是这果子,那以后人也好,古兽也好,每年来这么一颗,个个儿都不怕伤病,啥都能治愈,岂不是变相成了长生不老药……”
想通归想通,大师摸了摸胡子还是觉得很遗憾。
正聊着,去送桶的罗小晨和夏之铭回来了,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走近的时候,还能听到夏之铭道:“………我好像也见过叶昭和他说过话。”
“是吗?这么巧!”罗小晨挑眉觉得挺惊讶。
“说什么呢?”叶昭有些不解地问道:“我跟谁说过话?”
聂仁衍一听就犯了病,道:“哪个不要命的胆肥了敢背着老子跟我媳——噗!”话未说完,就被叶昭一手肘捅岔了气。
众人:“…………………………”什么叫真·胆肥。
罗小晨给聂仁衍送去了同情的一瞥,然后冲叶昭道:“刚才在食堂那边碰到以前的一个……嗯,客户。”
“客户?”叶昭皱眉,罗小晨的客户,那不就是去心理诊所的咨询者么?
“嗯,他正朝外走呢,看到我打了个招呼,刚才夏之铭说他看到过那孩子跟你说过话,不知道是不是认识的。”罗小晨随手朝他们来的方向一指,那边是食堂后厨入口,也有一排窗口,正对着食堂的另一个门。
叶昭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却没见到什么面熟的人,估计是已经出了食堂:“什么人?”他顺口问了一句,不过其实并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一贯的性格比较冷淡,除非熟到罗小晨他们这个地步,不然碰到了也就是打个招呼说几句话的事,更何况还没当面碰到,对于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他并不太关心,反正都在一个基地,以后见到了再说也一样。
不过罗小晨显然对自己的客户还是挺上心的,尤其是对方还认识叶昭,他大致描述了一下那人的样子:“个子不高,看起来跟个高中生似的,不过我记得他应该有二十岁了,长得就像个乖学生,不过说起话来有些木讷的感觉,脸上表情也很少,给人感觉可能会有点呆。”
原本叶昭以为,就算罗小晨描述了对方的样子,他估计还是想不起来,毕竟他脸盲得实在有些厉害,然而这次却是个例外,因为在罗小晨说了一半的时候,他脑子里就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他在超市碰到过的那个男生,他还帮那孩子拿过货架最上面的盐。后来又在医院和基地的食堂碰到过两次。
“他啊——”叶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印象,“他在你那儿咨询过?”
说实话,叶昭和他接触的次数并不多,甚至相较于其他叶昭完全没有印象的人来说,可能碰面的次数还要更少一点,但叶昭却破天荒地记住了他的长相,甚至对他神态动作以及说话的腔调印象都挺深的。不过那孩子确实挺特别……
“你居然记得?!”罗小晨有些惊讶,他原本也没指望叶昭能通过他的描述想起什么人,谁知竟然真的记得,这倒是出人意料,“那孩子也没多个眼睛少个鼻子啊,你居然能记得他?!”
叶昭:“……………………”脸盲就一定完全记不住人吗?啧,什么论调……
罗小晨见叶昭嘴角抽了抽,知道自己再戳他脸盲的问题就是作死,于是赶紧转换话题道:“嗯,大概是挺久以前了,在我那里咨询过,说是感觉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好像吃什么都没有满足感,不知道饱一样……诶?我记得我好像以前跟你们提过的吧?”
“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印象……”夏之铭摸了摸下巴道,“是在警局,方思远那小子刷微博刷出各种水族馆里动物暴动,聊到的是吧?”
“哦对!”方思远也想起来了,“那时候罗哥说自己曾经接触过这样的人,大家判断觉得那雾的影响是生物变得饥饿感增强!”
“嘶——现在看来,那小子当时还真是个个例啊!”夏之铭道:“虽然现在大家都有点这种状况,不过那个时候,很少有人受影响而且表现得那么明显吧?”
“嗯,估计体质比正常人敏感吧,所以很早就开始有变化了……”罗小晨总结了一句,打算换到自己目前最关心的话题,他冲难得认真听他们说话的聂仁衍道:“哥们儿你是来喊咱们吃饭的吗?”(﹃)
夏之铭无语:“你话题跳跃是不是太大了点?”
罗小晨一本正经地解释:“从他聊到饥饿再到吃饭——”他一摊手,“看!转换得非常正常!”
