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天下会大殿之上的雄霸怒斥殿下的探子,“找!就算把凌云窟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幽若!”得知女儿在凌云窟失去踪迹,他便立刻派遣人马前往凌云窟寻觅,“我告诉你们,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帮主,您别气。朝容城也不断派遣人马前往凌云窟。既然连当年的南麟剑首的尸骨都找得到,也一定能找到大小姐的。”文丑丑急忙扇着手中的扇子给雄霸扇风。自从大小姐出事后,帮主的脾气愈发不好。
“师父,剑圣才刚来与你下战书,十日后便与您在天下会比试。这寻找大小姐的事还是交给我们吧!”秦霜出列。
“霜儿,若还没有消息,你便亲自去凌云窟一趟!”
“是!”
司徒絮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就在一个葱葱郁郁的森林中。而现在的他不仅仅是脑袋疼,全身都疼。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之前不是在凌云窟吗?
司徒絮站了起来,四处打量。
“谁?居然敢擅闯生死门?”一个女子出现在司徒絮面前。她的神情也甚是讶异,“居然是个姑娘?”
“生死门?这里是生死门?”怎么好像不曾听过这个地方。
“我不管你是不是无心闯入,总之,你最好快快离开。”独孤梦转身欲离开。
“你想我走,那你也得告诉我,出路在哪吧?”
独孤梦回眸,那个女子一脸无辜。她只好走过去,“那跟我走吧!反正我也要离开。”生死关是她的师父第一邪皇修炼的地方,如今邪皇也不希望她在这里久留。也罢,趁这机会离开,去找杀父仇人聂风算账。
“我叫幽若,姑娘你叫什么?”
“独孤梦。”
独孤梦?难道是无双城的人?
司徒絮推开房门,放下手中的托盘,踱步走向床榻,拉开帷幕,放柔嗓音,“梦。”
床榻上的人呢喃几声,还是没有醒过来。
司徒絮点上熏香,在床榻旁坐下,“不要紧张,放松身体。告诉我,你是谁。”
“独孤梦,我是独孤梦。”床榻上的人虽然没有睁开双眼,但是还是可以回答。
“独孤一方跟你是什么关系?”
“独孤一方,是我的父亲。”
独孤一方居然有个女儿!司徒絮有点意外,继续问话,“那你是在哪见到我的?”
“就是生死关那。”
“有谁带我过去吗?”
“不知道,我只看到你一个人。”
她也不知道。看来我忽然出现在那里并不是无双城残余的势力所为。司徒絮心中更加不解,他只是凭直觉认为自己遗忘了一些事情。可是一对时间,距离自己到达凌云窟的日子也不过十天。那这十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将自己从凌云窟带走?而且快马加鞭到了生死关所在的森林?
独孤梦这一觉睡得很好,待她睁开双眼打个哈欠,和她同行的女子正端着饭菜进房。
“我看你睡得正好,就不吵你。让他们把饭菜热着,待你醒过来再用。”
“我也好久没睡得这么熟了。”独孤梦诚挚地开口,“真是谢谢你了。”
“说到底还是幽若该多谢独孤姑娘。如果不是独孤姑娘指路,幽若肯定走不出。”
“听说你写信给了家人。怎样?有没有回信?”
“有了,我们说好了,在这个客栈汇合。”
“是吗?那样就好了。”
剑晨奉家师无名之命,前往天下会阻止剑圣与雄霸一战。在路途中,他见到一个女子被几个武林败类所纠缠,想也不想地便出手。
“姑娘你没事吧?”打退那群人,剑晨转身询问,心中也了然。也难怪那几个恶霸出手纠缠,如此姿容,实属少见。
“多管闲事。”意图从拦路的无赖手中获取银钱的司徒絮看了忽然冒出来的人,不快地转身离开。这时候,独孤梦应该和什么三山五岳的人打完架了。
剑晨愣住了,自己得到的居然是多管闲事四个字吗?
琉璃接到信后立即调配人手离开朝容城。见到安然无恙坐在客栈客房中的人,她心中的欣喜难以言语。
“怎么了?”司徒絮用指尖轻轻抹去面前人眼角的泪水,“我不是好好的吗?”
“琉璃这是高兴。”琉璃大步上前,对独孤梦行了一个礼,“多谢姑娘。”
“不用客气,我只是顺路。”独孤梦有点不好意思,“那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还请独孤姑娘多保重。”
司徒絮在客栈落脚的房间是在二楼,他刚步下阶梯,便看见曾经多管闲事的那人正在和客栈掌柜结账。
真巧,居然又遇上了她。等候掌柜找钱的剑晨心中颇感意外。也没等他有所动作,那人便坐上了客栈门外的马车,车夫一甩鞭子,马车便扬长而去。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马车内,靠着软垫的司徒絮闭上双眼小憩。
“凌云窟差不多被我们和天下会的人翻了过来。在凌云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也不太记得。我就记得有火光,听到野兽的嘶鸣,后来,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另外一个地方。”
“这当真是奇特。不过,您没事就好。”琉璃的心完全放了下来,“还有一件事,剑圣要与雄帮主于天下会一较高下。”
“剑圣?他不是隐居许久了吗?”
