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总是有一点儿困惑。”学生为难地看向王云。

    王云一边看着草稿纸，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有什么困惑？”

    “教授总说用这个定律解开您发现的猜想是不行的。”学生看想王云认真的询问道，“您是怎么认为的？”

    “哦？”王云笑了笑，“你知道的，我最近一直在研究量子物理学，在数论这方面已经很少涉猎了。这种问题，你为什么不多问问你的老师呢？他才是数论的大牛啊。”

    “但我认为，最清楚这个猜想的人，应该就是您本人才对吧。虽然您去研究量子物理学，耽搁了这个猜想，但如果您想要解开这个猜想，我相信绝对能够解开的。至少不用像是教授那样，每天都研究到深夜，迄今为止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嗯？”王云轻轻恩了一声，放下草稿纸说道，“不对啊，我记得上次听说他已经解了一半了啊。”

    “很显然，一切都得推倒重新来过。”学生耸了耸肩膀，“所以您看，袁教授才会这么着急。这个项目不是他一个人的项目，是渝城数学研究中心的整体项目。”

    “……”还能这么玩吗？王云愣了一下，不管是n-s方程还是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他都没有这么玩过。虽然他之前在京大数研中心挂着自己的名字，但是他具体要研究什么，还真没有人敢站出来对他的研究说三道四。

    但是现在又是一个什么情况，王云弄不太清楚。

    “难道袁教授被威胁了？”

    “那倒不是。”学生摇了摇头，“就是您的这个猜想实在是太困难了，袁教授认为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有能力解开，所以拆分了好几个项目给渝城数学研究中心的其他研究团队进行研究。”

    “所以今天这个会议……”

    “也是和您的猜想有关系。”

    “……”王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点点头说道，“算了，我们还是来聊一点儿你能够听懂的吧。”

    学生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就算是现在王云给他聊猜想的内容，他大概率也是一脸懵逼，不知所措的。

    “关于定律的事情，既然袁教授已经准备解开猜想了，那我要是在横插一脚，你猜袁教授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估计袁教授会追着王院士满渝城大学跑吧。还得跑几个校区才行的那种……”

    “所以啊，为了不让袁教授每天锻炼身体，这个猜想的问题还是让袁教授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和我也没啥关系……对了，袁教授应该给你交代过，今天下午我要去什么地方参加会议吧？”

    “对，教授昨天交代过，说是就在学校参加会议就行。在会议室，让我带您去。”

    “行了，待会给你讲解完之后，你先带我去吃饭，然后带我去会议室。”

    “院士您看……”学生摸了摸裤兜，“我……”

    “行了。”王云笑着说道，“想什么呢？还得让你请我吃饭呢？”

    “也是，院士您可是千禧年七大数学猜想之一的证明人，光是证明了数学猜想的奖金就高大百万美金，在加上国家和学校肯定都是要给您奖励的，算算——院士您也是个土豪啊！”学生非常夸张的说着话。

    王云挑动了一下眉头，“不要这么夸张，低调，低调！”

    “好了，言归正传。”王云和学生胡扯了一阵之后，开始为他讲解自己的思路。等他们理清楚思路之后，已经快要到下午两点钟了。

    学生这才回过神来，拍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哎呀，不好。院士您的会议时间是两点半，现在去吃饭，可能来不及了。而且……食堂也没有饭了。”

    “那还能怎么办？”王云摊开手说道，“随便买点零食先填饱肚子吧。”王云说着，站起身来，走向苏晨。

    “走吧，我们先去买点零食啥的填肚子。”

    “好。”苏晨微微点头，应了一声。走到大门前的时候，王云扭头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大概十五分钟之后，我们会回来找你的。”

    “……”学生有点懊恼，要不是因为他，王院士也不会饿肚子。这要是被自己的导师知道了，会不会……他忽然不敢继续想下去了。虽然知道，导师和王院士的关系很好。不对，正是因为导师和王院士关系很好的缘故，他才有可能会被王院士给说出去。

    他要不要告诉王院士，千万别和教授说这件事情？

    “王院士，要不我们先吃了饭再去开会吧？”苏晨一边走一边说道，“您晚去几分钟也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只是吃个饭而已，半个小时应该可以吃完的。”

    “没必要，晚上在吃吧，工作要紧。”王云买了一些零食回到袁成德的办公室就已经是两点一刻了，“走吧，别在那里愣着了，带路党。”

    “……”怎么王院士说话这么不正经呢？是他以前对于王院士有什么误会吗？

    “怎么，用这种诧异的眼神看着我？”王云看向学生说道，“你这种眼神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自己没有感觉到吗？”

    “额……就是不太习惯王院士这么不严肃的说话。”学生挠着头。

    “这也没什么啊，我又不是什么老学究，拜托我也是九零后好不好？”王云说道这里的时候，想了想，“你今年多少岁？”