众人:“………………………”
唯独叶昭若有所思,听了刚才罗小晨的话,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他皱着眉看了聂仁衍一眼,发现后者也是一副在想着什么的神情。
啧,哪里有问题呢?
不过两人还没抓住脑海里那个一闪即逝的东西,就被吃货罗小晨拍了拍肩膀道:“填饱老子肚皮的重任就托付给你们了,赶紧走吧,再慢点老子就饿死在这里了。”
聂仁衍点点头,拉了把叶昭,带着众人走出食堂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他们两人住的屋子得绕过那一片宿舍楼,再顺着山路朝上往山腰走一段路。
谁知众人刚走两步,就碰到了从宿舍方向朝这边过来的蒋琪,她一如既往地把小黑抱在怀里,不过似乎还在嘀嘀咕咕地边走边跟小黑聊天。自从上次听说了小黑的身世背景之后,蒋琪不但越发地宠着这只小黑猫,而且增添了跟他聊天的习惯。小黑似乎很享受这种待遇,窝在她怀里舒服地眯着眼睛,只是在看到走近的叶昭和聂仁衍之后,伸了伸爪子,像是打招呼一般。
“哟!”聂仁衍冲她打了声招呼道:“还没吃饭么?一起过去吧,既然你不介意跟一群大男人一起吃饭,我们自然更没意见了。”
蒋琪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挠了挠小黑的脖子,道:“那我就厚着脸皮去蹭饭啦!”
叶昭点点头,“去吧,换换口味。”
换了个方向,跟着众人一起绕过宿舍楼,朝山上走,蒋琪抱着猫冲众人道:“对啦!你们猜我今天碰着谁了?”
“谁?”罗小晨很给面子地问。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们提过的吗?”她冲叶昭和聂仁衍道,“小黑除了亲近过你们之外,还曾经跟在过一个男生的后面,我今天碰到他啦!原来他也在这个基地啊,之前还真没见过……”
听着她的嘀咕,叶昭和聂仁衍猛地顿住了脚步。
“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你再描述一遍。”叶昭拧着眉,冲蒋琪道。
“啊?”蒋琪被问得有些发愣,尤其是看到叶昭和聂仁衍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之后,更是有些不明所以,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才道:“嗯……瘦瘦的,个子不高,皮肤很白,黑头发,大概没过耳朵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十七八岁的学生,挺腼腆的不怎么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完了_(:3」∠)_~~
滚去碎觉~~各位晚安~
聂仁衍和叶昭在发现跂踵飞过的瞬间便一阵风般地掠了出去,不一会儿,两个人黑着脸,带着满身的鸟毛,拎着一堆前来作死的跂踵回到大师身边。
一边伸手拍干净叶昭身上的鸟毛,聂仁衍一边用脚尖顶了顶在地上装晕的大师的胳膊,道:“老头子别装死,再装把石榴放出来带你出去兜一圈,吐了为止。赶紧起来把这群东西处理了,是烤是炸随你喜欢。”
那群刚才被叶昭、聂仁衍揪住尾巴在空中抡了好几圈,此时被丢在地上,正眼冒金星,口吐白沫的跂踵在听到“烤”和“炸”的时候,仅有的一只细细的爪子颤抖了两下。
大师原地血满,精神抖擞地拎起那些跂踵,统统丢进了石榴住着的布兜里,不出意外地又挨了石榴愤怒的一巴掌。不过,幸好石榴本身是由符制出来的,并不算真正的生灵,不然早被那布兜里各式各样的古兽给折腾掉小命了。
跂踵的瘟疫效应来得很快,几乎几分钟之后,基地里就开始大面积地出现各种症状,不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基地里的民众包括医务人员应对起来已经有了经验,不慌不忙地,除了身体难受一些,基本上处于麻木状态,坐等大师领着壮丁一个一个地喂保命的药丸子。=_,=
为什么只需要保命而不用治愈呢?因为明天指不定还会有一窝跂踵出来蹦跶两下,治了还得病……
这段时间里,人们已经被几乎一天一次的大水淹城、大火烧山、瘟疫横行等层出不穷的状况弄得处于一种扭曲的、极端的蛋定中,吓着吓着就习惯了,这种丧心病狂的日子挂不挂的已经无所谓了→_.→
当然,这是面对古兽们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本身就身为凶(qin)兽(shou)的叶昭和聂仁衍以及有反抗之力的大师可不这么想,在他们看来,只要没死,就还有把这神经病般的世界扭转到正常频道的一天。
而目前对他们这群人来说,最大的隐患就是梼杌和饕餮,只要把这俩揪出来,至少应该可以算太平了一半。
他们带着这样的想法,以及对栾树果子的期待过了两天。正如大师所料,这栾树果子的成熟时间极快,先前还青得泛白的果子历经了一天转为青黄色,在经过了第二天之后,转成了标志着完全成熟的紫红色,在基地之外,散发着阵阵的清香之气,光是闻着就叫人精神一振。
这一树的果子摘下来装了满满一筐,大师带着石头,拉着没有受到瘟疫波及的叶昭和聂仁衍去食堂拿了几个平日装汤用的桶,将栾树果子丢了进去,用滚水泡开,等了三个小时之后,每个汤桶里水的颜色都已经变成了深红色,栾树果子的汁液已经完全渗化了开来,浮散着一股极为浓郁的草木香气。
小白鼠罗小晨受到香气吸引,十分乐意做尝试的第一人:“哎,光闻味道就知道这东西肯定不差,仙果就是仙果!”他两只爪子捧着碗,吹凉了一些,然后仰头“咕咚”一口。
“呜——”他刚要喷,就被夏之铭眼疾手快地死死捂住嘴,冷哼道:“好东西,浪费可耻,敢喷出来大师第一个削了你!”
