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不干啦(GL)

真千金不干啦(GL)——游鲲(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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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心月也跟着笑起来。

    季昭华偷偷瞟过来,见她在笑,总算放下心。

    余心月问天坑要怎么去呀?

    乔涛不能去不能去,那儿太危险了。说着瞪男人一眼,没事提起那地方干嘛,多危险呀,以前鸿飞差点出事。

    季温琮被老婆训得瑟缩一下,为自己辩解道只是说说嘛,那地方最好看,是不是?

    乔涛冷冷哼了声,走到前头不与他并肩。

    然而第二天早上,季温琮穿着运动服,准备带女儿和小客人去天坑探险。

    他还带上瓶新鲜的草莓酱和面包,放在背包里,香气从缝隙里溢了出来。

    季温琮贼兮兮地张望,确认老婆不在,才松口气地说她呀什么都怕,咱们不带她玩,走吧,一起去爬山!

    白雪皑皑的山顶似乎就在眼前,然而一走起来,就好像无止无休。

    从山中吹过来的空气清新冰凉,清澈的泉水汩汩从小路旁流过,水中带有没融化的积雪。

    三个人的体能属季昭华最弱。

    刚走到山脚下,她就瘫在一块石头上,不肯动弹。

    余心月把抹好酱的面包递给季昭华。

    季温琮看着她们笑年纪轻轻,连我们一老一小都走不过,一看就知道没运动过,这样可不好。

    哎呀,季昭华捂住耳朵,不许念经啦,你又不是唐僧,管这么多干嘛!

    季温琮听后,温厚地笑笑,问余心月月月,累了吗?

    余心月摇头,不累。

    好孩子。季温琮把面包给她,又问最近外婆和舅舅还好吗?

    余心月微怔,旋而摇头,实话实说不太好,外婆病了。

    季温琮叹口气到这个年纪,病痛总会找上门来的。

    好啦,爸,季昭华想岔开话题,说这个干嘛,我们现在是准备掉头?

    掉头?季温琮才这么一小段路就想放弃,给我继续走!

    等终于到天坑,季昭华彻底瘫软,气喘吁吁。

    天坑四面环山,中央一座天然湖泊,碧蓝湖面如上好翡翠,倒映出天空浮云与飞鸟的痕迹。

    余心月抬头,丝丝缕缕的浮云在天际悠悠游荡。

    伫立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用黑石搭建的神坛。季温琮解说,这儿曾经是当地人祭祀神明的地方,他们深信,此处是神明的栖息之所。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大概也会拥着这一汪湖水漫天星辰入眠。

    然而无论景色多美,季昭华根本没心思欣赏。

    她像派大星一样,大字型瘫在地上,头顶天空变成蓝色的海洋,飞鸟变成游动的鱼类。

    累的慌?季温琮问。

    季昭华喘气,没有回答他。

    季温琮转而找余心月搭话以前你外公还在的时候,经常带着一家子来我们这里玩。你妈妈和舅舅最爱到天坑这里玩,他们几个小屁孩,像鸟一样从山顶滑下来,比赛谁最先到终点。夏天过来的时候,还会跳到湖里游泳,从这头游到那头,我家昭华总是输。

    季昭华我赢过的!又没有一直输!

    余心月听老人说起自己母亲的事,脸上表情淡淡,拨弄着面前的草,但心里却情不自禁涌上一股热流,让她身子微微发颤,她也不懂这悸动从何而来。

    但是,她坐在印泓雨曾经坐过的地方,与她一样望着如镜的湖面,身体同被青山绿水包围,仰头能望见与当年相似的天空

    她想,她终于与自己名义上的母亲有了一丝联系。

    对于印泓雨的印象,也不再只是褪色照片上含笑的女人。那张照片似乎慢慢被填上色彩,她知道印泓雨喜欢吃刚烤好的松饼,知道她是个游泳健将,破水而出的身影像童话里的人鱼。

    借季温琮之口,细节渐渐被补充,于是母亲也不只是一个单纯的符号,而成为眉目生动,笑容温煦的人,有着故事诗歌里所有妈妈那样温柔的眼神。

    余心月微微笑起来。

    连带她心里一直空荡的地方,也好像渐渐被填满。

    你知道你外公吗?季温琮说他是个心地很好的人,泓雨性格特别像他。我和他一起做过生意,大家都信服他,想买什么东西,就算没有钱,街上所有的店铺都会先赊给他。

    余心月摇头,甚至不知道这个所谓外公叫什么。

    季温琮笑笑,继续说泓雨也是很好的孩子,十几年过去,这边还是有人常常提起她,问她还会不会再过来。

    说到这,季温琮沉默了几分钟。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妥,尝试转移话题月月,你会吹叶子吗?

