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小太子远远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嫔妃们难搞多了,打不得骂不得,最开始佳音每天都要被气的嚎啕大哭。
太后喜欢佳音,劝她说:“太子是别扭脾气,但是到底只是孩子,哄哄他就成了。
太后说的不假,周璟脾气顽劣,却是早熟的很,闹了十来天,也打心底里为新皇后的死皮赖脸折服。佳音带着一字排开的十几盒扬州点心来给他“请安”,又是受到对方一记白眼。
孜孜不倦的皇后娘娘无视之,强拉了他的腰带,周璟毕竟是小孩子,没什么力气,就这么被拉出殿外了。
外面围着许多侍卫宫女,一个卖艺的维疆年轻跪院子里,头顶上趴着一只小猴,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毛茸茸的爪子挠着后脑,害羞的看着太子。
周璟忍不住“噗”了一声:“这畜生……怎么还穿着衣裳呀?”
佳音得意道:“不仅穿着衣裳,机灵也不输给呢!”
那卖艺的使出浑身解数,指挥小猴表演走钢丝,变脸,跳火圈。周璟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声叫好。
“点心拿来。”佳音嘱咐一边的宫娥。
小猴演的越发大胆,最后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了朵艳红的花,滑稽的鞠了一躬,献上去。
周璟没见过这样的畜生,有些胆怯的不敢接。佳音慢悠悠的轻咳了一声:“太子殿下,家讨好您呢!”
周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用力抽下那朵花,把小猴吓的一个瑟缩。
佳音一边哼哼:“本宫从蒙古来的时候,带了几匹好马,上回让锦衣卫大们玩蹴鞠,场面也是很热闹呢。”
周璟更大的“哼”了一声,手里拿着小碟里的最后一块糕点,转身进了内殿。见佳音要跟上来,跳起来吩咐侍卫:“把门给关好了,不要让让她进来!”
佳音一愣,一点也不生气,摇着手臂道:“太子殿下!到时候让去接!”
佳音让给他送过几次民间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知道他喜欢吃蜜三刀,接来看蹴鞠也备着一盒,很快就把这五岁的小孩儿拉拢了。
不多时这事就传到皇上耳朵里,连德仁都笑道:“万岁听说娘娘您把太子调-教好了,天天跟着太傅练字,要赏您呢?”
佳音咯咯的捂着嘴巴笑:“皇上要赏什么?本宫不爱金银珠宝,也不爱山珍海味那。”
德仁看了她一眼:“娘娘心里有数了,直说便是。”
佳音套着德仁的耳朵小声嘀咕几句,德仁便点着头道:“娘娘这哪是要赏,分明是……奴才这就和万岁说去。”
自一年前严尚书弹劾一来,方府尹的案子直拖到如今。顺着这一条线索,又陆陆续续摸到不少大小案子。这些贪官不能不治,可如果治的太严,沾亲带故都要清查,朝廷动荡自危,只会把国家的架子抽空。
从刑部和锦衣卫分头呈上的一叠文书中抽出几张,周邺将列着罪状的薄纸凑灯下看,道道痕迹都仿佛是血色。
德仁送参茶的时候看着皇上的脸色,说了一句:“今天见着皇后了,娘娘托奴才向陛下讨赏来着。”
周邺按着太阳穴:“赏什么?”
德仁笑了笑,才说:“娘娘要陛下陪她骑马。”
“骑马?”
“是啊,陛下,依奴才看骑马是假,娘娘这是撒娇呢,想陛下陪陪她。”
周邺沾着墨又纸上写了几个字:“先应着吧,过段时日再说,今天替朕备好东西,朕要出宫一趟。”
得了这样的答复,佳音脸色立即暗下去,知道“过段时日”必定是遥遥无期的。她闷闷不乐的带着养子周璟出来,周璟比起“养子”倒是比较像成了她的玩伴。
“怎么今天不叽叽喳喳的说话了啊?”周璟皱着眉看她:“好不习惯哪!”
佳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小马驹上跳下来,手指绞住无辜的花草。
周璟也跳下来:“好心问一句,还来劲了?”
佳音鼓着嘴巴沉默。
周璟蹦蹦跳跳的做鬼脸:“知道了,肯定是父皇不喜欢,不愿意陪睡觉,对不对?”