罗小晨苦着脸眼泪汪汪【是真的眼泪汪汪】,用赴死一般的表情咽下了那口汤汁,伸着舌头哈了半天气,才道:“尼玛!苦得老子宁愿继续瘟着!问起来和喝起来完全两种味儿,特么的坑爹呢?!”
“嘶——你是没喝过中药还是怎么?”夏之铭觉得他夸张的反应才是坑爹,于是也舀了一碗,吹了两下,然后灌了一大口。
夏之铭:“……………………”
罗小晨一把捂住他的嘴,幸灾乐祸道:“好东西浪费可耻,漏出来一滴也得趴地上舔干净!”
艰难地咽下去,夏之铭皱着眉瞪大师:“这他娘的真的是仙果?!这味儿满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家了!”
大师满意地点点头:“难喝?难喝就对了。”╮(╯_╰)╭
躺在一旁的床上,端着碗还没下嘴的方思远僵硬着脸,被自家头儿的反应骇得有点下不去嘴。不过仙果就是仙果,等夏之铭和罗小晨憋着气硬生生灌下去一整碗之后,两人几乎立刻就变得活蹦乱跳了,甚至比平日状态最好时候的气色还要好看上许多。
看到他俩的反应,大师更开心了,兴冲冲地催促方思远和木头灌下汤汁,然后指使石头把大家都领来食堂,将这些汤汁一人一碗分发掉。一时间,整个食堂“哀鸿遍野”,杀猪般的嚎叫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
叶昭抽了抽嘴角有些看不下去,便跟着聂仁衍从食堂拿了一些食材,打算回到两人住的小屋里做一顿,安抚一下罗小晨他们那群小白鼠们。
作者有话要说:莫名其妙地全宿舍就我那一个网口抽风,突然上不了网~~借舍友的电脑发一章~~
二更大概要到半夜~大家可以明天一起看~~
86、chapter86
聂仁衍做饭的速度一向很快,不过栾树果子的治愈效果显然更快。等他和叶昭回到食堂打算叫罗小晨他们去吃饭的时候,原本蔫了吧唧面色灰黄的民众已经变得容光焕发,别说瘟疫了,似乎什么大大小小的毛病都给顺道一起治好了。
身体好了连带着心情也变得愉悦开朗起来,之前被各种古兽来来去去折磨得神情麻木越来越沉默的人们难得的在食堂里头三三两两地扎堆儿聊起了天,一边等着恢复健康的食堂师傅们好好做一顿午饭庆祝一下。
不过也有不少人起身搭伴儿准备先回宿舍楼休息一会儿的,叶昭和聂仁衍避让开一批涌出的人流,撩开食堂的门帘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罗小晨,他和夏之铭他们正在帮大师将剩下的没有用完的汤汁装进几个大肚子瓷瓶中,装满一瓶就递给石头,他塞好塞子封好口然后丢进一个布兜里。
叶昭他们曾经看到大师从里面掏出不少新鲜得像是刚摘下来的草药,估计是个适合保存这些东西的空间。有了这栾树果泡出来的汁,以后再碰到什么要命的伤病就好办了。只可惜那赤红色化作石头的胆上只会长出这么一株树,而且结一次果子之后,就会迅速枯萎,再也长不出第二株了。
叶昭和聂仁衍过去的时候,石头正好在将最后一瓶封口,罗小晨和夏之铭一人拎着那桶的一个把手,朝食堂另一头的后厨室走去。
大师还在扼腕叹息:“哎,可惜啊可惜,一块胆石只长一株树,结一次果,如此神物,多储备一些,以后能派上不少用场。”
“行了老头子,别贪心么。”聂仁衍过去拍了拍大师的后脑勺,道:“神物么,稀缺一点很正常,如果满大街都是这玩意儿,那不乱了套了?”
