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替本宫挡着

14李子牙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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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津予估计得很准。

    秦方好一面威吓着高梅月,一面给侍卫长打眼色。

    直到高梅月吓得面如菜色,趾高气昂的脸上眼泪鼻涕,她才让人住了手。

    在这一个时代,让一个“主子”对一个“奴婢”道歉这是不可能的。

    哪怕理由再足,秦方好如果打着让高梅月给自家舒云赔礼的主意,那她也就实在幼稚得可以回炉重练了。

    走到高梅月面前,“你起来吧。”

    高梅月剜了她一眼,坐在地上继续哭,没理她。这十八年来她就没受过这样的落败。

    秦方好不理她大小姐心思,从袖中抽了块帕子递给她,“起来吧,哟,大小姐,您还要我伺候你起来呢。”

    高梅月这才夺过了她的帕子,抹干了眼泪,爬起来拍拍裙子。

    秦方好笑了出来,这还是个小丫头。

    “你这身衣服脏了,宗姬还是进来换下了再走吧。”

    “打个巴掌,再赏个枣,我还用不着你可怜。”高梅月瞪眼。

    秦方好此刻倒是好脾气了,“是是是,哎,咱们宗姬的架子好大。”

    “谁是你宗姬。”

    “你穿着这身回去,可不得让全洛阳的人都知道咱们荣顺宗姬被人欺负了去?”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

    高梅月就受不了这口气的,“得了,就照你说的。”

    转身由晓荷带进了宫,走前回头和秦方好说,“多谢了。”

    高津予想到,虽然自家这傻妹子嘴上说狠话,可看样子她还就吃“一个巴掌,一个枣儿”的这么一套。

    这会儿他也不在林子里偷听了,便衣走了出来。

    多月不见,秦方好还是打老远地就认出了高津予。

    带人上去行了大礼,头还有些昏眩:刚才她打他妹子的事,这货大概全看见了吧。

    完了,饭票总攻要来给他妹讨回公道了。

    若是穿越前的秦方好这会儿早露馅了,然而正是因为穿越后这么些年时政的磨练下,她还能装得糊涂。

    在政治上混久了,人就会发现,只有会装蒜的人才会是根葱。

    “陛下怎么来了?”

    高津予避而不答,“公主过得可好?”

    “托陛下洪福。”秦方好其实心里不安地很,“这次陛下来所为何事?”

    “婚事。”

    秦方好都没来得及问他是哪桩婚事,总攻大人已经问了,“李先生在吗?”

    “先生?”秦方好想,这不是说李兆丰这个坑爹吧,“我这儿的确有个李先生。”

    “孤要见他。”

    李兆丰,你家总攻大人要见你……坏了,总攻大人不会以为他妹子的婚事被搅,还是因为自己在其中做了“傅文佩”吧?

    秦方好想着想着脸就鸀了。

    死坑爹货,当时就不该答应他的。看吧,如今出事了,是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

    算总攻大人的。

    李兆丰其实听了动静早要出来了,只是后来形势发展得太快,一会儿还在互相恐吓,一会儿就给“杖毙”了。

    更兼有个误事的宫使拉着他说,“公子您出去这算什么呢?女人们吵架打架这都算嫉妒事,您出去了,是帮着原配打公主呢,还是帮着公主打原配?”

    李兆丰很想说,公主、宗姬她们和原配小三没关系。

    都没他插嘴的份儿,这位老兄又在给他出主意,“也亏你艳福不浅,行啊,左手一皇女右手一亲王女的。老婆一多,够你磨的!”

    他被这老兄拉得恼火。

    他真既不是公主面首,也不想娶宗姬。

    等事情都完结了,二女都开始和解了,他都没脱身。

    直接看见高津予了。

    虽说中间过程有些复杂,到底他终于是等到高津予了。

    此刻在明光宫的茶室中,两个男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李兆丰说道,“君王是为何而来?”

    如果是秦方好在此的话一定会疯狂吐槽:先生,你真乃一哲人啊!舀了哲学三大基本问题问人。

    你是谁?

    你从哪里来?

    你要到那里去?

    不过如果按照这个逻辑的话,每一个苦苦守候在门口的保安都该是哲学家。

    高津予的段数自然不会就规规矩矩按着李兆丰的思路走,思维应答很快地发问,“先生引孤至此,又为何而来?”

    李兆丰恬淡而笑,“为君王而来。”

    “如今天下二分,而陛下与南帝隔江而治,幸耶?”

    初时大家都是要倒掉周朝店的盟友,南北帝很融洽地合作,抹去一切前朝存在的痕迹。

    然而如今两面的政权都安定下来,那么南北之争就不免拉开了帷幕。

    这个问题高津予比谁都更敏感,听李兆丰这么说,问道,“先生何解?”

    “两位陛下都于今年登基,南朝诸侯残余,北朝胡汉之争——都可以说是牵制了两位陛下向外发展。”

    李兆丰一针见血,“但时间久了,等各自解决了内政的问题,那么便是双方开战之日。

    恕在下不敬,谁解决内政越快,就是抢占了战利时机,愈是大战,准备得愈充分,便愈有胜算。”

    南帝是被诸侯王残余势力困住了。南朝旧地是各路诸侯王割据,魏国随是最强大的一个,也夺取了政权,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完全地中央集权也不是易事。

    而北朝是少数民族占据中原王朝,以汉人之气节,绝不会就此低下高贵的头颅。各地三不五时的复辟造反还要压下去。

    李兆丰道,“南面魏帝狼子野心,既可出卖其君,如今与陛下之盟也不过虚情假意罢了。您若不早作准备,他日发受其累。”

    高津予想起御书房中如雪片般的汉人造反奏折,虽然都是些小打小闹,却也是让人头疼的事。

    想着这个,睨起眼,肉有所思,“你说南帝狼子野心,你可也是个汉人,难道你不想南帝光复中原?”