    余心月摘下一枚叶子,会的!爷爷想听什么?

    季温琮眨眨眼睛,我来教你一首我们这里的歌,以后唱给你的爱人听。来,我先吹一遍,你仔细听啊。

    喂喂喂!季昭华囔囔孩子还小着呢,你怎么就教她早恋啊!

    但老少两个没有理她,已经开始研究起怎么吹响那首情歌。

    风声沙沙,飞鸟掠过湖面,留下一串涟漪。

    余心月想,要是姐姐在这里就好了,她要把这儿的美景都拍下来,以后一张张给姐姐看。

    这次旅行余心月觉得棒极了,季昭华却累得不行,回家就直接躺在床上,饭也不吃,而季温琮也没能吃得上饭,直接被老婆提溜着去面壁了。

    等到晚上,余心月推开卧室的门,季昭华蒙着被子睡在床上。

    她轻声喊舅妈。

    季昭华揭开被子,有气无力地回哎。

    余心月想,舅妈的体力真的不行,以后得督促着她好好锻炼健身。想着,她把晚餐摆在桌上,不饿吗,吃点东西吧。

    季昭华累得没有食欲吃饭,但季温琮是饿了,闻着味溜过来,开始抢女儿的晚餐吃。

    有你这样做爹的吗?季昭华抱怨我要告诉妈妈。

    季温琮有你这样做崽崽的吗,成天到晚就知道告状!

    你你你!

    我我我怎么啦,不服气你起来打我呀。

    季昭华一个枕头扔过去,被老头子灵巧地躲过。

    你还真打你爹呀,你不孝!

    你为老不尊!

    你无理取闹!

    你冷酷无情!

    父女在房间里熟练地斗嘴。

    余心月则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噙起微笑,原来世界上不只有印家那样冰冷到令人窒息的家庭。忽然两道犀利的目光齐齐投向她,她暗道不妙,就听季昭华说

    月月,你给评评理,是不是这臭老头先挑的事?

    季温琮也望过去,都这么大人了,还让小孩来评理,你也真是没长大,月月肯定会向着我的,我们下午还一起吹树叶了,是不是呀月月?

    余心月捂住嘴,坚决不表态。

    季温琮哈哈笑起来,大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直到被隔壁一声怒吼打断死老头子还睡不睡啦?滚出去!

    季温琮的笑容僵在脸上,乖乖滚出去,同时还不忘在兜里揣几个饼。

    夜半时分,季昭华哄睡小孩,蹑手蹑脚地走出屋,与老爹一起坐在屋檐下。

    面前皑皑群山,风从山川吹来,带些冰凉。

    季昭华抬头,头顶是鳞状的云,薄薄的月光从云层透出,照在白雪覆盖的山峰。目光尽处,山脚村落里,还亮着一盏盏黄色的灯火,像是天上星星落在人间。

    明天要变天了。季温琮说。

    恩。

    季温琮递过去一个饼饿了吧?

    季昭华接住,不声不响地啃着。

    天坑那儿美吗?

    季昭华耸肩没注意,都快累死了,还有什么心思去注意好不好看?

    季温琮笑笑,又问如果中途到山脚的时候,你可以选择回来,你会回来吗?

    那当然,要是月月肯陪我一起回来,谁愿意陪你这糟老头子受罪。季昭华哼哼,埋怨道我现在手痛脚也痛,浑身都痛!

    季温琮说原来你还懂这个道理。

    什么道理?

    季温琮看着她,认真说:觉得痛苦的时候,其实可以回头的,你回头,就看到家了。

    第63章 2000

    季昭华沉默不语,用手戳戳悬在屋檐下的那束干花。

    唉。

    唉

    唉

    季温琮开始叹气,叹得一波三折。

    直到闺女受不了了,你在这唱戏呢?

    季温琮说闺女长大不听话了,连老爹的话都不听了。

    季昭华收回手,干花在眼前悠悠荡荡。

    我不是不听话,以前我一直担心,如果我离开印家,月月该怎么办?她是泓雨姐姐的孩子,是个很好的孩子。

    她以为余心月睡着了。

    然而此时余心月躺在床上,沉默地望着黑黢黢的屋顶,原来之前舅妈不离婚,是因为担心自己吗?