佳音涨红了脸,气得大声怒骂:“真是不讲道理,那里得罪了,让从一进宫就这么欺负!”
一边的卫队站距离两五步开外,早就对两的吵闹司空见惯。
周璟满不乎道:“因为有娘,为什么要别来做娘,而且还是这样的小丫头片子!知道吗?娘是被爹逼死的!”
佳音赶紧捂住他的嘴:“小祖宗,疯了,说什么呢?别以为是太子就什么话都能说!”
周璟推开她,冷笑着走到一边去。
佳音也是小孩子,听见他无意说出来的话,其实也很想知道,跟着他一直走到小树林里,看着四周没什么了,一把拉住他:“说什么娘是皇上逼死的,不要乱说话!”
周璟把面前的一片草地都糟蹋完了,故做惊讶地:“皇后娘娘,连这个都不知道?”
佳音小声:“怎么会知道?”
周璟张口要说,似乎是觉得要说的话太荒谬,摇了摇头:“告诉,父皇他心里有了,所以他对别都不是真正的好,对不好,对也不好!”
佳音不能理解:“他喜欢的是谁,为什么不让那个当皇后?”
小太子低着头想了一会:“好,告诉,既然是蒙古,一定知道这个!”
“谁?”
“纪云初”
佳音恍然大悟:“哦,当然知道啦,他被们捉住又逃跑了,听大哥说过,他是个特别坏,特别坏的,是神派来的大灾星,专门克们蒙古勇士!”
周璟听罢,笑的呛住了,眼睛弯成月牙形。
佳音推他:“这个小孩子,有话说啊!”
周璟还是笑。
佳音气结:“们南蛮子就是小气,们大草原上的男从来不会这样的!”
周璟哼了一声:“说就说,别老拿们那边的和比,他写字有好看吗,会作诗画画吗?告诉,那个纪云初,是父皇的姘头。”
佳音觉得难以理解:“什么叫姘头?”
周璟非常鄙视的回答道:“笨,就是父皇喜欢男,他晚上搂着那个男的一起睡就很开心,所以从来不和一起睡觉,懂了吗?”
此时正是三月暖春,朗月高悬,朱楼小窗轻轻掩住。楼下依依呀呀的唱着温浓小曲:
从今儿个起呀,咱们那是,那是……花底朝朝醉,间事事休呐……
这几句收梢,带了叹息似的尾音,柔情蜜意撕扯着楼内一众坎坷被世外风尘迷乱的心神。
短暂的静寂中,有带头叫了一个“好”,随之便是此起彼伏的叫绝声。
金惟玉还沉浸小曲的余韵中,就见那个粉雕玉琢的歌妓已然谢幕,换了个面相格外神气的年轻男,背着个红边猪皮小鼓,敲锣打鼓的上了台。
纪云初不爱听说书,拉着极不情愿的小金往外走,他惦记着秦淮河边的桂花元子酿。
金惟玉垂死挣扎的央求着:“吃的可以让小梅去买么,他要是不干,们手多得是,什么小王小张的……”
纪云初振振有词的冷艳拒绝:“那不行,不爱吃凉的。”
神气的说书男咚咚的敲着鼓:“各位看官!这回咱们就从这儿说起,们的昭明皇帝,如何智除贪赃枉法的谢国丈一家子!”
金惟玉一听要开场了,急得结结巴巴:“那……”
纪云初装模作样的托腮思索,打断他:“也不是非要吃热的,先坐下,不要吵吵了。”
金惟玉刚要说什么,云初头也不抬的吩咐随行的侍卫出去,又叫来小厮,让他备好小二楼上正对着戏台的雅间。
小厮听罢面露难色:“这位大爷,那雅间早被定了。”
云初瞟了一眼周遭嘈杂的环境:“出十倍的钱,和们掌柜说清楚,让他打发好原来的买主。”
过会果然出来一个穿着棕黄长衫,手持描金扇的男,那垂目笑了片刻:“原来是纪将军,您这是刚回应天呢?”
云初也笑:“掌柜的,您这是卖的哪路关子?”
掌柜压低声音道:“纪大是们汉的英雄,您能赏光来听戏,小店蓬荜生辉啊!可是今天来的这位贵客,恐怕就连大……也得有所忌讳了。”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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