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就从了我吧!

第五章 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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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往知道眼前的人没有恶意,接过药碗一口饮尽,又递还了回去。

    那中年男子看到无往如此爽快,面上露出赞赏之意。

    无往看他将药碗放到桌上,坐到桌旁,便开始了自己的询问。

    “这是哪里?”

    中年男子像是猜到他早就要问,没有一丝惊讶,沉稳地开口回道:“皇宫。”

    无往像是有些讶异,随即释然,那夜他躲避追杀,循着药香误打误撞闯入药庐,简单处理了伤口之后,却因失血过多而昏厥过去,至终也未逃离出去。

    “我昏睡了多久。”

    “两日。”

    略一沉默,无往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话,“你为何救我?”

    那中年男子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拿出那夜无往身上携带的短刀,表情复杂地看了看,开口反问:“你师出东极门?”

    无往不知道这中年男子是如何猜中,只是用无言来默认。

    那中年男子脸上扬起一抹慈爱的笑,缓缓开口:“你叫什么?”

    无往看了看那中年男子的笑,突然想,这男子年轻的时候一定非常英俊,岁月的沉淀虽然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的痕迹,但是依旧不减魅力。

    开口回道:“尘无往。”

    那男子笑了笑,开口说:“好名字!”,说罢拿起一旁的短刀,颇为怀念地开口,“这把短刀,是我当年赠与桑丘师兄的……”

    正文 第十八章 万般皆情

    “无往些微诧异地看了过去,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还与师傅相识。

    “他是我师傅。”

    中年男子笑了笑,“能够猜出,不然他也不会将这柄短刀交给你。”

    无往没有说话,因为他在等着中年男子开口。果然,中年男子颇为怀念的目光在短刀上徐徐徘徊,开口说道。

    “说起来,我算是你的师叔。”

    这无往倒是没想到,自己从未在门中见过此人,看来,也是早就下山历练的人了。

    中年男子继续讲着:“我跟桑丘师兄师承上一任的掌门,师兄长我二十岁,却与我脾性相合,自我入门,便带着我习武,很是照顾我……”

    无往看着中年男子沉默下去,便开口询问,打破了僵局:“敢问师叔名讳?”

    中年男子笑了笑:“我叫韦庄。”

    “韦庄师叔。”无往开口叫着。

    韦庄眼里闪过一抹欣慰的笑意。

    “我知道你很好奇为何从未见过我,其实在我二十五岁那年,我便离开东极门出外游历,这二十余年也只回过门中一次。”

    无往知道有些事情能问,有些却不能问,不问他当年为何离开,却很好奇他如今为何在这中荣国的宫中。

    “不知韦庄师叔为何现在身处这中荣国皇宫?”

    韦庄放下手中的短刀,嘴角泛起一抹有趣的笑意。

    “也算是缘分,我来中荣国,不过是为一故人送封书信,暂时留在这里等侯回音,却阴差阳错救了你。”

    无往点了点头,也有些感慨这命运的造化。

    韦庄盯着无往的脸看了看,有些试探地问出了口,“孩子,你脸上这伤疤怕是多年旧伤,不知是为何所伤?”

    无往伸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随后不以为意地回到:“不过是被刀划了一下,没什么。”

    知道无往不想多说,韦庄也不多问,只是看着无往那完好无缺的半边脸,有些出神。

    这样子……真是像极了一个故人。

    …………

    …………

    离天在得知无往并未被抓住之后,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可是随后又开始担心那孩子的伤势。

    一个人站在屋内的窗边,也不管屋外的寒冷,推开了窗,感受着泛着凉意的风掠过脸颊。

    有站在窗侧的守卫开口说道:“离天公子,还未近暮春时节,天气寒峭,希望你能注意身体。”

    离天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口说道:“柳玉公子才是应注意身体,如此整日守在屋外,更是容易着凉。”

    柳玉看着离天脸上扬起的笑意有些愣住,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离天如此惬意舒缓的笑容,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

    回嘴过去,不是调侃,而是出自真心:“离天公子心情不错,竟然有闲情开我的玩笑。”

    听了柳玉的话,离天的笑却渐渐隐了下去。

    无往来找自己的那份喜悦还未散去,可是现在又要担心他的安危。且喜且忧,倒有些患得患失了。

    装作不经意的开口,离天询问:“不知那孩子是不是逃离了皇宫……”

    柳玉看着离天的神情,便已猜出七八,心里的苦笑中带着嘲讽。

    元卿九你心心挂念的人,如今心中挂念的,却是别人。

    “应该还未逃出,不过定然寻了个地方躲藏起来,不然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离天侧过头,看不到的眼睛有些迷茫地望着柳玉,“你认识无往?”

