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更加混乱了,现在变成了吃了败仗的士兵,丢盔弃甲,好似一个杂货店:行李箱、鞋子、钱包、手机、衣服、挎包,各种常见的物件在地上都能找到。
几名体质稍弱的乘客,男人、女人被推到在地,骚乱的人群就如发狂的象群一样从他们身上践踏而去,踩得他们好似成了颜料铺老板:红的、黄的、白的、紫的、透明的都绽将出来,洒了一地。
当凯茜回过神时,珍妮还在发呆,数名乘客从她们身边擦身而过。她视力还好,看见前方有个孩子扑到了一名妇女,骑在身上,徒手将其开肠破肚。
凯茜寻思着,她拉起珍妮,准备逃跑。一名强壮的黑发白种男人,不知何时站在她前面挡住了去路。
“很抱歉挡住了你们,”男人说,可他丝毫没有让路的举措,“我想,你要跟我走了。”他指着珍妮。
“为什么跟你走?你是谁?”珍妮说,她拉着凯茜就要从男人旁边过去,一只巨臂毫不犹豫地挡住了她们。
人群溃散的程度扩大了,被推倒或挤倒在地的人越来越多,她可以看到,地上躺着的人至少数十人。不少强壮的人或跑得快的人冲在最前面,他们犹如犀牛撞到一切阻挡前进的人或物,就好像身后有魔鬼在追赶一样,跑得最慢的,将成为魔鬼的早餐。
“因为,你是杰克的女人。”男人说着,一把拉住珍妮。“你,”他指着凯茜说,“留在这,如果没死,有朝一日你若遇见杰克?斯图亚特,告诉他,他的女人在约翰?伍德手里。”
凯茜吓了一跳,杰克?斯图亚特,这个姓氏跟万斯一样,古老而不常见。她忽然有了一种想法,珍妮的男朋友杰克会不会就是万斯的哥哥。她知道万斯有个哥哥,也知道他哥哥叫做杰克,可她从来没有问过珍妮,杰克的全名是什么。任谁也很难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所以珍妮也从未跟她提过。
“还有什么要跟你的小伙伴说的嘛?”约翰拉着珍妮吼道。
“手机在我的箱子第一层,杰克的手机号是……”
“好了!好了!没时间扯这些了,我们该走了。”约翰不耐烦得说,“小美女,恕我们先失陪了,不要跟过来喔。”他拉着珍妮消失在人海之中,不是凯茜不想跟着,而是根本就没法跟,她又没学过追踪术,混乱的机场,人声嘈杂,眨眼的功夫就失去了焦点。
搭讪、没话找话、被调戏……这些她都遇到过,对于混混儿,直接用她那三流搏击术就可以搞定。但是劫持、骚乱,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更何况对方是一个强壮如牛的男人,光胳膊来说至少是她的5倍以上,学的那丁点防身用的搏击术招数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她从珍妮行李箱中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开机。她看向远处,原本是魔鬼将一个女人开肠破肚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了一滩血水和些许不知名的内脏。几名倒地的乘客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他们扑倒跑不快的、骑在躺在地上的,之后就是一顿乱啃。血染机场,那片地上转瞬间就从杂货铺变成了一片血海。
5米左右,身体上布满血迹的“孩子”摇摇晃晃地向她走来。这应该就是珍妮听杰克说的“活尸”了。
她转身就跑,一没留神被一名蹲在地上的男人绊了一跤,失去重心,摔倒在地。“对不起……”她边说边准备站起来,男人没有回应她。她碰疼了腿,似乎有些浮肿,下意识地用手摸了下,那儿有些液体还有些粘稠。
血、怎么会有血。
男人慢慢转过头,眼珠子好像可以跳出眼眶似地盯着她。他看着她,嘴上的一圈红血还没有凝固,一滴滴的掉落在地板上。他舔了下嘴唇,喉咙发出了低沉的嘶吼。
她还想要逃,可运气女神这次不想在眷恋她了。就在起身的那一刻,“孩子”扑了过来。“不!”她尖叫着,温润的小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拖到在地。稚嫩的脸蛋贴着凯茜的小腿一点点向上移去,直至停留在凯茜的胸口,孩子骑在她的身上,脸上露出了贪恋而凶狠的表情。
绊倒凯茜的男人对她也产生了兴趣,晃晃悠悠的向她走来。呜呼,看来成为这两具活尸盘中餐的命运似乎很难在被改变了。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它张开血盆大口,嘴中的死亡气息和血腥闻迎面而来。凯茜绝望了,放弃了抵抗。圣经的词句浮现在了她脑海之中,逐渐清晰起来:“我必安然躺下睡觉,因为独有你耶和华使我安然居住。”她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咚、咚、咚、咚、咚。
好像有人在敲地板,或许这就是死亡的声音。凯茜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她担心睁开眼睛后迎接的是敲鼓的天使。
叮,响声继续,叮、叮、叮、叮。
“这就是生命终结时的审判么?”她自言自语道,睁开双眼,温暖的黄色光芒并没有到来。眼前的还是那副情景,只是骑在她身上的孩子头上插了一把刀。
“还不是!”一名身着黑衣带着面罩的特警疾步走到她的面前。“我是中国黑狼队特警,徐斌。现在,你安全了!”他将匕首插进孩子的嘴里,拧了一拧。
黑狼拔出匕首,扯紧另外一具活尸的头发,麻木地割喉咙,直至见骨。冰冷的黑血流至指头。心跳咚、咚、咚,特警身上装备摩擦声叮、叮、叮。
终于有人将她扶起。泪水犹如甘露,流过她的面庞。她站了起来,六名黑衣分布在四周。她还活着。泪、泪、泪滴进嘴巴。
她心想,白的泪水和红的鲜血在褴褛的心形脸上混合——那张万斯深爱却没亲吻过的脸。
“她全身是血!”有人说,“可能被咬了!”另一人道:“会感染的,快杀了她!”一只手犹如对付之前那个活尸一样抓住了她的头发,钢铁抵住她的喉咙,匕首上的血液流下脖颈,穿过锁骨,浸入内衣,犹如黑色的蠕虫,爬入制服,钻进心中。好痒啊,她哭了,她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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