    “21岁。”

    “我也才25岁，就比你大四岁而已，我至于每天板着一张脸吗？”

    “我就觉得像是王院士您这样的大佬，每天都是很严肃的。”

    “袁教授一直这样？”

    “差不多吧。”

    “完了，这家伙大概是面瘫了。”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第386章 商议

    来到会议室的时候, 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到达会议室了。看见王云走入会议室, 很是自觉地站起身来冲着王云微笑说道，“王院士好。”

    王云自然也回应他们笑了笑，学生附在王云的耳边说道，“袁教授说，这就是渝城大学物理系的会议，您随便说两句就行了。反正, 您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反对的。”

    “这话……也是你导师让你说的？”王云好奇地打量着学生, 学生嘿嘿地笑了一下，自己溜走了。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发现大家的神色都不太自然。就好像是，有谁在巡视他们似的。王云看着都有些尴尬,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对了，大家都来了多久了？”

    “额, 也是刚刚才到。”冲着王云笑了笑之后, 坐在各自位置上的这群老师也不说话了，似乎正在等着谁似的。

    好一会儿之后, 有其他人进入会议室，不一会儿，会议室里渝城大学物理系的教授和副教授都已经到了现场。

    物理系的院长笑眯眯的说道, “我们首先欢迎王院士担任我校物理系的副院长。”

    “顺便恭喜王院士成为诺奖得主。”

    王云笑着点了点头，纳闷的询问道，“院长这么着急开会, 这是有事儿？”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王院士是我们渝城大学物理系的副院长，而且又是数学物理学的教授，我们琢磨着给你开一个欢迎会呢。”

    “那倒不必了。”王云罢了罢手，“没有必要做这些事情，我就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把我自己的事情给做好。”

    “毕竟是第一次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我可能多少还有点儿不太习惯，更何况……我觉得，我可能没有大家的本事那么大，每天在研究上已经需要花费很多功夫了，可能在学校和学生身上的精力不会那么多。还希望大家不要嫌弃才好……”

    其实这个事情大家都是明白的，说着王云是渝城大学的副院长，以后还有可能是院长，甚至整个渝城大学也不是没有可能让王云这位大佬担任校长的。但是……正如王云所说，他基本上每天都是在研究，其他的事情，根本不会管也不想管。

    不管是现在的副院长，还是以后的其他职务，对于王云而言，和虚职没有什么差别。

    所以大家也不会强求这位大佬真的会跑来管理学校或者是怎么样，至于本该这位大佬做的事情自然就会分摊到别人的身上。

    不过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这位大佬醉心学术倒也是一件好事儿。只是这位大佬获得的荣誉实在是太多了，在华国横着走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否则，像是大佬这样的学者，恐怕不管在哪里都得坐冷板凳。

    “好了，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大家能有什么意见，你是大佬，你是诺奖得主，你说得都对……

    “好……”也不知道谁带头先鼓掌，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啪啪啪’的掌声。

    王云一头雾水，我刚说什么了我，怎么就好了呢？这也太让人上头了吧，基本上，一个半小时的会议也没有说别的，就是一群教授和副教授在交流经验，顺便套路一下王云在研究上有没有什么新的观点。

    等会议结束之后，王云是一脸莫名其妙地走出会议室的。

    苏晨跟在王云的身后，至于袁成德的那位学生，早就已经回到袁成德自己的办公室了。这种时候，他当然是要溜之大吉的。

    “王院士怎么了？您看上去挺累的。”

    王云仰着头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个会议，简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开和不开好像都没有什么差别。”

    “算了，反正差不多都是这样的，走个形式而已。”王云耸了耸肩膀不在说话。

    …………

    渝城数学研究中心，一号会议室——

    袁成德沉默地看向会议室里的与会人员说道，“我已经没有过多的时间来和你们耗费功夫讨论关于筛法的问题。”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更何况，大家都是对于数论很熟悉的，筛法的问题还需要继续讨论下去吗？”

    “倒也不是这么说。”其中有人说道，“关键是王院士的这个猜想，实在是让人有点儿摸不着头脑，虽然看上去是一个纯数论的问题，但是我们研究过后总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其中肯定需要用到其他的方法。”

    “量子物理学你们学得如何？”袁成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怀疑这家伙在公布这个猜想的时候，是故意这么做的。需要用上其他的方法，大概真正能够解开的人除了他之外，就剩下几个世纪之后，等数学在进步不少，后人才能够解开。”

    “但我也没有这么多经历深入研究这个猜想，你们也知道明年年初，我还有一个项目。这个项目算是一个大项目，恐怕需要好几年甚至十多年的时间。你们认为我现在还有多少的时间能够来做这个猜想？”

    “可明明上次都已经解到了一半……”

    “但是你们也知道那一半后来我们算回去的时候，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