    从这两天的几次对话中,离天不难看出柳玉对无往的偏帮,所以才有此一问。

    柳玉听了倒是笑了出声:“你说那个脾性倔强的小鬼么,原来是叫无往?那日在司虚国我帮了他一把,他却一句谢谢都没说。”

    离天不知他们经历过什么,只是淡淡说道:“尘无往……他叫尘无往……”

    柳玉笑了笑,“尘无往么?他倒是有趣得紧,为了一只玉簪,竟然把价值高出数十倍的玉坠送给了我。”

    听了这话,离天的身子僵了一下,手放到怀中,那里有个包的严密的包裹,细长的形状。

    眉头微蹙,出声询问:“什么样的玉坠,可否借我一看?”

    柳玉大方地将放在怀中的玉坠取出,递了过去,“我本想有一日还给他,所以一直带在身上。”

    离天接过玉坠,在手中微微摩挲,一样的形状,一样的温凉。

    心里有些感触。

    记得第一次见这玉坠,是无往偷偷放到他的枕上,被他察觉。

    他询问之时,无往还扭捏许久不肯开口,最后才说道,是想送给他。

    那时候离天不明白这孩子气的作为,如今想来,是想学人家当做什么定情之物罢。

    无往以为他嫌弃这玉坠,说出这玉坠是他父亲所赠,对他意义非凡,可离天还是没有答应。

    因为离天知道,无往对于亲人的思念从来都埋在心底,他素来浅眠,偶尔会听到那孩子脆弱的梦呓,那里呼唤着父皇母妃,带着期盼和眷恋。

    低不可闻的叹息从离天口中传出,柳玉看出离天是想起了往事。

    笑着开了口,“离天公子若是喜欢这玉坠,便送与你,以后交还给那孩子,也算是成全了我的心意。”

    离天的神色复杂,犹豫了许久,才开口:“如此便谢过柳玉公子。”

    说罢,将玉坠放入怀中,随后又从脖间抽出一条颈链,交到柳玉手中。

    淡漠地开口:“用这锁,换你的玉坠。”

    看着离天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柳玉有些哭笑不得。

    这两个人……有些地方,竟然如此相像。

    手中的颈链上挂着一副精致的长命锁,一看便是精工打造,价值不菲。

    能被离天如此淡漠的人贴身带着,必然是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东西。

    柳玉也不拒绝,因为他知道离天定不会收回这长命锁,索性便收了起来,想着以后要是遇到无往,便交给他。不过随后又嘴角泛起一抹笑,不知那倔强的小鬼又会拿什么东西送给自己。

    窗内的离天敛了敛情绪,开口问道:“你何时能够官复原职?”

    柳玉脸上的笑意僵住,眼底有些疼痛在挣扎,声音都黯然了些:“官复原职又有何用?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我的辅佐……”

    离天不再多说,自己的心情都未整理好,又如何管得了别人。

    不远处有侍卫拜跪的声音,柳玉站直了身姿,离天掩上了窗户。

    下一刻,元卿九走过窗前,视线在柳玉身上扫过,脚步一顿,又快步走过。

    正文 第十九章 韦庄的回忆

    “柳玉似是有些疲累地微微垂了垂头,身姿依旧挺立,只是那别人看不到的眼眸中,眸光黯然,失去了平素恣意的神采。

    屋内传来元卿九有些高兴的声音,“小天,我已经找到医仙的位置了,他出现在塞外,你的眼睛有希望治好了。”

    屋内没有别的声音回应。

    柳玉静静听着,只有元卿九一个人在说着话,情绪起伏着,却不为他。

    就像一场独角戏,他在屋内上演,而他……一个人在屋外上演。

    柳玉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假山,残留着所剩不多的积雪,鼻腔里盈满着清冷的空气。

    这春天,也很快要过去了罢……

    屋内的声音没有持续太久,元卿九便一脸阴郁地出了门。

    路过柳玉身旁的时候,停了脚步,声音冷淡:“跟我走。”

    柳玉低声应和,跟在元卿九身后。

    沉默半路,元卿九才略微有些挫败地开口:“小天他……变的过去不同了……”

    柳玉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跟在元卿九身后。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对方的开口,元卿九有些恼怒地回过身去:“阿玉!我在同你讲话!”

