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煦紧绷的身体顿时泄了那口气,如此一来脸色便更加难看。
漆煦翻过去,一旁围观的路人喊着:“小伙子你等这里的安保人员过来,不要自己下去啊!”
话音刚落,漆煦直接就跳了下去。
凌江沅坐在地上,腿上被划拉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看到漆煦跳下来脸色顿时更苍白:“你下来干什么?赶紧上去。”
漆煦脸拉得长,话也不说,眼瞳更是深不见底,脑门上写了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凌江沅难免都被他这样的表情给唬住了,他还是第一次看漆煦这种神色。
漆煦直接把凌江沅打横抱起来,卡布奇诺其他人也很快跟了过来,见到这个情况,李狼伸出手就想要搭一把手,手刚刚碰到凌江沅的手腕上,就被漆煦“啪”的一下给打开:“让开。”
李狼看他一眼,顿了顿,才往后退了一步。
漆煦直接把凌江沅推了上去,两米半的高度并不太高,只是凌江沅受了伤并不好爬,但是把凌江沅推上去之后,漆煦直接用手摁住边缘一下子就爬了上去。
漆煦来的速度太快,凌江沅掉下去不过短短的几分钟就又上来,甚至没给别人见义勇为的机会。
一群人围上来问凌江沅怎么样,林斜阳在最前面:“哥你怎么样啊?都是我不好,我……”
漆煦直接握住凌江沅的手腕,一把把他拽了起来。
“漆煦,你……”
漆煦将凌江沅打横抱起来,面无表情的往山下走。
其他人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林淼淼才反应过来:“愣着干什么,去拿东西然后下山了!”
围观群众这才一哄而散。
漆煦从山顶到山脚,一路都没说话,步速却越来越快。
期间凌江沅试图喊漆煦的名字:“漆煦?小煦?”他无奈的叹息:“我真的没事,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
漆煦的嘴唇紧绷抿成一条直线,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但始终都没有开口。
直到把他送回了酒店的床上,漆煦给前台打了个线内电话请一名医生过来,做完这一切,他才猛地一下抬手砸了手机。
手机屏幕直接在如此重击之下碎了屏。
凌江沅这一次却没说话,他晕过去了。
漆煦这时才靠着墙壁,无力地往地上滑坐,他垂下眼,看到自己的手指仍然在心有余悸的微微颤抖着,他尝试着停止,却根本就控制不了那股从心底升起来的恐惧感。
背后全是冷汗。
漆煦无法想象如果凌江沅真的坠崖会是怎样。
他们可以分手,当然可以,但至少凌江沅好端端的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
他知道他活得很好,很幸福,就已经足够了。
尽管漆煦以前从来没如此觉得,他甚至想过凌江沅会不会活得特别的糟糕,这样他肯定幸灾乐祸。但在刚刚那短暂的几秒里,他一边往人群中挤,一边在脑海里想了很多很多。
想到最后,他意识到,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对凌江沅松手。
刚才,他很害怕。
第77章
凌江沅的伤并不严重,医生包扎完就没事了,只是因为伤口感染发炎还导致了发烧,所以凌江沅暂时晕睡过去。漆煦送走医生,坐在床边发呆。
凌江沅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嘴唇上起了干皮,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颓丧。漆煦伸出手轻轻的碰了一下他包扎伤口的位置,他便难耐的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呻吟。
漆煦伸出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的嘴唇,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江沅突然张开嘴喊了句什么。
漆煦下意识的凑近去听,却听到对方气若悬丝的喊着“小煦”。漆煦心情复杂的侧过头,看着他那张毫无攻击力的脸。凌江沅又喊了一句他的名字,这一次好像有点生气。
不知道他在做一个怎样的梦。
漆煦就这么听着凌江沅胡乱喊自己的名字,胡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听了好几分钟,才蓦地一下站了起来,推门而出。
他的心里很乱。
门刚往里拉,有一个身影就一下子摔了进来,发出“哎唷”一声。
林斜阳揉着自己摔疼了的手肘,特别尴尬的看着漆煦:“……那什么,我刚想敲门。”
