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息的谎话还真是张嘴就来,雪都没踩实,什么雪橇能在这上面走?刚才三傻还得一蹦一蹦地跳着走,楚息坐的雪橇难不成也是一蹦一蹦地走?
路上遇到了物流公司的陈大富,把公司所有的大卡车都调了来,帮助·府融雪。
陈大富的物流公司能有今天的成绩,楚息帮了很大的忙。陈大富见顾商往山上赶路,就在前面给顾商开道。
三傻闻着味,带着顾商一路追赶楚息。
“楚总也真是,大明星一个,怎么敢随便出门?”陈大富甩着手上的金链子,笑呵呵道,“也就是现在外面没人,不然他早就被粉丝给堵住了。”
陈大富说完看了看顾商湿透的裤子,心里不由惋惜。他是个粗人,向来是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当下就把别人敢想不敢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顾总,您对楚总是真好。就是可惜,你俩做不成合法的夫夫了。楚总又成了alpha,可怎么回馈你这份深情?”
顾商冷冷道:“alpha,很好。”
“哪有omega好?”陈大富夸张道,“omega聪明懂事,心思细腻,关键是和alpha互相吸引那是天生的,不可抗拒,两者自然结合,还能够孕育生命。如今楚息变成了alpha,受信息素驱使,说不定哪一天就被哪个omega迷住了。”
顾商想到朱爷爷说的梦境,内心十分不快。
陈大富不知道顾商在心里忍着气,大嘴吧嗒吧嗒说了一路,对于两人的感情表达了充分的担忧,好像楚息和顾商明天就会情不自禁地爱上别人。
一直到了山脚下,融雪的车无法前进了,顾商这才跳下来,和陈大富告别。
陈大富爽朗摆手:“顾总,就冲你对楚总这份深情,以后楚总再结婚,我绝对不随礼。”
顾商忍无可忍,转身走了。
此刻天已经全黑了。平时山脚下的马路路灯常亮,这会却半点光亮都没有。他打开手机灯光,艰难往前走。
大雪把许多树枝都压掉了,甚至还有树整个被压弯了腰。他往上走的时候,时不时还有树枝被压垮,从高处带着雪一齐掉下来。
楚息这么冒失,可别被树枝给砸了脑袋。
他在雪地里看见了楚息“雪橇车”留下的痕迹,看雪重新覆盖的程度,他推测自己很快要追上楚息了。
果然很快他就听到了狼叫声,三傻给予回应,半分钟后,野狼就出现在他面前。
野狼对着他低低吼了一句,后爪在雪地里一蹬,利索一个转身,开始往回跑。他和三傻紧紧跟上,路上忍不住担心楚息。
看野狼着急的模样,楚息会不会受伤了?
他手机有光,楚息先看见他,惊喜地喊他名字。他走过去,打着灯先把楚息从头到脚认真看了个遍。
楚息坐在“雪橇车”上,裹着酒店的被子,被子外面全是雪,想来这一路闯关并不容易。但瞧上去,楚息并没有冻到,也没有外伤。
“雪橇车”前面大大小小站了六只狼和狗,嘴里都咬着绳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慌得很,中午还做了噩梦,就决定回山上看看。我出门就遇到了它们,爷爷们担心咱俩着急,派它们下山送信。我就想着别的车不能走,狗可以拉雪橇带着我,正好回去看看。”
顾商还没来来得及说话,就见野狼突然往前一跳,把嘴里衔着的绳子放到了顾商手里,然后叼着还在傻乎乎吃雪的哈士奇媳妇,撒腿就跑。
它们一走,几个小家伙也嗷呜嗷呜地追着跑了。
顾商看看手里的绳子,揉了揉太阳穴:“看吧,狼和狗都嫌弃你。”
楚息挣扎着要下来,顾商摁住他,走到前面开始拉车。“坐好。衣服上沾了雪,一走就会化,到时候衣服湿了,你肯定又得感冒。”
“感冒怕什么?”楚息无所谓,“吃两天药就好了。”
“别人是,你恐怕不会。”顾商见楚息不老实,还想着下来走,他恼怒转身,把楚息压在车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亲完,两人都有些难耐。
楚息伸手抠顾商羽绒服上的扣子,小小声纠结:“雪地里做,大概很有意思叭。可我很担心爷爷们,咱们还是快点上山叭。”
顾商的呼吸也逐渐粗重:“爷爷们捎信下来,不就是怕你冒险上山?你倒好,收了信,转头就拉上‘信使’给你拉车。你说爷爷们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楚息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在顾商怀里,声音更小,却也理直气壮:“我就是担心他们。你说,爷爷们好好的,怎么会随便放野狼下来报信。肯定是出问题了,自己心虚,怕咱们担心,才会派野狼一家来送信。”
这么一想,倒是特别符合爷爷们做事的风格。
顾商放开楚息,也觉得很有必要上山看看。
两人走到天亮,才到了疗养院。这会疗养院还没人出来,一片静悄悄。两人先回了顾家小楼,轻手轻脚推开顾老爷子卧室的门,却没看见老爷子。
楚息在家里找了一圈:“护工也没在。”
“先别急,我看家里除了灯,什么电器都不通电了。可能是山上用电受到了限制,疗养院安排爷爷们住到一起了。”
顾商分析的不无道理。楚息也不知道爷爷们会住在哪栋小楼,就先去员工宿舍找周阳子。
他在宿舍门口,遇到了从外面进来的周阳子。
“六点,你出去干什么了?”楚息纳闷,周阳子好歹也是个经理,晚上不用值夜班。
周阳子看见他,神色讶异:“你怎么回来了?不说了,你回来的正好。山上断电了,备用电也能供应照明这些基本用处,无法解决爷爷们取暖问题。爷爷们冻了两天,病了好几个。”
楚息抓住周阳子的胳膊,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没有电,就不能想想其它的办法给爷爷们供暖?爷爷们现在在哪儿,医务室吗?”
