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一沉默了片刻:“前段时间我有些事情处理,不方便联络。”
听到他淡淡的声音和不算详尽的解释,也不知怎的,她先前积郁的满腔怨怼顿时消失了踪影,愣了愣,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又去打妖怪了?没事吧?”
大概是觉得她的转变太快,他忍不住轻轻叹气:“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又招惹上什么麻烦了?”
她想象着他此刻的神情,是否是微皱着眉十分无奈?真应该再生一会儿气的,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不接她的电话……可是……他其实还是很关心她的不是么?
所以……就算了吧。
她真是太容易满足了……
她一边暗中鄙视自己一边回答道:“苏香不见了,我怀疑是长乐干的,想找你商量又联系不上,只好出此下策。”
“长乐?”他显然也很意外。
“听别人的描述,多半是他。他既然找上苏香,很可能就是为了对付你和苍极。”她道,“不管怎么样,苏香都是无辜的,在我离开之前,一定要把她找回来才行。白初一,你……”
“你要离开?去哪里?”他十分意外,打断她。
“嗯……我要去澳洲。”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忡怔片刻后又故作轻松的笑道,“要是这次再联系不到你,可就要打越洋电话了。”
这一回,他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究竟在犹豫什么,末了才道:“现在是两点钟,我先去一下你们学校,然后去火车站。最迟七点钟到你那里,你能出门吗?”
她一愣:“可以啊。”
“那你等着我,不要乱跑。”
直到挂了电话,她才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惊起窗下一只麻雀,扇着翅膀扑棱棱的飞上了树。
他说:“你等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很高兴——她真是没救了。
马荆棘在火车站见到白初一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半。他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的时候,她竟有些一瞬间的恍惚,不过短短一个月而已,却像分开了很久,以至于这样的见面会让她怀着隐秘的雀跃和期待。
她忍不住想,他日她归来的时候,会不会也有人这样等她……
“发什么呆?”他站在她面前低低的问,车站前白亮的射灯从侧边照过来,勾勒出他脸上明暗的轮廓,看起来依稀带着一丝笑意。
看起来他心情不错,她急忙回神,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一个月没见,你……你好像长高了……”抹汗,她的临场反应能力真是底下的叫人想哭……
白初一斜睨她一眼:“吃了吗?”
“没呢。”拜托她四点半就兴冲冲的出门了,哪有空吃饭?
“上次你是不是让我请你吃饭?”他看了看车站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率先朝出租车站走去,“走吧,时间不早了。”
既然白初一主动提出请客,马荆棘也不客气,拉着他去吃日本料理,尽管他一再提醒说生吃的东西容易引来妖魔,她还是点了大份的生鱼片,独自吃的不亦乐乎。
吃完饭,他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可真的看到他拿出身份证开了房间,并且淡定的拿着房卡在这个四星级酒店等电梯的时候,她才终于意识到,这件事和打妖怪找苏香没有什么本质联系。他这是……开房啊啊啊……
也不知道是大堂里的暖气开得太大,还是心里太惊讶,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竟然鼻尖上都冒出细小的汗珠来。
尽管他们都有身份证,属于成年人范畴,尽管她知道他肯定是另有目的,但是孤男寡女夜深人静还单独待在酒店这么暧昧的地方,总不免会让人有别扭的联想,那些服务生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
“马荆棘。”
“啊?”她吓了一跳。
“我这次不打算回家,所以先在这里洗个澡。等一下要是有人来,你去开一下门。”
她莫名其妙的就脸红了,“喔“了一声才想到重点:”谁要来?”
“一个职业巫师,叫做韩西云。”他解释道,“我曾经跟你说过,世上有两个人可以帮你去灵,一个是方序,还有一个就是她。但让她做事向来都要讲价钱,并且收费很高,再好的朋友也不例外,不如方序靠得住。”
马荆棘顿时愣了:“那你这次为什么要找她?”
“她和我们几个不一样,完全不具备杀伤力,因此是纯粹的巫师,最擅长的就是占卜和找人……”他顿了顿,“不,确切的说,不光是人,只要是三界之中的东西,她都可以找到。”
马荆棘这回听明白了,顿时十分紧张,问道:“你付了她多少钱?”
他想了想:“来回机票加四星酒店一晚住宿的费用。不过最近机票打折,加起来应该不到一万五。”
“天啦……”她哀叫一声,捶床不已,“这么多钱……你你你……你拿不拿的出来啊?”
“我接那些和妖怪有关的案子,一般都是有收入的。”他的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钱我先垫着,不过这件事因你而起,所以你要付一半。”
“你抢钱啊!我哪里来的……”
话没说完,他已经转身进了浴室。她当然不好跟着进去,只能十分郁闷的掉头。半分钟之后,耳边听到哗哗的水声,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她又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最后无事可干,只好打开电视机,不停的换频道,什么也没看进去。
十分钟之后白初一走出浴室,看到马姑娘正盘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看着一档农业新技术的节目。
他看了她一会儿,问道:“人还没来?”
“没有。”她瞥了他一眼,正瞧见他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给韩西云打电话,发梢的水珠顺着耳侧滚落在t恤的领子上,肩膀上打湿了一小片。她十分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一时移不开眼睛,可心里却只想着夺门而逃。
“马上就到了,飞机误点。”他收了线转过头,看见她的眼神,却显然有所误会,在她对面坐下道:“长乐既然用苏香做饵,那她暂时肯定还是安全的,你不要太担心。”
“呃……好……”苏香我对不起你……
“你……”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再过两个礼拜。妈妈去上海办签证了,等她回来就要打包行李。”
“妈妈?”他低低的重复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尖微微蹙起,半晌才道:“还回来吗?”
“要啊,当然要!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走,我在这儿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呢,我……”她抬起头,一下望进他幽深黝黑的眸子,一时怔住——说不说?说不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应该是绝好的机会吧……到底说不说?
见她突然不说话,他追问:“你想说什么?”
“我……”她突然把心一横,壮士断腕般的伸手指着他,“白初一,你听好了,我……”
可是话还没说完整,耳边就想起了一阵乒乒乓乓的敲门声,一个女子大声叫道:“白白,我来了我来了,快开门!老娘为了你赶飞机,累都累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个故事里,感情部分会有较大的变化,所以本章先稍稍暧昧一下下~~因为是从女主角度去说故事,所以难免小色一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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