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执:“……”
许啄还在被追着吻的中途仔细研究了一下方盒盒上的字体,贺执悲愤交加地把头磕到了墙上,后悔无比地闭上眼睛,好想落泪。
“我……这不是我的,我就只是看看,以前没见过,有点好奇……”
完了。完球了。哈哈哈。他小畜生的本相暴露了。园园再也不会理他啦。
“你想吗?”许啄忽然问他。
“……”
三个字听不出任何喜怒,贺执红着眼睛回头看他,有些发愣。
许啄安安静静地抬起头,静水深眸望过去,很温柔:“你想吗,执哥?”
贺执没有说话,诧异、震惊与爱怜从他眼中一闪而过,他近乎有些迷茫地开口,轻轻叫了一声“园园”。
十九年风雨泥泞,他从灰烬中走出来,骤然得到一颗皎白的明珠,满心都是将之拆之入腹的可怕念头。
可是小结巴太好了,他害怕,不敢,也不愿意真的拉着许啄和他一起蒙上阴敝的淤泥。
他以为只要藏好自己的卑劣,许啄就永远都有退路。
但偏偏明珠总是揉下声调,摸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温言出声诱惑。
可以的,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
落日晚霞垂到他们身边,许啄歪着头,眼中还有茫然,但出自最深处的依恋却让那最后的一点不知所措也被装点成了缠绵的迷离。
理智崩断的前一秒,世界毁灭的最后一瞬,贺执听见许啄轻声说:“你想的话,我都可以。”
第31章 小桥流水人家(3)
宛城是座旅游名城,小桥流水十八弯,非常东方风韵的东方威尼斯,出门都得靠划船。
但晕船的许啄已经靠在贺执肩上睡着了。
镇上很热闹,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都是吴侬软语,仿佛下一秒就会唱出来一曲《秦淮景》似的。
林宵白在船头和路过的商船买了几个枇杷,坐回来分给了贺执两个。
他们六个人出来,租了两条乌篷船,关关去另一只船上给许偲弟弟们做导游了。林宵白本来也想跟上去,但被女孩儿以坐不下超载为由赶了过来。
但这只船上真的好鸡儿无聊。
许啄在睡觉,贺执在专心致志地给他剥莲子。
林宵白看着似乎体力不支的许啄,非常小声地幽幽问道:“执哥,你俩昨天……”
贺执把莲子精准地丢到了他嘴里。
壳已经剥好了,还挺甜。林宵白嚼得来劲,还想再碎嘴换颗莲子吃,但被贺执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他便老老实实地趴回甲板上看风景去了。
呵呵。黛瓦白墙石板路,每一样都比贺执春风得意的脸好看。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呢。
昨天确实发生了一点事。
(小车不长,但怕被锁解锁麻烦,想看在微博akb49-打字机,首页搜索关键词“31”)
……
这画面真是回忆不得。
贺执放下手中的莲子,从边上动作幅度很轻地抄起一件外套挡在了自己腿间。
无语。明明什么都没有真正发生。
他的动作缓到一帧能有20秒,但许啄大约已经睡够本了,睫毛颤了两下便缓缓睁开。
贺执小声问他:“园园,你醒了?”
人在睡醒之际总有片刻迷茫,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许啄揉着眼睛坐起来,凭着本能点了点头,又发了半分钟的呆才回过神来,看向贺执端到自己面前的一小碗雪白莲子。
“好甜的,宝贝儿吃。”
林宵白听到声音从船尾探回脑袋,刚好就赶上这么一句“宝贝儿”。
他捂着嘴有些不适地趴回去缓了一会儿,确定没得可吐之后才坐了回来。
“二位,我想请教你们一个问题。”
贺执打了个哈欠:“我不会追女孩儿。”
许啄咬了颗莲子:“我不会帮别人追关关。”
林宵白:“……”
妈的狗情侣。
林宵白又回船尾坐着去了。
他忧郁得很,回想着自己走之前和老爹夸下的“回来以后就带儿媳妇来给你看看”的海口,突然有点想要投湖自尽。
他感觉自己喜欢关关喜欢得挺明显的了,但也不知道女孩子的脑子都是什么构造,关关竟然到昨天还以为自己是个喜欢贺执的可怜小gay,我他妈……
林宵白捂住脸,弱小,无助,但不值得可怜。
今日阳光晴好,水面波光粼粼,许啄瞧着盘腿坐在船头被阳光镀上一层柔暖光晕的少年,忽然眼前一暗,是贺执伸手挡在了他的面前。
“别管他,他自己有的是招。”
园园快看我看我看我看我。
许啄抿着笑回过头,和贺执用驱蚊手环玩起了翻花绳。
目的地是座很有名的望江楼,坐落在通达两岸的双层桥面之上,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瑰丽奇特,像是一座漂浮在水面之上的空中楼阁。
游客很多,越往上走人越少,但再往上,登高望远的人就又变多了。
三人最终选择停在了倒数第三层,窗边刚刚好摆了几张休息的椅子且还没几个人停留。
贺执对林宵白的认识很到位,小白白思索了很久觉得自己想不出来什么招,于是就赶在关关上来之前又把阴招使回了他老大的身上。
林宵白:“执哥。”
贺执:“滚。”
林宵白佯作无意地用鞋尖点了点地:“执哥,你拿我的那东西……”
贺执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慈祥地笑了起来:“小白,我内急,陪我去上厕所。园园,在这里乖乖等我一会儿,别乱跑。”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了,窗边的江风很舒服,许啄趴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望江楼临江的木质窗框全部推开了窗扇,远处是半座小镇的绿水荡漾、亭台楼阁,少年躲懒假寐,窗内窗外都是一幅被定格的优美画卷。
有人在他身旁安静落座,许啄睁开眼睛,看见了许偲垂眸的侧脸。
怀着说不出口的自私心思,他这几天偶尔甚至会有些感谢许暨安和梁妍——是他们的争吵不休,把许偲再一次主动推回了他的身边。
可这的确是太过自私的想法。
“他们要离婚了。”
那个许偲离家出走的晚上,分睡在贺执隔壁房间床上与沙发上的少年之间唯一的一句对话,就是这一句。
他们这次也许真的要离婚了。
原因是什么呢。许偲没说,许啄也没问,他只隐隐约约猜出了许偲这次来找他的原因,但他很意外,许偲最后选的是自己。
上午的穿堂风很清爽,许啄歪着头,听见许偲很安静地说:“如果他们真的离婚,我谁也不想跟。”
许家没有别的人了,除了父母,他只剩下一个哥哥。
许偲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许啄:“我只有你了。”
关关和程皎不知道被他打发到哪里去了,或者说,关关不知道被程皎骗到哪里去了。
这一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世上最亲近的兄弟俩,窝在一个被窝里睡过觉,肩并肩坐在一片地毯上搭过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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