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商。”

    “嗯？”

    “不要跟别人说，我成了omega。我自己都有点接受不了，不希望有人拿这个事情跟我聊。”

    顾商点头：“你打算怎么办，不回家？”

    “不回。”

    顾商站在门前，看着楚息的背影在山路上逐渐消失。顾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哟哟，不是说不喜欢吗？不喜欢，上赶着送东西，还恨不得把人家的背看出个窟窿来？”

    “因为我做了错事。”顾商转身，目光责备，“我们对不住他。”

    “单纯为了赎罪？”

    顾商不说话，回到屋里，随手从桌上拿了个小花卷，往楼上走。老爷子在他背后凉凉问：“赎罪，需要在人家窗户前守一夜？”

    砰——

    门被重重摔上。

    老爷子捧腹大笑。他可从没见过自己的孙子这般失态。

    从厨房出来准备给他推轮椅的郑效看不下去了：“顾少这么大的人呢了，喜不喜欢他还不知道，您干嘛逗他？”

    “他懂个屁！”老爷子愤愤吼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骤然低了，囔囔道，“他从小一个人长大，他懂什么。”

    *

    出了顾家小楼，他就被在附近转悠的周阳子给拉回了宿舍。

    他想下山。一来不想再麻烦周阳子，二来，他直播也需要更大的空间。

    “你要么回家，要么就住我宿舍。”周阳子态度强硬，“你刚刚分化，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我没事，糙汉子一个，什么事扛不过去？”他举起双手，低头，斜眼，故意露出个猥琐的笑容，“结合热来了，老子左手男朋友，右手女朋友，自力更生的本事还是有的！”

    “去你的，正经点。”周阳子在他胸口打了一拳，“你是二次分化，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症状？”

    “还能有什么，后遗症？”楚息根本不放在心上，“不会有事。”

    周阳子说什么也不肯放他走，要了张折叠床，搬去了隔壁，把宿舍让给了他。

    他只好留下来。虽然生活过的闹心，但好在直播事业蒸蒸日上。他睡觉直播的画面出圈了，上了次热搜，吸引了大量颜粉，被粉丝称为“一睡成名”。

    虽然这个称号，单独听起来怪怪的，但也能凑合着用。

    直播平台的论坛上，他是最炙手可热的主播，关于他的帖子，几乎都能盖成高楼。最开始跟他直播的网友，都成了他的大粉，比如“小玉特金贵”和“小兰花盛开”，每天都要发十几个帖子，变着角度地夸他。

    当然，黑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尤其以“小多要发财”为代表的黑团，甚至开始造谣，说他整容，说他有金主，连他肚子有个刀口，吃嘴里的东西能直接漏出去的话都说出来了。

    虽然大部分理智的路人都不会相信，但三人成虎，谣言飞了几天，在他的帖子里，居然有人用“大漏王”来称呼他。

    楚息恼火的不行，注册了账号，艾特了几个活跃的黑，准备干架式澄清。

    单澄清可不能让他解恨，得顺便把人骂个半死才行！

    周阳子说：“你的帖子太多了，你这新账号发的帖子，没热度。诶，是不是能买热度？”

    好主意。楚息找论坛联系方式，准备买个置顶。刚找到联系方式，突然发现自己的帖子已经被置顶了。

    置顶不到一分钟，百层小楼就盖起来了。

    “谁干的，口渴送水，天冷送衣，太及时了叭。”楚息十分惊喜，“难道是粉丝？”

    “不可能。你看看你账号叫啥，‘八八六十四块腹肌的楚息大魔王’，这傻缺劲儿，跟你的颜完全不搭，哪个粉丝能认出来你？”周阳子问，“你干架这事还有谁知道？”

    楚息想了想：“在爷爷群里说了一句，有可能是哪个爷爷给买的。”

    周阳子震惊：“你到底给爷爷们喝了什么迷魂汤，这么帮你？”

    他又疑惑说：“爷爷们会在你发帖五分钟内学会买置顶？”

    “也许是他们谁的儿子或者孙子干的叭？”楚息不耐烦摆手，“等会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先来看帖子，‘小多爱发财’说让我等着，他去喊人了。哈哈哈，我怕他？来的人越多越好。”

    “你打算怎么干架？”

    楚息退出论坛页面，开始找医院电话：“给我的主治医师打个电话，让她帮我调个监控，一会干完架，我要彻底澄清。”

