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什么了?”
顾卿回答:“别提了,那不是我儿子,是我祖宗。上五次课,三次都得跟一名姓张同学打起来,整得像是去练跆拳道。”
谢桥牵着大瓜,对顾卿说:“他怎么老跟张姓同学打架,你没问吗?万一是那姓张的先欺负了咱们淮之,那就该打。”
顾卿:“我问了,都是误会。开学时那张姓同学看走了眼,以为淮之是个小姑娘,多说了几句。淮之听了,上来就骂人家‘放你姥姥的螺旋屁’,这才打起来。真是奇怪,我平时挺文雅的一个人,这句‘放你姥姥的螺旋屁’到底是谁教他的?”
“我当时就跟淮之说,别老因为这些小事跟同学打架。吃亏是福,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兔崽子上来就顶我一句,祝爸爸福如东海,气得我想打他。可我还没来得及上巴掌,他就又说,尊老爱幼,我叫你一声爹已经是尊老,同样的你得爱幼。这小兔崽子,小兔崽子......”
顾淮之一动不动,望着顾卿和谢桥慢慢走远了。
赵素衣笑得十分奸滑,凑到顾淮之耳边作死地问:“那张姓同学跟你说什么了?是玫玫,你真好看吗?”
赵素衣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洗衣液香气,与他温热的气息一并缠绵在顾淮之身侧。顾淮之觉得耳根子发软,伸手把赵素衣推了老远。
“赵素衣一拍手,“那姓张是不是真说你好看?玫玫呀,人家夸你你还动手,也忒不讲道理。”
顾淮之抱了大黄,也不搭理赵素衣:“大黄,你看着点路,怎么走?”
赵素衣见顾淮之不说话,一张嘴像上了发条,可是来了劲儿。他就跟在他身后,左一句玫玫,右一句玫玫,能吵死一树的蝉。
大黄悄悄问兔子:“你们天上的神仙,都这么爱说话吗?”
兔子笑的尴尬:“例外,例外。我们嫦娥哥哥出了名的能言善道,每次过年文艺汇演他都表演单口相声。”
顾淮之看到路边有个卖食品的小推车,大步走过去,花一块钱买了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剥好了塞进赵素衣嘴里:“闭嘴吧软毛鸡崽。”
赵素衣将棒棒糖咬得咯嘣作响,笑得眉眼弯弯。
大黄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指路,左拐右拐,来到了一栋居民楼下。还未进楼道口,一个男孩拎了把沉甸甸的塑料水枪,火急火燎地从里面跑了出来,满脸兴奋期待的样子。
大黄瞧见男孩,身子一僵,随即往顾淮之怀里钻。它借着他的胳膊,挡住了脖颈上的项圈。
男孩也看到了大黄,脸上的笑容忽然垮了下来。他停下脚步,怔然看向大黄,一双手握紧了水枪:“是大黄吗?”
他语气里满是重逢的喜悦。
大黄没有回应。
男孩不死心,又问:“是大黄吗?”
这一次,他说话的声音比上一次小了些,透出些许不自信来。
大黄还是没有回应。
顾淮之感觉到它在发抖。
男孩沉默片刻,低下头:“对不起,我还以为是我家的狗找回来了。能问一下它叫什么名字吗?”
赵素衣想也不想:“它叫小黄瓜。”
“小黄瓜,小黄瓜。”男孩笑了笑,“跟我们家大黄长得可真像。”
此时不远处传来声吆喝,居民楼的拐角处,一个拿水枪的小胖子伸长脖子对男孩嚷:“哎,就等你了!你还来玩不来!”
“来了!”男孩与顾淮之他们说了声再见,端着水枪跑向了他那些朋友们。
等男孩走远了,大黄才从顾淮之怀里伸出头来:“他刚才要是再叫我一声,我就跟着他回家了。”
兔子鼻孔朝天:“不争气!”
赵素衣揪它耳朵:“行了,你可少说几句,大黄不是没跟着走吗?”
他对它,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兔子小声嘀咕:“算它识相。”
大黄没听见兔子这句话,它跳到地上,抬眼望着顾淮之:“能帮我把项圈摘下来吗?”
“好。”顾淮之蹲下身,帮大黄摘颈间项圈,黄色的小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声响。顾淮之拿着项圈,看着铃铛上刻绘的花朵图案,摇晃两下,“还挺可爱的。”
他将项圈递给大黄:“你自己进楼去吧。”
大黄“恩”了声,张嘴叼住了项圈,一转身,灵巧地跑进了楼道里面。它向往常一样跳上楼梯,来到了那个熟悉的门口。
大门紧紧关着。
门口两侧贴着红色的对联,因为是街上贩卖的那种,上头覆盖一层薄薄塑料,贴了很长时间也不显旧。只是落了点土,看上去有些脏了。
大黄不认得字,但也知道上头写的是祝福人岁岁团圆的吉祥话。它松开嘴,把项圈放在脚垫正中央,移开步子,力所能及地拂了拂对联上面的土。
它做完这些事,规规矩矩地向后退了几步,低声说:“我应该恨你的,恨你为什么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抛下我。可我到底是恨不起来,我还是...还是喜欢你的。但是我又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向从前那样一心一意地喜欢你。”
大黄说完,转身向楼梯下走去。它步子迈得很慢,每下一层,都似用了很大的力气。它一边走,一边说:“我把项圈还给你,我不欠你了。祝你以后岁岁团圆。”
大黄回到楼梯口的位置,抬头望了眼湛蓝色的天空。
阳光真好。
它对等在原地的几人露出笑容:“我回来了。”
兔子撇撇嘴:“磨磨蹭蹭,我还以为你要在他家吃顿饭再出来。”
大黄:“不会的。”
赵素衣问:“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大黄摇摇头:“我不知道。”
赵素衣抱起趴在肩头的兔子,将它放到大黄眼前:“我家小甜心要留在人间考察天下名山大川,你不如跟它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大黄比兔子要高一些,低下头问:“那甜心小神仙,我们先去哪里好?”
兔子大喜过望,它激动地声音都结巴起来:“我们先逛一逛芙蓉江吧。”
赵素衣笑:“芙蓉江啊,我和小顾先生要回去了。我们正好顺路,再送一你们一程吧。”他弯下腰,对兔子伸出手,“让我再抱抱你,小兔子,你跟大黄可要好好闯荡江湖。”
兔子破天荒的没有发脾气,乖乖让赵素衣抱了。旁边的顾淮之也抱了大黄,两人一并往芙蓉江走去。
等到了江边,他们放下兔子和大黄,双方互道了一声再见。
此时,金乌衔云将落。高天远阔,晚霞欲燃,一江千里烟波。兔子与大黄朝着夕阳的方向行去,它们身影的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似氧化成了风,渐渐看不见了。
赵素衣靠在一根贴满“包小姐”的电线杆子上,懒洋洋地开口:“闯荡江湖,多好。我得把这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