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许也是因为太苦了,所以这一生一旦有一件,让自己快乐地仿佛可以忘记一切的事,有多少难过的事,就变得都能熬过去。”
谢棠笑了,笑容像是春光下万树海棠花开那般温柔耀眼,他说:“如果有哪一天,楚衡从我的人生里离开,那我也曾毫无保留地爱过他,这一点对我来说,足以慰藉平生。”
楚衡坐在商场走廊里给行人歇息的椅子上,发短信刺探军情。
其实就是不断的发消息问谢棠能不能回去了,附带无数撒娇的话,什么商场空调太冷,椅子太硬,排队人太多种种种种不一而足。
好容易那边谢棠终于有消息,发了个无奈的表情,加了句回来吧。
楚衡拿着奶茶马不停蹄地回去了。
回到餐厅位置,楚衡看看谢棠,又看看他妈,“你们说什么了?这气氛有点怪怪的。”
周细蔷刚刚小小地哭过,此刻不肯在儿子面前露怯,便装大尾巴狼似的夹菜给谢棠:“没什么,这菜好吃。多吃点啊。”
谢棠也招呼楚衡往里坐:“这个土豆做的真的好吃,你吃一口。
楚衡:“……”
这什么情况。
又吃了一会儿,楚云亭和谢茹文那边也结束了,两个人俱是哭过,此刻都有些恹恹的。
大家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在谢棠租的间房子楼下,谢茹文淡淡开口,说自己要回老家。
“事……都结了,我也该走了。”她说,她现在还不习惯好好的正常地和谢棠说话:“你…你们就,在一起吧。不辜负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
她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坐高铁回了老家。
谢棠一个人去送的她。
在高铁站,进安检之前,她对谢棠说:“我们…以后……以后就这样,保持着距离,各种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她的傲慢让她说不出道歉的话,她也并不是真的完全不想控制谢棠了,但是经过这么许多的事,她总归算是,从痛苦当中,想开了一点。
“如果有一天……你不要学我。”
谢茹文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谢棠在高铁站待了很久,才离开回家。
到了他和楚衡现在暂时住着的屋子,楚衡给他开门,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结束了。”楚衡在谢棠耳边小声说。“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楚云亭没过几天就又回去做他的地质工作了,听说在准备申请一个新项目,和20年前的某个勘探项目相关。
谢棠回去上班,他请假了这么久,本来做好被劝退或者换项目的准备。结果软件那边的队长问了他几句,就直接开始下一阶段的例会。
“队长等着你回来呢。”有程序员悄悄和他说。
楚衡一边忙着公司的事,一边琢磨换地方住。他还是觉得原来的那个房间小,白天的时候就在不停地琢磨楼盘。
但是到了晚上,因为空间小,谢棠不管干啥他都一眼能瞧见的时候,他这个脏心烂肺的就又动摇了,每天来回摇摆很是痛苦。
至于周细蔷,她在院里抽了一宿的烟,把花熏的她爸半夜爬起来追着她满院子打。然后第二天,换了身极其光鲜的衣服,就去了楚宅。
楚战骁在自己的花园里,伺候着那一院子的花,月季,蔷薇,还有各种各样的品种。
他现在行动受限,身边贴心的人也不在。一把年纪了,终于体会到那些让老人难堪的各种事,护工倒是都请的有,只是没谁还能像芳姨一样贴心。
也只有这一屋子的花,还让人觉得亲切。
周细蔷进来的时候,楚战骁看着她,有些恍惚,周细蔷长得很像她妈妈,一样的明艳耀眼,一样的自由洒脱。
周细蔷走过去,找了个凳子坐下,看着楚战骁打招呼:“公公,好久不见。”
楚战骁脸皮一抽,扭过头去继续伺候他的花。
“您种的花,倒是和我妈喜欢种的一样。云亭也喜欢种个花花草草的,怕是也跟您学的。”
周细蔷在楚家向来不咋吭气,鹌鹑一样,她这么暴露本性的时候,真的是和她妈如出一辙。
楚战骁回过头看她,眼神里有警告:“你到底来做什么的,没事你就走吧。”
周细蔷:“我真的长得很像我妈,尤其她死的早,我这些年就越来越像她了,对不对。”
楚战骁恼羞成怒:“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知不知羞?!”
周细蔷笑:“您当年为什么不顾我外头的名声,一定要云亭抛妻弃子娶我,这些年,有些时候您看我的眼神,我也不是不懂。”
周细蔷把话摊开了:“我嘛,我也有私心,被看两眼又死不了,而且楚家那么多钱也都是我儿子的。忍就忍了呗。”
周细蔷语气变得释然:“只是最近吧,见了位小朋友,才突然觉得,我潇潇洒洒一辈子,到头来为着笔钱忍着这个忍着那个,嗯……我当年忍下来,也确实是外面骂我骂得我有些受不了,也跟着羞辱起自己来。确实挺没出息的。”
她看着楚战骁,她在这个家里从未这么这么自在过:“老头,你耍人耍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人耍一次。”
她笑的仿佛是个做了恶作剧的孩子:“楚衡不是楚云亭的孩子。”
楚宅又一次变得极其热闹,救护车拉着警报就闯进了小区,说是楚战骁晕过去了,周父也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匆匆忙忙地赶过来接他那个倒霉闺女。
周细蔷站在楚家的檐下,妆花了,身上也仿佛在泥地里滚过一遭,脸上有伤。
周父看着她这样,气不打一出来:“嗨呀……你这孩子……你有什么事你不会先商量一下。”
周细蔷:“爸,我很爱你。”
周父:“…………”
周细蔷:“你让我自由快乐很多年,我不能给你丢脸。”
周父:“……………………行了行了,别说鬼话了。上车上车。”
当晚周宅灯火通明,据说爆发了好几阵争吵。
楚衡和谢棠两耳不闻窗外事,住的又远,接触不到内幕,可是还有李临阳,所以大家就都知道了。
夏庐喝着楚衡洗手做的羹汤:“这下周家的股市要跌了。”
李临阳一边吃排骨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咋啊,就算楚家断了商业往来也不至于吧。”
谢棠看得明白:“上层需求影响下层供应链生存,这是属于降维冲击的一种,弄不好要破产的。”
夏庐看谢棠一眼,英雄惜英雄,敬他一碗。
楚衡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也不至于吧,周家资产分布挺广的,也不完全是下层供应链,应该能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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