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也准备把我开了,不管我了吗?”
陶恂脑子发热,沈琛这话不知道哪儿戳着了他,他眼眶一下子就有点发烫,但说完就安静了。
陶恂哑了一阵,被骂的心里窝火,回过神来腾地就站了起来,外面太冷,换了酒吧外面一个桌子坐着,桌上放了酒,起身动静太大碰翻了旁边的酒杯子,颜色缤纷的酒水洒了一袖子,从右手开始往下滴。
滴滴答答的,在一片安静里显得格外难受。
沈琛手一顿,半响,从旁边抽了张纸拉过陶恂那只还滴着酒水的胳膊,一寸一寸细致的擦了过去,只是眉目低垂,让人根本看不清情绪。
沈琛的手其实偏冷,陶恂刚刚打了一架,手都在发烧,这会儿挨上一片微冷,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骤然就冷静下来了,就是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
“林舒怀孕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口,把这种破事说出来,原本琛哥就叫他不要管这些事的,可毕竟林舒喊了他十几年的恂哥。
“林舒身体不好,医生说打掉对身体的伤害非常大,她之前结婚的时候就是抱着尽快要孩子的心思的,怀上了还打电话过来特意跟我说——她在外边度蜜月,对这儿的事不清楚,林朝没让她知道过这些。”
“章宿本来准备回来就开研究所的,当时结婚的时候林朝答应过他,他当时是说想自己赚钱好好对林舒,没人想那么多,但林家现在没落了,他现在跟林舒离婚可能还能捞一笔,不然以后——”
以后就可能要负债。
谁能想到那个彬彬有礼的男人,其实生了这样一副面孔呢?
“我来的时候他正在拉扯林舒,林舒怀着孩子,而且她身体从小就不好,我小时候再皮都没推过她.....”
“以后这样的事你别沾。”沈琛的声音有点低,还是听他说完才开口:“当心脏手。”
陶恂不敢动,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发怵。
“本来就不聪明去和聪明人玩也是为难你,当个花花公子风流纨绔也就行了,别四处寻事,我懒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谁特么要你帮着收拾烂摊子了?”
我嫂子开律师事务所的,我找我哥按程序办事。
陶恂有点脸热,嚷嚷了两声,他也知道自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但当面被心上人这样奚落,谁还不要点面子啊?
沈琛撤了手给他把袖子卷起来一点边儿,淡淡道:“你。”
陶恂:“......”
沈琛擦了手,不太想在这种地方呆着,领着陶恂出去的时候走在前面,陶恂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跟在他后面。
快上车的时候沈琛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酒吧和霜打的陶恂。
“是我拉你来的公司,所以只要我没垮,就不可能让你走,别胡思乱想。”
陶恂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点,声音闷的很:“你跟别人不是这么说的。”
“嗯,”沈琛抬头瞅了他一眼,可能是灯有点暗,看着他眼角好像有点戏谑的笑意,“我说我考虑考虑 ,这会儿考虑完了 。”
说完转身上车,轻飘飘的添了一句:“下回装睡着装的像点,别动不动就弄出声音。”
陶恂:“......”
临走的时候忍不住往回了望了一眼,远处还是灯红酒绿,一片繁华,只是灯光照不到的是更深处的藏着的肮脏龌龊却是从来不能为人所见。
“放心,”沈琛顺着他的目光往回看了一眼,刚好看见他揍破皮的嘴角,目光不由得幽深了一点:“他一分钱都拿不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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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前几天家里出事,一直没拿手机,几天前在路上出了车祸,在交警大队呆了半天,后来胳膊韧带拉伤了,一开始没想去医院,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抬不起来了。
我不能保证什么,最近状态一直很糟糕,胳膊有点问题码字都很慢,抱歉推迟更新这么久,我开的坑都会写完he。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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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话虽这样说,接下来的事却并不如想象中顺利, 对方财大气粗, 沈琛但凡加价对方的价便抬高一筹,公司还有一块地正在建中, 资金周转紧张, 一时之间忙的焦头烂额。
而且公司内部也并不稳定, 大量的资金投入和短时间内看不见进账让不少人开始出现焦虑。
——沈琛的性格就像一匹孤狼,其实并不惯于与人结伴而行,他的性格果断强势,对某些人来说就像独断专行,这样的性格既是优势也是劣势。
内部声音不整齐, 张博丛同陶恂之间也开始逐渐出现矛盾。
依张博丛的话来说就是对空降富二代的不满——就看蠢货不顺眼怎样?