漆煦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把小姑娘拽了起来,轻轻的关上房门。
林斜阳局促不安的跟在漆煦的身后:“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就光想着跑了,也没想那么多。后来我哥把我找回来我俩就往回走,结果不小心被我看到那边那个崖边有另外的一个系情人锁的地方,我本来是想上去……呃,你懂得,结果不小心踩滑了,我哥把我往里推,自己却摔下去了。”
漆煦在走廊的尽头停下来,望着外面无声的海面发呆。
林斜阳站在他的身后:“我真的只是好意,想让你跟我哥可以……”
“你不是喜欢他吗。”漆煦点了根烟,头也不回的问道。
林斜阳脸色憋得有些扭曲,咳嗽了好几声才把情绪缓过来,说:“我喜欢他,他又不喜欢我,也不可能喜欢我。”
漆煦没问她为什么不可能,只是扯了扯嘴角,略带几分自哂的说道:“巧了,他也不喜欢我。”
“?”林斜阳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漆煦没说话。
林斜阳道:“我哥喜欢你的啊!他以前亲口跟我说过,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忘不掉的人,那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不是他前男友吗?”她顿了顿,很真诚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误会,但是我希望你们可以快点和好。因为我哥这么多年确实一直都忘不掉你。”
漆煦蓦地笑了,他微微侧身,双眸微沉的看向林斜阳,语气平淡:“你说的忘不了的人恐怕是白婴,他们才离婚不久。”
漆煦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如此平静的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如此平静的提到“白婴”这两个字。
漆煦眉梢微挑,自哂般的笑道:“和你一样,以前的我也觉得他是喜欢我的。”
“……不可能啊。”林斜阳不断地摇着头。
漆煦没说话,暗沉的眸子看不清楚情绪。
林斜阳继续说道:“虽然我和我哥见面确实没多长时间,但是他之前的事情我还是比较清楚的。而且以前我和我妈帮他办一些事情的时候,也有看过他的一些资料。”
说到这里,林斜阳点了点头,很肯定的抬起头来,看向漆煦:“我哥没有离过婚,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结过婚啊。”
漆煦的手一抖,烟灰簌簌落了一地,迷惘的抬起头来看向林斜阳,眼瞳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什么?”
林斜阳再次肯定的道:“对,我哥没结过婚。”
夜深了。
海边的月亮格外的圆,月光格外的亮。屋子里没开灯,凌江沅醒过来时有点如在梦中的感觉。他抬起手揉揉自己的双眼,腿上的疼痛异常明显。他很轻的“嗯”一声,皱眉轻轻的碰了碰被包扎的地方。
凌江沅伸出手摸索灯的开关,“啪”的一声亮起来,却看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倒吸了口冷气。
漆煦看着他不说话。
凌江沅冷汗都给吓出来:“小煦,你怎么不开灯?”声音略有几分埋怨的说道,“我刚快被你吓得魂都飞了。”
漆煦看着他,想了想,说:“凌江沅,我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凌江沅半躺起来,坦然的看着他,“你问。”
“你和白婴是什么时候办的婚礼?”漆煦说,“请了哪些人?”
凌江沅估计是没意料到漆煦居然问的是这种问题,刹时愣在了那里:“你问这个干什么?”
“还记得吗?”漆煦说,“请了多少人?有多少桌?是中式还是西式?”
凌江沅很奇怪的笑了笑,说:“你突然这么长串的问题,我都反应不过来。”
“回答我。”漆煦近乎逼问的看着他,“请了多少桌,是中式还是西式?在哪里办的?”
“……”凌江沅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大概十来桌吧。西式婚礼,在……在m国。”
漆煦眼神暗了几分,继续问道:“什么时候?”
“大概我转系之后吧。之前忙着转系了。”凌江沅避开他的视线,说。
“有哪些人?你的父母有去吗?”
“我哪里还记得啊。”凌江沅无奈的道,“这都八年以前的事情了。别说是八年以前,换做是三年以前我可能都记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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