“没有。都安排在陆爷爷的小楼里,大家挤一挤,人多暖和。”
楚息放开周阳子,快步往陆爷爷的小楼走,他走了两步,又忍不住跑起来。顾商在后面跟着他,看他跑了几步,忽然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顾商急忙过去,确认他的情况。
周阳子也跟着,看见他神色痛苦,额上全是冷汗,吓了一跳。
楚息只觉得小腹一阵剧痛,那种痛苦,就好像有人伸手在他的肚子里搅啊搅,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然后便是狠狠一攥。
他被顾商抱起来,脱离了冰冷的雪,温暖的怀抱,让他稍稍缓了一口气。
鼻尖忽然嗅到了一股炙热的信息素的味道,那是夏天太阳的味道,炙热霸道,仿佛能把这冬天的雪晒成沸腾的水。
这味道彻底缓解了他的不适,并且像是补充能量的汽水一般,给他的身体注入活力。
“我好了。”他用了一个巧劲儿,挣脱顾商的怀抱,双脚落地,开始自己往前走。顾商照顾了他一夜,已经很累了。
“你刚才怎么了?”
“刚才肚子疼。”楚息挠了挠头,“大概是受凉了。”
他脚步不停,边走边跟顾商说话:“这段时间我已经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了,可是刚才,我好像闻到了。”
周阳子惊喜地说:“你会不会又应激性分化了?”
顾商低头在楚息腺体上闻了闻,摇头:“我没有闻到向日葵的味道。”
楚息失望的“啊”了一声:“可你的信息素对我明明起了作用,我要是alpha,你的信息素只会压制我,又怎么会对付起安抚作用?”
这一点顾商也说不清。
两人说着话,就已经走到了陆爷爷的小楼。进门前,楚息做好了心理建设,不断地提醒自己别慌,要镇定,爷爷们冻病了,也就是感冒,休息两天一定能好,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陆爷爷家里的大客厅,此刻摆着三个麻将桌,爷爷们四个四个围成了一桌,打的正酣。
看见周阳子,爷爷们纷纷护住自己的牌,带着最凶的神色,说着最怂的话:“我们没有通宵打牌,是睡醒了打的,你可千万别没收我们的麻将,这是我们最后的爱好了。”
楚息:“……”
冯爷爷最先看见楚息,又惊又喜:“楚息,你怎么上的山?你冻坏了吧,看这小脸白的,快进来暖和暖和。”
楚息被这一幕震得还有点懵,他走过去,环视一圈,每个爷爷手里都拿着麻将,眼下的黑眼圈都快成了乌青色,一看就是熬了通宵。
“我听说爷爷们冻着了?”楚息问,“谁病了?”
爷爷们纷纷举手。
楚息紧张问:“都病了?”
“我们得了一种叫‘不打麻将就会空虚寂寞’的病。”冯爷爷让楚息进来说话,别在门口吹风,“我们都没事,不是给你写信,让你别担心了吗?瞧你脸白的像一张纸,不听话偷偷跑过来,爷爷们还得反过来担心你。”
楚息摇头:“我没事。你们别打了,赶紧回房间睡觉。能烧热水吗,每个人被子里塞个热水袋,会不会好一点?”
顾老爷子对热水袋不感兴趣,问起他试戏的事,听说高铁停了,老爷子唏嘘:“那看来这场雪百年难得一遇,都能把咱们国家的高铁给逼停。我们在山上,除了冷,倒也没受太多影响。你可惨喽,试镜不能去,之前你说你还入围了个最佳男主角,领奖也不能去了。”
陆爷爷道:“跟外面的消息完全断了。我们老了,断上一年都没问题,就是太影响你们年轻人做事了。”
爷爷们回房休息。一间卧室,要挤好几个爷爷,虽然这样暖和,但爷爷们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一个个都忍不住嘟囔。
楚息把爷爷们一个个安抚好,回到客厅就问周阳子:“怎么没见朱爷爷?”
爷爷们这么多,场面又这么乱,楚息还是很敏锐地发现少了哪个爷爷。
周阳子正好说,顾商把兜里的饼干扔给楚息。“朱爷爷下山静养了,这是他给你的零食,你也饿了,赶紧吃一个。”
这饼干确实是朱爷爷的零食,楚息纳闷:“静养为什么不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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