“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不要拍老夫的头!嗯?就是不长记性!”大师跳脚蹦跶了两下,遗憾地道:“是啊,要是到处都是这果子,那以后人也好,古兽也好,每年来这么一颗,个个儿都不怕伤病,啥都能治愈,岂不是变相成了长生不老药……”
想通归想通,大师摸了摸胡子还是觉得很遗憾。
正聊着,去送桶的罗小晨和夏之铭回来了,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走近的时候,还能听到夏之铭道:“………我好像也见过叶昭和他说过话。”
“是吗?这么巧!”罗小晨挑眉觉得挺惊讶。
“说什么呢?”叶昭有些不解地问道:“我跟谁说过话?”
聂仁衍一听就犯了病,道:“哪个不要命的胆肥了敢背着老子跟我媳——噗!”话未说完,就被叶昭一手肘捅岔了气。
众人:“…………………………”什么叫真·胆肥。
罗小晨给聂仁衍送去了同情的一瞥,然后冲叶昭道:“刚才在食堂那边碰到以前的一个……嗯,客户。”
“客户?”叶昭皱眉,罗小晨的客户,那不就是去心理诊所的咨询者么?
“嗯,他正朝外走呢,看到我打了个招呼,刚才夏之铭说他看到过那孩子跟你说过话,不知道是不是认识的。”罗小晨随手朝他们来的方向一指,那边是食堂后厨入口,也有一排窗口,正对着食堂的另一个门。
叶昭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却没见到什么面熟的人,估计是已经出了食堂:“什么人?”他顺口问了一句,不过其实并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一贯的性格比较冷淡,除非熟到罗小晨他们这个地步,不然碰到了也就是打个招呼说几句话的事,更何况还没当面碰到,对于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他并不太关心,反正都在一个基地,以后见到了再说也一样。
不过罗小晨显然对自己的客户还是挺上心的,尤其是对方还认识叶昭,他大致描述了一下那人的样子:“个子不高,看起来跟个高中生似的,不过我记得他应该有二十岁了,长得就像个乖学生,不过说起话来有些木讷的感觉,脸上表情也很少,给人感觉可能会有点呆。”
原本叶昭以为,就算罗小晨描述了对方的样子,他估计还是想不起来,毕竟他脸盲得实在有些厉害,然而这次却是个例外,因为在罗小晨说了一半的时候,他脑子里就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他在超市碰到过的那个男生,他还帮那孩子拿过货架最上面的盐。后来又在医院和基地的食堂碰到过两次。
“他啊——”叶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印象,“他在你那儿咨询过?”
说实话,叶昭和他接触的次数并不多,甚至相较于其他叶昭完全没有印象的人来说,可能碰面的次数还要更少一点,但叶昭却破天荒地记住了他的长相,甚至对他神态动作以及说话的腔调印象都挺深的。不过那孩子确实挺特别……
“你居然记得?!”罗小晨有些惊讶,他原本也没指望叶昭能通过他的描述想起什么人,谁知竟然真的记得,这倒是出人意料,“那孩子也没多个眼睛少个鼻子啊,你居然能记得他?!”
叶昭:“……………………”脸盲就一定完全记不住人吗?啧,什么论调……
罗小晨见叶昭嘴角抽了抽,知道自己再戳他脸盲的问题就是作死,于是赶紧转换话题道:“嗯,大概是挺久以前了,在我那里咨询过,说是感觉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好像吃什么都没有满足感,不知道饱一样……诶?我记得我好像以前跟你们提过的吧?”
“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印象……”夏之铭摸了摸下巴道,“是在警局,方思远那小子刷微博刷出各种水族馆里动物暴动,聊到的是吧?”
“哦对!”方思远也想起来了,“那时候罗哥说自己曾经接触过这样的人,大家判断觉得那雾的影响是生物变得饥饿感增强!”