    柳玉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元卿九看到愣了一下,随后又恼怒地转过身去,迈开大步。

    “你不用当守卫了,明日起你便动身前往塞外,不惜任何代价,把医仙给我带回来。”

    柳玉垂下头,姿态谦卑:“是,陛下。”

    元卿九大步迈开的步子顿了一下,随后更加烦躁地离开。留下柳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石子路上。

    我是不是该庆幸,你同对待离天公子一般,对我,也不曾用过“朕”这个称呼。

    …………

    …………

    数日过去,无往的伤势已经渐渐好转,至少走动已经没有问题,暂时还不打算离开的无往正在等待,等待一个时机能够救出离天。

    脚步声还未临近,无往便已察觉到,片刻之后,韦庄推门而入,面上带着些许的凝重,坐到桌旁。

    “师叔这是?”

    韦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天庆帝不愧传闻中的冷血薄情。”

    无往听到这话,攥起了拳心,那人……冷血薄情怕是都不够形容。

    韦庄倒了杯白水喝下,又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此次不过为传一封书信,而这封书信,交托给我的人,便是天庆帝的姑姑。”

    无往没听说过天庆帝的姑姑,毕竟他对于中荣国并不了解。

    韦庄也知道无往并不认识,开始为无往介绍,并讲起了一桩往事。

    韦庄十九岁的时候,曾经奉师命到夏止国寻人,回行的路上,因遇到暴雨便寄宿佛寺。

    半夜中,竟然有人激烈敲打着佛寺的大门,伴随着女子的呼救声,韦庄第一次见到了天庆帝的姑姑,元静。

    呼救的人是她身旁的侍女,元静被暴雨淋着的脸上满是苍白,虽然狼狈,却也掩盖不了那温润的美貌。

    元静痛苦地扶着挺大的肚子,一看便是已经足月即将生产。

    佛寺本是清净之地,但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也顾不了太多。

    只是一干的和尚又如何懂得为女子接生。

    韦庄是东极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不光武艺尽得师尊真传,就连医术也十分高明。

    顾不了男女之别,救下了这未出生的孩子。

    元静却在生完孩子后,徘徊在死亡边缘,韦庄极尽所学,才堪堪救回一条性命。

    延误了行程的韦庄一边传书回去,一边努力帮助元静恢复生气。

    后来在军队找到佛寺之后,韦庄才知道,他救下的是夏止国的静妃,中荣国皇帝的妹妹元静。

    静妃在抱着孩子离开之前,告诉了韦庄一些事情。

    其实她本是到佛寺祈福,却在半路被奸妃所害,只有她和侍女逃出,差点命丧黄泉,韦庄的求命之恩她不敢忘,送给韦庄一块玉牌,承诺以后如若需要帮助,便来找她。

    韦庄接了玉牌,没想过要寻她帮忙,却不想以后倒是帮了她不少次。

    后来韦庄离开东极门四处游历时,游走与各个国家,便再一次来到了夏止国。

    那时的静妃已经贵为贵妃,却依旧被那奸妃压迫,九岁的儿子被人陷害坠马,头部遭到撞击,失了记忆。

    静妃整日以泪洗面,抱着那纯真如白纸的孩子心疼。

    韦庄这一次的念旧探望,让静妃有了主意。

    把孩子留在宫中,纵使藏得再深,也免不了被人陷害,不想再担心下去的静妃让韦庄带走了孩子,一个人留在夏止国皇宫。

    那孩子在离开之前,被灌输了虚假幸福的记忆,没有痛苦惊怕,只有快乐天真。

    韦庄回忆起的时候,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

    “那孩子长得很漂亮,明明是个男孩子,却眉目清秀地让女孩都黯然失色,是随了他母亲。”

    无往听着这个故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随后开口问道:“然后那孩子呢?”

    韦庄嘴角泛起一抹无奈:“那孩子被我送到东极门,我本想也留下,可发生了些事情,让我再度离开,这一次,一走就是十八年。”

    无往侧了侧头,也不知是门中哪位师兄……总觉得听着这个故事,心里很触动。

    韦庄继续说着:“这些年我倒是在塞外游历了很久,可能是年岁大了,有些怀念故里的人和事,回到夏止国的时候,老皇帝已经病逝,是那奸妃的孩子登上了王位。元静她已经没了威胁,那奸妃也就放着她不管……”

    “她便求着我让天庆帝接她回国,没了儿子还有丈夫,可如今的她一个人留在异国,倍感凄凉。”

    无往的脸上有些动容,接口:“但是天庆帝不打算接她回来么?”