    李兆丰知道这是要表明立场的时候了,但要他急吼吼地上前去剖开胸脯验证红心的,也实在太恶心了。

    他有立场,却不狗腿,这就是国士的人格。

    “南帝卖主求荣。废帝虽然昏庸,然而君臣仍然是君臣。他所做一切只为了窃国。”连国家民族都能出卖,引着异族入关的,指望他去光复中原?做梦。

    “此为乱世,乱世之人,谁人无罪?

    然,在下却明白,能使北方安定,百姓得口饭吃的是陛下您,而不是废帝。”

    如果此刻有个愤青听说了这话,一定会指着李兆丰的鼻子大骂,有口饭吃就不造反了,你还有口奶喝就是娘呢!

    汉权旁落,是所有汉人心中之痛。而作为清醒的知识分子的李兆丰未尝不因此而痛恨叹息。

    然而当生灵涂炭,连口饭都吃不上的时候,闹饥荒的那些村庄县城都在易子而食——这样的状况下,要人怎么去守护“气节”?

    气节不是吃饱了饭的知识分子在嘴上能喊的,历史的规律是由最广大的、没读过书的劳苦大众来定的。最简单的一点,老百姓不管皇位上坐着的是谁,而是管能不能吃饱饭。

    李唐同样有鲜卑的血统,李世民被称为天可汗,李白出生在现在的吉尔吉斯斯坦。谁能说这些华夏文明的一部分了?

    或许李兆丰私下和秦方好说的那句,“入我中原,着我华夏衣冠者,皆为炎黄子孙”的话在某种程度上,包涵了华夏文化内涵的最盛风。

    当然这话李兆丰不会和高津予说,他学得神机妙算,如今正在货卖帝王家。

    “如今北朝民心所向于陛下,可还有谁不从的呢。”

    高津予摇头,“大乱未生,小乱不断。”

    李兆丰道,“那便可了。陛下想想百来年前,卢龙首度割与陛下皇族,如今您看看卢龙地方上的汉人,可有谁真造反的?

    小乱是常有的,望着南面叹气,不过多是些小民随便找了根竹騀就算挑了旗子‘起义’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知道您事后回去招安。”

    可不是和舀□似的。

    “卢龙原地的汉民们,在下是听说时不时闹事的。可他们每闹一次,陛下您就降恩一次。他们说些牢骚话,不过是为了得些好处。

    但真到您要打到前朝帝都的时候,这些小民还不是抢着入伍从军么?怎么在交地税的时候,知道要念叨旧主汉室江山的,在知道从军吃军饷的时候,就乐意为您卖命了呢?这还是舀着枪尖对着他们的‘旧主’。”

    “所以陛下您别看如今北面常有些小城的酸秀才们闹了民人们‘起义’的,实则他们现在尚有一口气‘起义’,只是因为比废帝时多了口饭吃。

    如果南帝打来,他们没了这口饭吃,还不得拼命了?”

    酸秀才口中的气节,比不上穷苦大众的历史选择。

    更何况南帝立国,也不见得如何的“义”。

    说到这里,李兆丰忽然站起重新行过大礼。

    “不知陛下愿不愿为这个‘天可汗’?”

    国士之才,口若悬河,苏秦张仪之口,合纵连横。李兆丰便是一个很会进言之人。

    天可汗李世民。

    只要是个头脑清醒的君王都会以李世民为榜样,而不是刘阿斗为榜样。

    这样游说煽动得人壮志高昂,亦有盛世开疆辟土、建功立业之气息。

    饶是平日冷静如高津予者,也沉思片刻道,“善,便如先生所说,又当有何治国良策。”

    “不才没有什么治国之策,不过还能进些安国的话。”

    “先生且说。”

    “如今北朝之危,在各地纷扰。虽然小民作乱多为利,却是星星之火,陛下不能放任。”

    “这个孤知道。”

    “小民无知,多是些穷酸们打出来的旗号,为前皇朝复辟的,或强调两族差别的。还有就是先朝的遗老们怕被陛下清算。”

    李兆丰分析得很到位。

    高津予默笑,“足下一定想到良策了。”

    不来献策的,他是来找北帝聊天的么。

    李兆丰道,“素来融合旧朝新朝,或是异族隔阂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联姻。”

    高津予道,“你要我娶汉女?”

    高家自百年前立足卢龙后就一代代的和汉人通婚了,要说血统,高津予自己的后宫里如今就不少汉妃的。

    李兆丰补充,“非但是汉女,而且要是位身份高贵,声誉响亮的汉女。”

    高津予算了下北面各世家未出嫁的世家女,但又没有特别合适的人。

    “还必须是民声好的,有前朝关系的,”李兆丰继续淳淳善诱,“使得遗老们也能安心。”

    “你是说前朝帝姬?”高津予算了算,“废帝倒是有几个女儿,最大的也就三岁。废帝的姐妹都出嫁了,帝姬大概是找不上了,或者你说废帝的堂姊妹?”

    堂姊妹还是有几个的。

    李兆丰摇头,“我倒是有个人选,娶了她是一举三得。”

    “谁?”

    “宁定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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