公司里还有不少人支持张博丛, 不过到底是公司, 谁都不敢太过分, 就是互相看的顺眼,开个会都能呛两声, 幼稚到极点的时候还能抢位置。
沈琛:“......”
面无表情, 视而不见。
但在有心人眼里就是放任自流, 于是更加剑拔弩张。
后来终于在开会的时候爆发出来, 陶恂嘴算不得笨,但跟张博丛定期演讲的气势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筹,最后被逼的脸红脖子粗又顾忌着沈琛在不敢动手, 眼眶都逼红了。
沈琛端了杯咖啡啜了一口, 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大闹天宫, 闹完怀着满肚子的怒气摔门而出。
一场戏就此收场,沈琛端了杯水递给坐在原地生闷气的陶恂。
陶恂缩在座上,一肚子的火没地儿出,都快憋出病来了,闷了好一会儿眼角余光才觑见沈琛的黑色衣角,接着是端了玻璃杯子的修长右手。
他不说话,闷闷不乐地接了,压住了心里微妙的一点小愉悦。
——哪怕是跟张博丛杠起来了,琛哥最后也还是顾着他的。
——但他这回真没怼过张博丛,上回打完架后他就后悔了,琛哥足足有三天没好好理会他,其实也没怎么冷落,就是偶尔冷冷扫一眼过来——怕了。
他觉得张博丛就是故意的,那词叫什么来着?
——无事寻衅。
沈琛难得有悠闲的时候,瞧着陶恂一口一口啜水,他这位置刚好对窗,刺骨的寒风吹进来,正掀起他头上没梳好的两簇呆毛。
——摇摇晃晃。
沈琛突然有点想伸手给他剪了。
陶恂在沈琛灼灼目光下有点不自在,尤其是脑袋——充满了危机感。
沈琛慢悠悠收回目光,喝了口咖啡:“想说什么?”
陶恂内心剧烈挣扎,到底该不该和琛哥说?他觉得张博丛就是故意在没事找事寻衅滋事?
挣扎。
好半响,终于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萎靡不振的窝进椅子里,怏怏不乐:“没。”
张博丛和沈琛是一个老师手底下带出来的,交情不匪,琛哥偶尔和张博丛说话他也支起一只耳朵听着,从琛哥嘴里也知道那四年里人家对他颇多照顾,他说出来倒像挑拨人关系。
——那四年,毕竟还是他心中过不去的一道坎。
沈琛垂眼看他,一米七八的个子窝着椅子里,可能是因为太瘦的缘故,看着竟然并不违和,就是看着可怜兮兮的。
“以后说话声音小点。”
陶恂绷了一下,闭紧嘴巴 。
沈琛低头,让人看不清情绪,只是用指尾敲了一下玻璃杯子。
“当心嗓子疼。”
抬起眼的时候正好瞧见站在门外的某人,一脸看戏的表情,不由得虚咪了一下眼睛。
张博丛在玻璃窗外挑了挑眉,晃了下手机。
“学弟这心偏的,亲自过来关心陶副总也不关心关心其他人,该让其他员工怎么想?”
沈琛不着痕迹的放下咖啡杯,眼里有淡淡的警告:“我记得老师教导过我们,不听他人墙角。”
陶恂好奇顺着他的目光往外望过去,就看见刚刚还在这儿跟他剑拔弩张的人斜靠在门后,耳朵离门还挺近。
窗外的人见他望过来露出八颗牙齿绽开个微笑,咔哒一声,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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