“嘶——现在看来,那小子当时还真是个个例啊!”夏之铭道:“虽然现在大家都有点这种状况,不过那个时候,很少有人受影响而且表现得那么明显吧?”
“嗯,估计体质比正常人敏感吧,所以很早就开始有变化了……”罗小晨总结了一句,打算换到自己目前最关心的话题,他冲难得认真听他们说话的聂仁衍道:“哥们儿你是来喊咱们吃饭的吗?”(﹃)
夏之铭无语:“你话题跳跃是不是太大了点?”
罗小晨一本正经地解释:“从他聊到饥饿再到吃饭——”他一摊手,“看!转换得非常正常!”
众人:“………………………”
唯独叶昭若有所思,听了刚才罗小晨的话,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他皱着眉看了聂仁衍一眼,发现后者也是一副在想着什么的神情。
啧,哪里有问题呢?
不过两人还没抓住脑海里那个一闪即逝的东西,就被吃货罗小晨拍了拍肩膀道:“填饱老子肚皮的重任就托付给你们了,赶紧走吧,再慢点老子就饿死在这里了。”
聂仁衍点点头,拉了把叶昭,带着众人走出食堂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他们两人住的屋子得绕过那一片宿舍楼,再顺着山路朝上往山腰走一段路。
谁知众人刚走两步,就碰到了从宿舍方向朝这边过来的蒋琪,她一如既往地把小黑抱在怀里,不过似乎还在嘀嘀咕咕地边走边跟小黑聊天。自从上次听说了小黑的身世背景之后,蒋琪不但越发地宠着这只小黑猫,而且增添了跟他聊天的习惯。小黑似乎很享受这种待遇,窝在她怀里舒服地眯着眼睛,只是在看到走近的叶昭和聂仁衍之后,伸了伸爪子,像是打招呼一般。
“哟!”聂仁衍冲她打了声招呼道:“还没吃饭么?一起过去吧,既然你不介意跟一群大男人一起吃饭,我们自然更没意见了。”
蒋琪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挠了挠小黑的脖子,道:“那我就厚着脸皮去蹭饭啦!”
叶昭点点头,“去吧,换换口味。”
换了个方向,跟着众人一起绕过宿舍楼,朝山上走,蒋琪抱着猫冲众人道:“对啦!你们猜我今天碰着谁了?”
“谁?”罗小晨很给面子地问。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们提过的吗?”她冲叶昭和聂仁衍道,“小黑除了亲近过你们之外,还曾经跟在过一个男生的后面,我今天碰到他啦!原来他也在这个基地啊,之前还真没见过……”
听着她的嘀咕,叶昭和聂仁衍猛地顿住了脚步。
“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你再描述一遍。”叶昭拧着眉,冲蒋琪道。
“啊?”蒋琪被问得有些发愣,尤其是看到叶昭和聂仁衍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之后,更是有些不明所以,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才道:“嗯……瘦瘦的,个子不高,皮肤很白,黑头发,大概没过耳朵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十七八岁的学生,挺腼腆的不怎么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完了_(:3」∠)_~~
滚去碎觉~~各位晚安~
他在超市碰到了那个男生,当时他手里捧着各种食物……
接着罗小晨在警局说曾经有个咨询者说自己有着强烈的饥饿感,怎么样的无法满足,但是有时候睡一觉醒来就好了。那个咨询者后来在街上再碰到罗小晨,却说之前都是心理问题,现在都已经好了……
不久之后,他就被盯上,在药店前的那条街道上遭到袭击,陷入黑暗前余光看到对面小区里出来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身影……
他在蛙岭伤了饕餮,聂仁衍赶走了梼杌,之后在医院便看到了那个男生,说是给自己的哥哥拿药……
而蒋琪的那只小黑猫,除了蒋琪本身,他和聂仁衍以外,唯一主动靠近过的只有一个在街上碰到的男生……
叶昭猛地抬眼,看向聂仁衍道:“所以,当初小黑跟着那个男生,只是因为它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和你相似的气息!”
其他人还有些懵,毕竟这中间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们都知道的,但是聂仁衍却完全明白叶昭的意思,他低头拍了下蒋琪道:“你在哪里看到的那个人?”