    电话还没拨出去，倒是有电话先打进来了。

    “楚息先生，请给我您的邮箱，我会把医院的监控画面发过去。为了保障他人的隐私权，我们只能发您的那一小段，请谅解。”

    楚息：“……”

    周阳子砸了他一拳：“谁这么有心，事事都帮你想到了？说，你在外面是不是有狗了？”

    第13章 骂战的第一天

    别看楚息长了张亲切感满分的天使面容，但性子可没那么好，真把他惹急了，说话厉害着呢。

    在这场干架中，他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大杀四方，一人干掉对方七八个黑。

    他打字速度极快，对方人再多，也只有被他碾压的份。

    而且他几乎不骂脏话，能够针对对方抛出的黑点，有理有据地进行反驳，洗刷自己的冤屈后，还会抛出问题，让对方无话可说。

    黑们被逼急了，之前造的谣言都被一一攻破，临时造谣他们脑子又跟不上楚息辩驳的速度，最后没办法了，只能破口大骂，从得意洋洋沦落到虚张声势，十分可怜。

    粉丝很快意识到，这是正主来了。他们有意帮正主说话，奈何自己的澄清、与黑的对骂，夹杂在正主与黑的大战中，完全不够看。

    他们挣扎了会，决定放弃加入战斗。在一片骂火中，专心致志地赞美起正主来。

    “别问我为什么不去骂黑，对正主的夸奖，是我参战的最后倔强。”

    “我墙头多，跟黑干仗的次数也不少，还是第一次遇到，正主自己出来狙黑，让我们粉丝围观。”

    “这就是网红和明星的差别叭，生猛！”

    “我们息息虽然是网红，但脸比明星还要精致。”

    “息息战斗力好强，我以为他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美人，我错了，跪！”

    “澄清有理有据，骂战文明有礼，为息息点赞。”

    楚息跟黑子骂战，还回复粉丝：“谢谢夸赞，笔芯！”

    过来围观的路人都被楚息强悍的战斗力，和文明的骂人方式吸粉，纷纷关注，大呼下次直播要去捧个人场。

    他们早就对论坛遍地脏话感到厌烦了。

    之前在论坛，黑一直占据上风。这次骂战，“小多要发财”等人也是信心满满，谁知道一进来就被骂的毫无还手之力。一看情况不对，“小多要发财”立马搬救兵去了。

    要论起骂人，在他们主播群里，“杯爷”绝对是第一！

    “小多要发财”小窗敲“杯爷”：“大哥，有人在论坛欺负小弟，能不能给出口气？”

    “还有人敢欺负你？”

    “这人把兄弟们都给骂了，还放话没人能骂过他，这不是瞧不起大哥你吗？”

    “杯爷”拍桌大怒，“链接给我，我倒要看看谁这么猖狂？”

    “小多要发财”扔了个链接过去，“杯爷”顺着链接摸过来，也不看主楼是什么，直接真身上阵，先噼里啪啦骂了一通脏话，刷完存在感，这才往上翻楼，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他们兄弟全骂趴下。

    “杯爷”一来，吃瓜群众全嗨了。

    “急报急报，骂战升级，主播界中的战斗机‘杯爷’出场，息息能不能继续保持战绩呢？快来围观！”

    “别人还好说，‘杯爷’我觉得息息根本惹不起好吗？别的黑虽然没脑子，但还是会看息息发的内容。这位‘杯爷’不但没脑子，还没眼睛，他根本不看你说啥，反正骂就是了。跟他对骂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被气死。所以这位，从无败绩。”

    “看出来了。他骂人的时候好像根本不识字，真是一心只喷脏话，两眼不看回复。”

    “感谢科普，‘杯爷’太恐怖了叭，我开始担心息息了。”

    “同担心。”

    “杯爷”看见网友们都在讨论他，顿时心满意足。他作为卖噱头的网红，不怕被人骂，就怕没人关注。

    周阳子看“杯爷”骂的那些不着调的话，也跟着烦躁起来：“别理这个人了。人家是防御十级，输出十级，你根本吵不过，咱们绕开他。”

    楚息把手指掰的嘎嘎响：“怕他？不把他骂的跟我姓，老子就不姓楚！”

    “等等。”周阳子抬手制止楚息，震惊大叫，“他反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