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杀了我,但在这之前,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林韵缓缓落泪,说得十分诚恳。
“你在用孩子威胁我?”利亚咜气得浑身发抖。
“不,我只是想为你生下它,”实际上,他并没和刍发生过关系,“我怀着孕,根本就没和他做什么,”为了牵制住利亚咜让刍顺利逃出去,他只能努力安抚对方。
“闭嘴!”利亚咜觉得自己浑身发绿,他恨不得掐死林韵,杀死那个奸夫!“一个伪装成雌虫的雄虫,偷偷混进来和你私会,你当我是傻子,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那个时候,你的神情明明有问题,我却没追究下去。”
“……”这里涉及另一个谎言,林韵见他怒气上头,自然不敢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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刍被赶走后,伤心欲绝地回到腔室,说不清的痛苦和悲伤,第一次渴望变强。
是的!如果他进化得比虫皇还要强大,肯定能抢回林韵!
然而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奇怪的脚步声,刍警惕性很强,察觉不对后,立刻起身靠近出口,在虫卫闯入时,一招击毙对方!
“抓住他!”训练有素的雄虫,立刻对他展开了攻击。
这些虫卫想逮捕他!
刍立刻化为成虫,闯出包围圈,这时他隐隐有些迷茫。
林韵告诉虫皇,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赶走他?
刍咬牙暴露出最为凶残可怕的一面,一边吞噬敌人,一边杀出重围。
“啊!”雄虫被活生生咬死。
炸开的血花,四射地溅开,围捕刍的虫卫见到这一幕后,吓得纷纷后退,然而就是这一瞬,对方又连续吞掉了几名雄虫。
“怪,怪物,”有的虫卫心生退意,这玩意完全打不死,形态多变,吞噬它们的身体后,还能愈合伤口。
厮杀到最后,也没等来增员,伤痕累累的三名虫卫选择了逃跑,或许要强大的虫主,才能与之一战!
“你们三个要去哪?”
虫卫死里逃生,幸运地碰到了增员兵,带头是名虫主。
“虫主,它们三个受了很重的伤,”增员兵说。
“快说那个家伙在哪?”虫主发现事态的严重。
“就在前面,那里是个死胡同,”虫卫赶紧指路。
然而,当它们再次返回到时,只看到满地的残肢和干涸的鲜血,哪里还有刍的身影。
“怎么会消失……这里明明是条死路,”虫卫脸色发白,想起那只雄虫的特殊之处,不免开始恐惧,“虫主,那家伙有很强的伪装能力,可能是潜伏逃走了……”
皇巢的地牢里,潮湿且昏暗,连空气都带着难闻的腐臭。
“放我出去,呜呜,”若黑抱着断手,在牢房里哀求,不知被关了多久,这里面十分安静,仿佛被世界遗忘了。
如果不告诉虫皇,它现在必定睡在温暖舒适的腔室里,吃着美味的食物。
会死吧,已经断了一只手臂,即便虫皇不杀它,虫后也不会放过自己的!若黑越想越害怕,觉得自己之前脑子进水,才敢嫉妒虫后。
“滴答。”
什么声音!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若黑神经质地转身,屏住呼吸观察四周。
“滴答,”又来了,好像是水滴声,难道是哪里漏水了?
然而,头顶突然一凉,伸手摸到不明液体,闻到了一股怪异的血腥味,若黑呆住,不受控制地抬起头。
“斯斯,”突然显现的丑陋身形,漆黑的,怪异的,比任何虫体都要恐怖!
“啊!!”若黑尖叫着软倒,“唰——”劲风擦过,蔓延而开的剧痛,肩膀被捅穿,血液迸溅而开。它歇斯底里地惨叫,却无法逃开,整个肩膀被顶在了地上。
好痛,快要死掉了!
“就是你吧……是你告诉了利亚咜。”
“不是我,别杀我!”若黑吓得失-禁,反复否定着,随后它又想到什么,“你是刍?不要杀我,我们可是好朋友。”
“在背后捅刀子的朋友?”刍冷笑。
“不是的,是虫后,是他让我通知虫皇的,啊!”还没说完,脖子就被直接扭断了。
“不可能!林韵不会的,”刍愤怒地吞噬掉对方,却不受控制动摇了……真的是你吗?林韵。
“砰——”出口方向突然传来巨响。
还未恢复的刍立刻进入战斗状态,随后他看到了身形巨大的虫皇。
“你果然在这里,”利亚咜露出阴冷的笑容。
糟糕,这是个陷阱!
刍立即闪避,但为时已晚,萃毒的虫尾已向他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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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虫皇回到巢洞,艰难地清理着伤口。
“利亚咜,你怎么了?”林韵从睡梦中醒来,想上前为他疗伤。
“别过来,我不需要你!”虫皇愤怒地把对方推开,太丢脸了,他竟然会被那种货色伤到,“呵,那只雄虫中了我尾针的毒,怕是已经死了!”
“利亚咜,”林韵小心靠近虫皇,安抚对方,“让我帮你吧,”不等对方同意,直接抚上了伤口。
“你干什么!我有允许你碰我!”利亚咜愤怒地起身,不让林韵触碰自己的伤口。
林韵一早就问了117,因此知晓刍没有死,因此对利亚咜抱有极深的歉意,“好,那我不碰你。”
“你给我回来!”怎想利亚咜又不乐意了。
“你躺下吧,让我为你做点什么,”林韵温柔地抚摸着他。
“不!”利亚咜扭头。
“陛下,我知道错了……”
“你叫我什么?陛下?”利亚咜受不了这疏远的称呼,又不乐意起来,他现在横竖都不开心,心里堵着股劲儿没处发-泄。
林韵看出来他闹脾气,“利亚咜……其实,刍是我的以前的雄虫。”
“什么?!你之前一直在骗我,”利亚咜脸色难看,对方明明说自己的雄虫死了。
“那个时候,他确实快死了……我没办法,才出门觅食,”林韵垂眸。
“又是这套说辞,你想骗我,”利亚咜不在相信他。
林韵苦笑,“刚被你带回来的时候,我确实想过离开,但后来渐渐接受了,如今我愿意为你孕育虫嗣,难道你不肯信任我?”
“你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利亚咜愤怒。
“我的错便是在这,我不希望你杀了他,今天我已准备把他赶走,”林韵说了很多真话,但也隐瞒了很多。他明明知晓利亚咜的结局,却无法告知对方,只能任由命运进行下去。
“……”利亚咜疲倦地合上眼,缓缓躺下。
林韵知道利亚咜在给自己台阶,赶紧迎上去帮对方疗伤,狰狞的伤口证明了刍的杀伤力,他亲手为对方敷药,小心地包扎。
“林韵,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乱了林韵的思绪。喜欢?在这些世界里,他有什么资格谈论喜欢?
“如果可以,我会喜欢上你的。”
很显然,利亚咜并不满意,“那你喜欢刍?”
“……曾经有过。”
“那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喜欢我!”利亚咜霸道地将他抱住。
枕靠在对方怀里,林韵却有些痛苦,虚拟的世界,相似的问题,却逼着他做出无谓的选择。
这是一片低洼湿地,里面只有腥臭的黑泥,确是绝佳的藏身之地。黑暗的深渊下,扭曲的肉块,挣扎着,痛苦着,体内的毒素在蔓延,细胞依靠血肉的力量破裂重建。
此时的刍变成一个长着触手的肉球,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巨大的嘴。体内毒素太强,他靠着吞噬自己的血肉,重新组建身体,像一只不死的怪物。
林韵,林韵。
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嫉妒、憎恨、怀疑,为什么要赶他走……
因为你太弱了。
因为你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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