“额,宿舍楼啊。”蒋琪虽然还不太清楚他们这是想到了什么,但是明显是要紧的事情,所以也没有犹豫就把碰到那个男生住的具体位置说了出来:“三栋四层最西边那个房间。”
她话音刚落,聂仁衍和叶昭就一阵风般地掠了出去,身后的夏之铭他们虽然不是很清楚他们究竟要干什么,但受直觉驱使还是大步追了过去。
罗小晨边跟在夏之铭身后朝宿舍楼那边跑,边道:“怎么?蒋琪那丫头说的那个男生有什么问题?”
“你脑子里长泡了吗?”夏之铭没好气地道:“没听出来那丫头说的那个人跟咱们刚才在食堂碰见的那个人很像?!”他一步三个台阶地朝楼上跑,很快便到了四层。
“听叶昭刚才那话的意思,那男生——”罗小晨话还没说完,他们便已经冲到了最西边的房间门口。
那是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宿舍,只是原本能住下六个人的屋子里此时只有两个人。其他床铺都空空荡荡的,显然是主人已经不在了,基地把物资撤走以供其他需要的人使用了。叶昭和聂仁衍两人此刻正一人一边靠在门上,和里面的人呈对峙状态,隐隐中有种剑拔弩张的势态。
在这种有些紧张的氛围下,罗小晨居然还能想到一些别的事情,比如“前阵子基地里有不少人闯出过结界,最后都死在了外边,不会有四个都是这宿舍的吧!卧槽那也太邪门儿了,没听过有四人搭伴儿的啊!这四个得多傻缺才能前赴后继地往外跑去送死啊……”不过他还没胡思乱想完,就听见他身边的夏之铭突然冲门里喊了句:“谢头儿?!”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朝里看,只见里面靠阳台的右边那张床边,正站着一个人,身形挺拔,长相很斯文,唇边两道法令纹让人可以看出他已经不算很年轻了,约莫近四十。然而跟长相不符的是,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精干的气场,当中还隐隐夹着些悍气。
这个男人正拽着房内另一个人的胳膊,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男生,白净清爽,黑色的头发没过耳朵,给人一种非常乖巧安静的感觉。原本就不算高的个子,在旁边那个中年男人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瘦小。他一只手被中年男人拽着,另一手正端着一盒饭菜,大概是被突然闯入的众人惊到了,此时他正维持着僵硬的姿势,睁大了眼睛有些茫然弟看着外面的几人。
那个中年男人听到夏之铭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来,抬眼朝门口看过来,在看清夏之铭以及他身侧站着的方思远和木头之后,他的表情惊讶中透着欣喜。
“谢头儿?”罗小晨有些懵,这是神马情况?!
“谢明轩,我的上司!”夏之铭头也不回地随口解释了一句。
谢明轩大概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夏之铭他们,他松开那个男生的胳膊,绕过他大步朝夏之铭他们三人走过来,他笑着用力拍了拍夏之铭的肩膀道:“好小子,真是好久没见了!”
夏之铭他们也有些激动,毕竟之前从j省传来的消息说谢明轩和好几个人都失踪了,原本他们以为他必定凶多吉少,没想到还活着,还且看起来连伤都没有,居然还就在这个基地里!
“你不是被梼杌——”夏之铭刚说了一半就猛然顿住了。在他身侧站着的方思远和木头也似乎有所感应般地僵住了,兴奋的笑容还没退净就凝固在了脸上。
梼杌!
夏之铭突然想起来梼杌的声音中一些音节跟谁相似了!正是谢明轩,他的顶头上司!
谢明轩被他们三人突变的表情弄得有些不明所以,他皱着眉问道:“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夏之铭还陷在不敢置信的震惊之中没有回答,一直倚在门边看戏一般的聂仁衍倒是开了口,他哼笑一声,道:“他们什么反应?他们的反应正常的很,你的反应才有问题……是吧,梼杌?”他懒洋洋地瞥向屋子里还端着饭盒的男生,“还有你,饕餮?”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两个人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恼怒或者其他正常反应,而是依旧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似乎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一般。谢明轩似乎很难消化聂仁衍说的“梼杌”这两个字,他皱着眉半晌看向夏之铭,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梼杌?你们在说什么?”
屋里的那个男生表情有些木呆呆的,他慢吞吞地把手里的饭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又慢吞吞地走到众人面前,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叶昭道:“是你?你们怎么过来了?”
他的视线又扫到后面的罗小晨,有些茫然地点头冲他打了个招呼道:“你好……我们刚才不是在食堂碰见过吗?”他顿了顿,像是在猜测一般开口道,“你丢东西了?……不是我拿的。”
罗小晨:“……………………”尼玛谁能告诉他这鸡同鸭讲的诡异情况是肿么回事?!
