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悍马一声咆哮,车子歪歪扭扭地行驶。钢铁庞大的身躯,一个弯没能及时转过来,车头蹭到了立在地上的铁柱,发出了一道金属交接的刺耳声音和亮光后驶离了酒店。
车里,气氛尴尬。这对曾经的恋人竟然以这种方式相见。多年之后的他们,张杨继承了父亲的公司,成为了现任的懂事长。车允儿嫁给了父亲公司的继承人。只可惜,他们不是同一家公司。
“爸爸,还有救的。对么?”她打破了沉默。
“我不知道,允儿。但是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帮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去我那吧,”张杨说,“可以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叫下120么?”
她这才反应过来手里攥着的手机,“这是爸爸的。”她喃喃道。手机屏幕打开的一瞬间出现了“输入密码”的提示,下面有六个输入框。她想到父亲的临终遗言,有提到密码。
631021,当最后一个1按在输入框中,手机的提示立刻翻红变成了“密码不正确,请再试一次(2)”
“难道是我的生日嘛。”她咕哝着,又按下了930304。
“密码不正确,请再试一次(1)”手机又弹出了这个提示。她注意到提示后面数字的变化。还记得在小时候,大概十二三岁左右,那时的她对一切新鲜事物都感到好奇,一次她调皮地玩弄父亲的手机,三次密码错误之后,手机的所有数据全部消失不见了。父亲知道后,第一次动手打了她。
“对不起,”她沮丧地说,这句对不起也不知道是对逝去的父亲感到抱歉,还是对张杨的要求无能为力而感到挫败。
“没关系的,允儿。”张杨似乎知道了她遇到的难题,温柔地安慰她说:“在想想,没关系的。等回家后在打电话求助吧。”
又是沉默,尴尬的气氛再一次席卷了他们。这对儿昨天的恋人,今天的陌路,他们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坐在车里,直到悍马驶入了一幢豪华得堪比皇宫的别墅。
进门的第一件事,张杨就拿起了电话报了警。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眼无神,怎么也不肯相信父亲死了或者说变成了怪物。可身上的污血时刻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啊。”她叫了一声赶紧站了起来。
“怎么了?”张杨捂着电话问她。
“对不起,”她说,“我把你的沙发弄脏了。”
“没关系的。允儿你随便坐,这儿永远属于你。”张杨又跟电话那头的警察讲述起来。
她呆站着,思绪又转到了父亲死前那一幕。她努力着想要回想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无论她怎么想,都没有任何线索。只是一瞬间,转身的那一瞬间而已,父亲就倒在地上开始吐血。
中毒、下药、暗杀她脑海中都是电影的片段,可那些也只是电影而已。要是套用在生活中,这么离奇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可父亲那诡异的一笑又该如何解释?
传染病?病毒?这也不对啊。从父亲变异到现在过去几个小时了,她身体上什么事也没有,张杨也是一样。唯一能解释的通的也只有——这个病毒、传染病,随便怎么称呼它都好,总之,已经感染到他们体内,只是因为时间关系还没有爆发而已。想到这儿她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她内心中肯定了这种想法。
“允儿,不如先去洗个澡吧。”
她回过神,张杨抱着一套女装站在她的面前。
“别误会,这是我妈妈的衣服,你先换上吧。”张杨打趣的说,“浴室在二层左拐的房间里,你洗完澡后可以在这间房的卧室中休息下,我马上联系医生。”
“谢谢。”她接过张杨递过来的衣服,抱着衣物走向了二楼。那套女装似乎是最近才洗过的,上面散发出洗衣粉和柔顺剂的淡淡清香。
她脱光了被污血浸染过的衣服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脸上、手上、腿上、脚上、到处都是父亲的黑血。
“滴、滴、滴。”在温度控制面板上设置好了水温,她按下了开关。这个清纯可爱的女人任凭水流肆虐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花洒喷头吐出的暖水开始冲刷着污浊的身体。脸上的眼线和黑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向下流淌,好像魔鬼的哭痕一般。
车允儿突然打了个激灵,这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父亲的办公室,坐在电脑前尝试着所有父亲常用的密码。可是,每一次都不能让她进入系统。
父亲临终前的话回响在她的脑中。
她忽地记起了父亲办公室密码的组合,心脏因为兴奋而狂跳不止。她顾不上洗没洗净身体,冲出热水的包围,径直走到脏衣服前,从中掏出了父亲的手机,在密码输入框上按下了“933493”。
“密码输入正确!”手机的界面立刻映入眼中。
她点了一下“信箱”。最近的一条消息是早上8点46分发的语音短信,发件人是约翰?伍德。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手指移向这条信息。当颤抖的手指与屏幕接触时,约翰?伍德的声音同时也响了起来:“是的,他在复仇,一切都是他做的。不过,已经晚了,上帝和耶稣即将对世人进行最后的审判。”
“父亲死了,你说的他,是谁?”车允儿拨打约翰的电话,对方关机,只得发这么一条短信给他。
浴室中弥漫着雾气。她像是好奇的猫儿一样,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屏幕,发出的短信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手机上渐渐地蒙上了一层雾水,慢慢地屏幕上的字什么也看不清了。她把手机放在一旁,环抱着身体,在温暖的浴室中不停的打着寒噤。
花洒哗哗的吐着水,水花溅落在地板上四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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