“剑圣也是独孤家的人,独孤鸣逃离无双城后便去找他为无双城报仇雪恨。”
马车一路疾驶,朝着天下会而去。现在的天下会,各大门派云集,都为一睹剑圣与雄霸交手的盛况。
“奇怪,怎么有个老人站在天下会的石阶上?”马车外的车夫诧异喃语。
“老人?”司徒絮翻开马车的帘子,的确有一名老者站在石阶上一动不动。
剑圣气绝在天下会长阶之上,却由强烈的战意创出“剑廿三式”来到第一楼与雄霸决斗
剑晨一眼便觉得前方下马车的人身影熟悉,而看到对方的面容,他才恍然大悟,她不就是自己之前偶遇几次的姑娘吗?她到天下会做什么?
司徒絮才刚靠近那雕塑般的人,便听得一声惊呼,“这位姑娘,千万别动剑圣!”
司徒絮回头,来人正是之前偶遇了几次的多管闲事的人,他冷笑一声,“你让我不动我就不动?开什么玩笑?”右手出掌。
剑圣身体一倒,他所使的剑廿三骤然失势,让雄霸逃过致命一击。
“姑娘,此地危险。你还是快快离开罢了。”剑晨拱手对那白衣的女子做了一个礼,“在下先告辞了。”
和剑圣同行的独孤鸣被天下会诸人围堵之际,有一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晚辈剑晨,拜见雄帮主。”
来人手中的剑让雄霸脱口而出,“英雄剑!”
司徒絮一进殿中,便看到雄霸身体往后倒。他想也不想地立刻欺身近前,点了雄霸身上几个穴位,毕竟这个男人作为一个父亲,还是不错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幽若,爹不是在做梦吧?”雄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女儿还好好地活着。
她居然是雄帮主的女儿!对于这一事实,剑晨有点意外。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师父嘱咐的事情,请求雄霸放过无双城的人。
“无双城是天下会的死敌,又怎能轻易放过?再说,你师父曾经残杀各大门派的掌门,你根本没有立场说这句话。”秦霜站了出来。
在场的门派中人连声附和,剑晨有点不知所措。
站立在一旁的独孤鸣忽然被一剑捅穿心脏,那柄剑握在一个绿色衣裳的女子手中。
“姑娘你!”剑晨诧异。
“天下会和无双城的事情,朝容城无心介入。只是独孤鸣,你既然敢肖想我们朝容城城主,那今日便是你的下场。”女子微微一笑,手中的剑拔出。独孤鸣轰然倒地,回天乏术。
“既然今日比武有了高下之分,那诸位还请自便。”雄霸摆了摆手,他此刻只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儿。
雄霸离场自然有秦霜留下主持大局。
“那绿萼也赶回朝容城,不打扰了。”绿衣女子对秦霜拱手行了一个礼,和她身后的二男一女转身离开。
朝容城和无双城的矛盾,就不是师父一句话便能开解。剑晨无奈,只能黯然离开为剑圣和独孤鸣收敛尸首。
“幽若,虽然你并没有为爹寻得雪饮刀,但正如你所说,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解开身上的毒药,你也不算输得彻底。这次的赌约我们就算平手。你留在天下会等为父养好伤再离开如何?爹闭关疗伤这段时间,天下会的事总得有个人决断。”
“不是还有秦霜在吗?”
“幽若。为父辛辛苦苦地打下的江山又怎能拱手让人呢?”雄霸皱起眉。
“难道爹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爹你不准干涉朝容城,自然的,幽若也不能插手天下会的事。”司徒絮用勺子搅动手中的药碗,“药也凉了,爹你也该用药了。”
“难道这大好的基业就白白便宜了外人?”雄霸想起自己那位叛逆出走的儿子,心中又是一番叹息,“你那个哥哥现在都不愿意回来。”
“我还有个哥哥?”司徒絮愣住了。
“事到如今,也是时候告诉你了。”雄霸叹气,将自己另外一个儿子的事娓娓道来。
一路抓捕于岳的捕神刚踏入于岳归隐的田园,便察觉到剑势随风而来。
“你们是何人?”捕神不动声色地打量持剑包围他的四个女子。
有一紫衣女子缓步走出,“我们城主想请捕神一聚。”
“你们的城主?”
“知道捕神公务繁忙,故我们姐妹特意前来相请。”紫莹脸上保持着甜美的笑容。
“那于岳如今身在何处?”
“他不愿毁诺,也知捕神有约,就自己去投案了。”
“好,那我便去见一见你们的城主。”于岳是个守诺之人,能够让于岳不等候自己就去投案,对方一定用了一些手段。捕神心知自己理应见一见那个城主。
见到那些貌美的侍女,捕神就在想那城主必定是好风月之人。
“你便是捕神?”
挂帘被拉起,捕神见到帘子后的人一愣,因为那是一个女子。
“龙腾?”
