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在这小小的房间里等着。
他真的觉得自己那些资产带来的最大的好处就是他可以用充分的时间来爱谢棠。
就算他需要每天花费一些时间在工作上,他也能足够灵活的把这些时间调整到谢棠看不见的地方。
他用这些充分的余韵让自己变得温暖,变得游刃有余,变得像是个最好的家人。
这就是财富带给人的自由。
谢棠却不这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些年,他的神经永远绷着那一根线。
他警惕着每一分花销和收入,不为自己购置任何不必须的用品。
这一点早在他在谢棠家住的这些时间里明白的清清楚楚了。
衣柜里洗的发白的衬衫,袖口有明显磨损的大衣,和看不清花纹的鞋底。
如果说,谢棠有这笔闲钱,他希望谢棠花在自己身上,干什么都好。
但是谢棠偏偏选择了和自己一起出去。
这让他在欣喜的同时,隐隐有些不安。
楚衡就算自己在美国也经历过一段辛苦的时间,却也是第一次如此直面地感受到普通人的人生。
他以为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其实还有背景,人脉关系。
但是谢棠如果有一天一无所有了,就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楚衡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放下了手机。
盛雨的早晨十分平静,直到午休的时间过了一半之后,陆陆续续有高层和中层的同事被叫到办公室谈话,不都是之前名单上出现的人。
人事今早匆匆忙忙地过来撕了名单,只公布了管理层的人事变动,一名合伙人和几个高管都要走。后面的谈话就是这一批走了的人自发组织的,不确定和之前的名单有什么关系。
谢棠在自己的位置上吃中饭,沉默地看着一个个人进去又出来,脸上的表情都不尽相同。
徐静拿着个三明治找了过来,看了看老板办公室那边,“您猜这回什么情况?确定都是裁员吗?”她言笑晏晏,丝毫看不出前一日还哭过。
谢棠没说话,在有确切的结果前,他通常不发表言论。
徐静轻微的叹了口气:“谢老师,都这么明显的事了,您说句话也不肯。”
谢棠还是不说话,全当没听见。
两个人正相顾无言,一个年纪有点小的中层从办公室出来了,一下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平时和她关系比较好的都上去安慰她,把她扶走了。
徐静扬了扬眉毛,“谢老师你还记得她不。”
“记得。”这回谢棠接话了,“和你一期进来的,老板亲自带的。”
“谢老师你肯定不知道。”徐静撩了撩自己头发,“这就是昨天我们组给我下眼药的姑娘。就是抢了我项目那次,跟老板睡了。”
谢棠眼神一缩,迅速看了下周围,这个时候都在午休,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
“谢老师你不用这么小心。”徐静淡淡的说,“这在我们那边都是公开的秘密了,那姑娘自己也存了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似的。”
徐静深呼吸,不理谢棠有没有在听,“小地方来的姑娘,家里条件不好,当时那畜生带她熟悉业务走南闯北,见了不世面,她自己的原话,觉得老板待她跟恩人一样。”
徐静习惯性的拿了根烟出来,在工作区,终究还是没点,“觉得那畜生对她好,自己牺牲什么都行,真把自己当二`奶了。最后被那畜生老婆抓到把柄,跑来公司闹事,一定要抓到她这狐狸精。”
说着,徐静冷笑:“结果那畜生耍阴招,把当时另一个女员工供出去,那小姑娘才发现她都不知道算第几房姨太太。”
谢棠有些无语……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提醒徐静,她跟他说这些也怪不安全的。他还记得这乱七八糟的事里,徐静自己也摘不出来。
徐静瞧见谢棠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有点尴尬的笑:“谢老师,真就那一次,那之后我就和这畜生再没有往来了。”
她重新看向办公室那边:“您要说我婊`子立牌坊也成,而且他那样的我真的看不上。又贱又怂,仗着自己的那丁点儿权利和见识,拐着小姑娘走歪路,出了事就让人姑娘出来顶锅。还喜欢和人谈情义,他知道什么是情义吗?”
谢棠叹了口气:“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想说就说了。”徐静伸了个懒腰,“我准备这回盛雨不开了我,也主动离职。”
她自嘲地笑笑:“我跟谢老师,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谢棠对所有的离别寒暄通通适应不良,只能岔开话题:“怎么就要走了,上次那个项目不是能谈下来吗。”
“是我自己想走。”徐静说,“我昨天在您面前哭了一场,回去想想自己也怪丢脸的,干了脏事就得认。想洗心革面就一刀两断。”
谢棠沉默片刻:“那也没必要换个环境,其他的地方也未必能遂你心愿。何苦说放就放。”
“谢老师,我从高中开始就没人管了。”徐静说,“我这么多年,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当断则断。”
谢棠有些动容,他没想到徐静还有这样决然的一面。
徐静看着谢棠,她喉咙一动,还有些话要说。
她没来的及开口,有同事过来,说老板那边下一个叫到她了。徐静朝谢棠递了个眼神,径直去了老板办公室。
谢棠看着徐静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在自己的工位上暗自出神,他不知道徐静说的话里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但是能隐隐感到她说这话的认真。
她是真打算重新开始。
谢棠看了看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这么多年,当年初创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不少,他同期的人只剩下了自己。
现在他也要走了。
徐静之后,他被叫去了老板办公室。
老板一脸的疲惫颓然,谢棠进来了,他也只是抬头看了一样,又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机屏幕。
谢棠很熟悉他这样的表现,一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二是觉得丢人不想面对他。
老板在对面揉了揉脸,像是终于找到了个切入点一样,玩笑道:“我带你进了盛雨,没想到要先你一步走了。”
谢棠内心震了一下,垂下眼:“您多虑了。”
老板听到谢棠的语气就知道他并不准备和自己交心,有些颓然:“谢棠,这么些年,我虽然没有给你太多晋升的机会,但是工资待遇上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如今我要走了,你就跟我说说心里话,成吗。”
谢棠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昔日的恩情早就在一日日的锉磨中消失殆尽。
老板却好像被这句话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的回忆他开创公司的艰难,间或提到对谢棠的感谢。反复提及谢棠这么多年的奉献。
谢棠有些木然的听着,心里不是没有触动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凉透了的悲哀。
这种心态不是因为老板私生活不检点产生的厌恶,或是自己一直劳累疲惫的状态。
他看着,在他面前试图在离开的最后,营造出一种怀旧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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