那个男生见众人还堵在门口,没有丝毫要挪动的意思,微微蹙起了眉,道:“我们要吃饭了。”
罗小晨:“……………………”我们完全没有要在这儿蹭饭的意思喂,你这嫌弃的表情是要怎样啊!
原本站在夏之铭面前的谢明轩听到那个男生的话,扭头冲他道:“注意礼貌,嗯?”
那个男生嘴唇默默蠕动了两下,然后不情不愿地低声道:“哦。”
看到这样的情景,夏之铭猛然想起了一些关于谢明轩的事情,他这个顶头上司平日里一直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但是在一些大事的决断上相当凌厉风行,夏之铭从认识他起,就觉得他是个很难琢磨透的人,说他温和但他身上却带着煞气,说他刚正,但是有时候却会突然表现得有些邪气,但对夏之铭来说,这些都不影响他对谢明轩的欣赏和尊敬,而且他是他一手提拔上去的,在欣赏和尊敬之余,夏之铭对他还带着感激。
不过在平日里,他们相处起来更像是朋友,意见有分歧的时候就算夏之铭拎着谢明轩的衣领争吵,事后也不会被追究什么,就事论事,论完依旧是兄弟。
夏之铭在刚入行的时候就层曾经听到过不少传言,说出了名的工作狂谢明轩曾经是有妻子和孩子的,可惜后来在一次事故里去世了……他本身就没有父母,再少了妻子和孩子,就只剩他一人,整天忙案子也没有再结婚的打算,孤孤单单地过了很多年,很有种天煞孤星的味道。
在他三年前刚被提拔到后来一直呆着的位置上时,他曾听谢明轩玩笑般地说起他在路边捡了个野孩子。当时他们几个还都笑着说:“那敢情好,有父母没?没有办个手续领养了吧。”结果第二天就见谢明轩一脸无奈地说那孩子刚吃饱喝足就跑得没影了。于是他们准备好的一溜手续都泡了汤,只得调侃道:“小白眼儿狼,跑了就算,这两天注意点,说不定是离家出走的等他回去就好了。”
他们本来以为不会再听到关于那个野孩子的话题了,谁知后来听谢明轩提到,那孩子偶尔会蹭去他家,俨然把他那儿当成另一个窝了。方思远他们还曾经开玩笑说让把那孩子领来给大伙儿瞅瞅,结果谢明轩说那小子有点木,不太会说话,也不愿意见生人。
这样的话题断断续续一直到两年前,之后谢明轩提到那孩子的次数越来越少,然后不知从某天起,就再也没提过了。
夏之铭看着房间里那个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些木的男生,几乎是很自然地把他和谢明轩曾经提过的那个孩子联系到了一起,只是……
“啧——”聂仁衍挑眉在谢明轩和那个男生之前看了个来回,冷笑了一声,“怎么,你们这是在玩角色扮演?还打算装多久?老子可不打算跟你们慢慢耗在这里。”
88、chapter88
谁知听了聂仁衍的话,谢明轩还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神情,他倒没再盯着聂仁衍,而是转头问面前的夏之铭、方思远和木头:“这几位是你们的朋友?我不太能理解他们的意思,什么装样子?你们一进门说的话就很奇怪,啧,之铭,这不是你一贯的性格啊,给我解释解释怎么回事,不然我就是想回答你们的问题也不知道从何答起啊。”
“你——”夏之铭皱着眉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可看了半晌发现他说话的时候,里面带着的确实是一种不解的神情,似乎并未作伪。这么一来他又有些犹豫了,虽然很多线索都可以跟眼前自己这位上司对上号,但是,从心底里,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那样一个把公事、大义、兄弟这三样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居然会跟杀人不眨眼的凶兽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所认识的谢明轩和梼杌这样的存在简直是两种极端,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相较于这边的僵持,靠近屋内站着的叶昭却又是另一种反应。他安静地看着屋里的那个有过数面之缘的男生,眼里是一片无波的平静,片刻之后,他淡淡地冲那个男生开口:“我信他现在真的不知道什么,但是不信你。”声音很轻,只有距离他最近的聂仁衍能听见,不过那个男生因为正对着他,光是看嘴型也知道叶昭在说什么。
“为什——”那个男生下意识地问道,刚问完就惊觉自己说错话了一般,猛地住了嘴,然后蹙起了秀气的眉峰,眼里染上一股微微的恼怒之意,但是因为他的长相偏稚气乖巧,那样的眼神看起来倒是委屈多过愤怒。
一旁的聂仁衍挑起眉,看了叶昭一眼,然后身形猛地一闪,瞬间站在了那个男生刚才立脚的地方。
然而,在他有所动作的同时,那个男生以同样肉眼难辨的速度,转瞬便移到了房间的另一处,避开了聂仁衍。
这样的举动无异于将他之前那些茫然不解统统推翻,门外的罗小晨正好看到了那一幕,他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地越过身前的夏之铭和谢明轩,看着屋里,惊讶的表情让背对着屋里站着的谢明轩有些不解地回头看去。
瞬移到阳台门边的那个男生目光绕过叶昭和聂仁衍,语调没什么起伏地冲谢明轩道:“喂!”