捕神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身体瞬间绷紧。而上一刻还坐在那的人身体已经靠近。拳脚相交,捕神脸上的面具落入了那白衣女子的手中。
“雄霸之子。”司徒絮也看到了那半边面具之下的四个字。
“你到底是何人?”
“何必那般紧张呢?”司徒絮轻笑,将手中的面具扔了回去,“说起来,我还得唤你一声哥哥。”
龙腾接住那半边面具,“你是我妹妹幽若?可你不是在凌云窟出事了吗?”那日他曾经收到雄霸的一封信,让他以兄长的名义回天下会拜祭自己素未谋面的妹妹。
“嗯,是遇上了火麒麟。我也算得上是劫后余生。”
“你过来找我该不是为了叙旧那么简单。”何况他们空有兄妹之名却一直不曾相见。
“爹他受了伤。”
“我不会回去看他的。”这样心狠手辣的父亲,不要也罢。龙腾转身欲走,有两名侍女拦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不要让我对你们动手。”
“爹已经告诉我当初的事情···”
“他一定是告诉你,我这个儿子是如何的不对,把他打下的江山视若无物,浪费了他的一番苦心。”龙腾想也不想地便打断了司徒絮的话语。
“你就非得执着于过去,而不能正视现在和以后吗?”
“什么意思?”
“过去已经无法更改。你既然怨恨他的杀戮,那你为何不想着法子避免日后的杀戮呢?”司徒絮走近龙腾,“只要你回去见爹一面,我便有法子让你脸上的字迹消去。”
琉璃在水池边用木梳梳理着池水中那人的乌发,“刚移植过来天下会的琼花开了。”
“你喜欢的话改日便和紫莹她们去赏花。”司徒絮将身体完全放松在热水中,“”
“已经将温泉水引入城主府了,您想什么时候去泡都可以。”
“琉璃你这么贴心,我还真的舍不得让你嫁人。”
“就让琉璃一直陪在你身边不好吗?”穿着单衣的琉璃入池,她的那双手轻柔地按上那雪白**的肩膀。因沾水而变得透明的纱衣让那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香艳之色。
“等你遇上喜欢的人,就会觉得不好。”多好的妹子,换以前,我早推倒了!可惜现在,有心而无力。
“那大小姐也会爱上别人吗?也会嫁人吗?”话语里带有焦虑。
“爱?”司徒絮轻笑,“你真傻,我怎么会跟你们一样呢?”虽然用女子的身体去感受那种事情,但是男人跟女人,果然还是不一样。特别是不妥善处理的话,还得去承受生育之苦。母亲,果然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那兔崽子从肚子里出来的时候疼死我了!就算他在肚子里的时候,也没少折腾我!不过,看着那小小的一个,一点也不漂亮的他慢慢变得像个瓷娃娃,心中的感觉也挺难言语。
龙腾最终还是没有留下来,他还是回去当那捕神,而困扰了他大半辈子的心魔,他脸上的四个字消失无痕。至于他们父子在独处时说了什么,司徒絮并不知道。
“妹妹,我走了。”对于这个说得上疏离的妹妹,龙腾心里还是有几分愧疚。
“日后想回来的话便回来吧。”司徒絮淡淡一笑。
待龙腾的身影走远,司徒絮进入大殿之中。
“你哥哥他,走了是吧?”独坐在殿中的雄霸苍老了许多。
“已经走了。”司徒絮轻颔首。
“还好有你在,幽若。”雄霸伸手握紧自己女儿的手,“不要离开爹。”
司徒絮不答话,只是在微笑。
“幽若,这孩子还真的有几分像龙儿小的时候。”雄霸抱着自己的孙子,笑开了颜。龙腾的确是走了,但是他在天下会的露水姻缘,还是有了果。
“是吗?”司徒絮拿着茶杯品茶。
“也许有一天,龙儿也会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就是真的团聚了。”此时的雄霸,不是占据一方的霸主,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家。
“城主,是时候起来了。”琉璃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听奶妈说,小少爷昨日便会喊姑姑二字了。”
没有得到回音,让琉璃有点意外。
“城主?”琉璃拉开床榻的帷幕,床榻上的人依旧在酣眠。她伸手去碰触,却只感受到冰凉。
雄霸颤抖着身体走近,“幽若,你别吓爹,快醒过来。”而不管他怎么摇晃怎么叫唤,怀中的人还是那般冰冷。
“雄帮主,这就是逆天改命的下场。”因为泄露天机过多而周身溃烂的泥菩萨的笑声无比嘶哑,“当年我不仅给你批算你前半生的命,你后半生的命我也算到。你的运数早该尽,是她改了你的命数。所以她活不过十九。”
“幽若,爹不要什么天下。爹只想你好好活着!”雄霸抱着自己的女儿痛哭流涕,“如果这天下要你的命来交换,爹宁愿和你在乡间平淡度日。”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很多次,最后出来这个。竹子你还是不要出场了
风云最后还是没有叛变。
其实我很想写死他们的
小文最近很想报社!!
</p>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