    她长大了,会走自己的路。季温琮笑笑说句自私点的话,你才是我的孩子,我更考虑你留在印家该怎么办。这几年你过得不开心吧,其实我和你妈一眼就看出来了。

    季昭华恩,不开心。

    以前就该拦着,不让你嫁给那个混小子了,我们算是看走了眼。季温琮叹气你出嫁之前问过我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吗?

    季昭华扯了扯嘴角我问你的事可多了,我哪知道是什么问题。

    那时候你问我,爱情是什么。

    季昭华一怔,随即为当初那个幼稚的自己露出个嘲讽的笑容,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但是我想说。当年我跟你说,嫁过去你就知道了。季温琮停顿半晌,才黯然低头是我错了,昭华,如果有种感情让你觉得痛苦,你就应该考虑放弃了。爱情应该是让人开心的。

    如果,他长长叹口气如果你还是执意要留在印家的话,我听说了他们的事,那点钱我来出吧,让鸿飞长个教训,以后也对你好点。

    季昭华咬了咬唇我看上去这么没用吗,还要你们给钱,我现在可有钱了。

    是是是,老爹操心太多,又被嫌弃了。

    季昭华我没有嫌弃。她攥紧手,低声说我只是不甘心,只是有点不甘心。从前,小时候,他给我弹吉他,还说爸爸,你说人为什么会变这么快呢?

    季温琮揽住女儿的肩,男人的话最靠不住,你不是还看过书,以前刘彻说要给阿娇起座金房子,金屋藏娇,结果呢,还不是让卫子夫当了皇后?

    男人都是狗!

    季温琮笑容僵了僵,讪讪摸摸嘴角也不全是吧,不过像你爸爸这样的好男人,嘿,那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季昭华被他的自恋逗得笑出声,仰头望着云层里若隐若现的月亮,爸爸,你说得对,月月长大了,我也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她轻轻叹气我太累了,如果让人这么累,那总归不是什么美好的感情。

    她指着高高的山岗,说我记得小时候,我、泓雨姐姐,还有他一起从那儿跑过去,那时山坡上开满了花,我们摘着花,跑到湖边去,姐姐会用野花编花环,他就坐在石头上,给我们弹吉他。

    有时候,我真想回到过去,泓雨姐姐还在,他也没有变,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永远不会长大,迎着风跑就是一件顶好玩的事了。

    季温琮拍拍她的肩,人总是要长大的。

    季昭华抱膝,下巴顶在膝盖上,把自己蜷起来,月月都长大了,泓雨姐姐在天上,肯定会为她骄傲吧,这样优秀的孩子。

    你有没有想过,帮月月去找她的亲生父亲?季温琮想想,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毕竟印家对那孩子这样,要是能找到她的生身父亲,就算比不上印家富贵,但至少,能够让她累了的时候也有个回头的地方。

    季昭华摇头别说难找了,万一找出来,又是一个像印鸿飞那样的人怎么办,而且要是人家结婚了呢,月月不是更难堪?

    你这么不信泓雨的眼光?

    季昭华努嘴抛妻弃女的,能是什么好人,不管什么原因,他离开泓雨姐姐,连争取都不争取,别说月月了,我也不会原谅他!

    季温琮双手握在一起,其实,也不能够怪那个孩子,当年的事我知道一点内情。

    季昭华身体挺直,什么内情?快说!快说!告诉我那个渣男的名字,我要去扒了他的皮!

    季温琮揉揉眉心,不是渣男,从某方面来说,他也是个受害者,月月睡着了吧?

    季昭华点头睡啦睡啦,快说。

    泓雨后来和我写过信,说了下这件事。季温琮叹气本来她瞒着家里和那男生好,没说出自己家里的情况,甚至不敢说真名,让男生以为她和自己一样,是个贫困大学生。

    季昭华笑道贫困大学生?也亏姐姐想得出。

    后来他们的事被印家发现,她妈妈知道男生家里条件不好,找几个人上门一顿闹,那时候男方妈妈生病了,病重,因为这件事病情加剧,没多久就去世了。

    季昭华笑容褪去,捂着嘴,什么话都说不出。

    泓雨一直很愧疚,本来我可以帮忙,她却拒绝了我的建议,发生这件事,她和那个男孩已经不能回到过去,你知道的,一旦掺杂至亲生死,再纯粹的爱情也有生出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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