“嗯?怎么?”谢明轩有些闹不明白他叫这么一声是什么意思。
看到谢明轩的表情,那个男生无声地动了几下嘴唇,聂仁衍和叶昭能听见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烦死了。”
话音刚落,那个男生“嗖”地从阳台边消失,在谢明轩反应过来之前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细瘦苍白的手指猛地拽住谢明轩的袖子——
众人只见黑雾乍然而起,包裹着那个男生急速朝阳台掠去,他手里拽着的谢明轩也被连带着,在几乎眨眼的时间里,穿过敞开着的窗户被拖到了外头。那个男生纤瘦的身影悬停在阳台之外,然后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拽着谢明轩的手。
“你干什么!”夏之铭他们在看到谢明轩直直从四层掉下去,消失在阳台之下后,条件反射性地一跃而起直奔阳台,过快的速度让他们来不及刹住脚步,生生撞在阳台的窗台上,撞得整个腹部突突作痛,然而,他们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完全忽略了腹部的钝痛。
几乎在那个男生丢下谢明轩的同时便瞬移到阳台边的聂仁衍和叶昭此时也正朝楼下看着,聂仁衍抱着臂的姿态表明他几乎已经料到了下面发生的事情——
只见原本应该重重地摔在一楼地面的谢明轩在即将落地之前猛地顿住了下落的趋势,黑色的雾气如纱幔般瞬间抖开,像是滴下的墨汁,乍然晕染一般。他浑身缠绕着浓黑色的粗细不一丝丝连连的烟雾,猛地冲上了四层,与悬停着的那个男生并肩站而立。
夏之铭看着距离他们的窗台约莫十米开外的两个人,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复杂——震惊、失望、不愿相信、愤怒……种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变换了几番后最终定格成了面无表情。
那个男生在被叶昭看穿后,整个人的神情都变得与之前大不相同,尽管看上去依旧有些木呆呆的,但是情绪却透露得十分明显,像是整个人都活了起来一样,他不耐烦地瞥了眼身边的男人,道:“每次都得用这种办法,麻烦!”
男人听到他的抱怨,挑起一边唇角沉沉地笑了起来,搭配上那张眉眼斯文的脸,却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将那双桃花眼衬得多了股邪气,显得整个人的气场都霸道了起来:“呵!有他最亲近的几个下属在,当然更排斥我出来了。”
他的语调起伏很少,语速相较之前要慢一些。听起来区别很大,很难将这个腔调同之前谢明轩的说话腔调联系起来,加上周身完全不同的气场,让人恍然间觉得,这个人和之前的谢明轩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而且,他的话也非常古怪……
夏之铭皱起眉,死死地盯着那个浑身缠满黑色烟雾的人,看身形,俨然就是之前在蛙岭碰到的那个,只不过那一次他用黑雾掩住了样貌,这次他却毫无忌惮地露了出来。
“你究竟是谁?”夏之铭一字一顿地沉声问道,在问出口的同时,就连他自己也觉得问得很荒谬——这人是谁还需要问吗?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谢明轩摔下楼,却在半途变成了这幅样子,重新腾空而起,悬停在十米开外的空中。
然而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很重要。
那人却似乎在逗他一般,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左右扭了扭脖子,脖颈间的骨骼发出“咔咔”两声轻响,继续笑得满是邪气:“你说呢?”
一旁叶昭伸手搭上了夏之铭的肩,眼睛却依旧淡淡地看着窗外的两人,道:“他是梼杌,也是谢明轩,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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