    韦庄摇摇头,“不是不打算,而是他太过冷血,竟然想借着如此一次,给夏止国一个狠狠的耳光,彰显自己的地位。如此一来,元静此行被强行带回国,必然路上不得安生,危险重重。”

    眸光微冷,无往想着那人的无情,便越加愤恨。

    离天还在他手中,自己何时才能将其救出。

    开口询问:“师叔,宫中的局势如今如何?”

    韦庄叹了口气:“你说过的位置我已经去看过,里外加了很多守卫,如今便是以我的武功,想要带着一个失了功力的人逃走,都不可能了。”

    “那我要如何才能救出二师兄?”无往的眼里满是焦急。

    韦庄摇了摇头,“如今天庆帝正是紧张的时候,而且就算离了那里,这中荣国皇城如此之大,你带着你师兄,还是无法安全逃离……只是……”

    “只是什么?”无往追问。

    “如果让天庆帝无法顾及这边,倒是有一丝可能,不过这中荣国的稳固已经不可撼动。虽然我不看好天庆帝的冷血无情,但他的确是个帝王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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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二十章 离开中荣国

    “无往皱了皱眉,无法顾及?又有什么事情,会让他元卿九无法顾及离天……

    韦庄打断了无往的思绪,提出了一件事:“你也知道,天庆帝如今已经决定挑衅夏止国,我需要去保护元静的安全,护她回国,这次离开皇宫,你便同我一起离开。”

    无往在挣扎,可是他一个人就算留在皇宫也无法带走离天……

    他决定同意韦庄的意见,但是他却不能如此就离开了。

    “师叔,我需要你的帮助……”

    韦庄一副了然的神色,“你要去见你的师兄?”

    无往点了点头,离开之前,他是一定要见一次离天的。

    …………

    这一次潜入行宫比上次一困难许多,加上韦庄的帮助,无往才堪堪躲过守卫。

    从窗口翻入屋内时,离天正坐在桌前。

    听到开阖的声音并没有惊讶,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可奈何。

    “我说过让你离开的。”

    无往没答话,只是轻声走了过去,坐到离天对面,看着离天谪仙一般的脸庞有些眷恋。

    盯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二师兄,我要离开一阵子,但我一定会回来带你走。”

    离天摇了摇头,只是轻声开口询问:“你身上的伤?”

    听了这话,无往嘴角泛起一抹笑,“二师兄你还是关心我的,我的伤并无大碍的。”

    看着离天放松下来的表情,无往的心中更是甜丝丝的,这些日子,离天看来一直在挂念着自己。

    伸出手碰触离天放在桌上的手,却被微微闪躲开来。

    无往并不气馁,再次握了上去,开口的语气里竟有些撒娇:“二师兄,你看我冒了这么大的危险来见你,连个手都不让我拉么。”

    离天气结,竟不知开口反驳什么,只能任由他握着。

    无往笑了笑,下一秒又带了些许的正经,“二师兄,把我那日给你的包裹拿给我。”

    离天抽回了手,从怀中取出包裹,交到无往手中。

    无往看着那包裹上殷染的血迹,有些紧张,幸亏二师兄看不到,不然又要自责了。

    打开层层的包裹,终于露出了里面那一只精致的玉簪,青红交映,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缓缓站起身来,无往走到离天身后。

    离天似是知道他要做什么,没有反抗,任由他去了。

    无往伸出手将束着青丝的发带解开,瞬间,墨黑的长发倾泻了一肩。

    无往看着此刻的离天有些痴迷,如此美好的人,就安静的坐在他面前,没有防备,没有抵抗,让他的心跳擂如鼓震。

    离天白净的侧脸趁着那墨黑的发,竟有些诱人的妖娆,无往知道是自己的思想不正,可是控制不住的身体某些部位就有些异样。

    想着自己心中的淫乱,无往有些窘迫。

    就像他十六岁那年一觉醒来,第一次弄脏了被子一般,虽然偷偷瞒着离天清洗了干净,可那几天见了离天总像做贼心虚一般。后来虽然明白每个少年都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前一日的夜晚里,无往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离天的春梦。

    敛了敛自己的心神,无往稍稍退后了一步,压抑不该有的情绪。

    小心翼翼地用玉簪挽起离天的长发,束了一个淡雅的发结。

    那碧绿中搀着绯红的玉簪,趁着离天乌黑的发,白净的面孔,美得仿佛一副名家的画作。

    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这玉簪果然同他想的一般,衬得起离天。

    语气中也带了些许的自豪:“我说过,要亲手为二师兄束上这玉簪。”

    离天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可是却听出了无往语气中的自豪眷恋。

    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自己这么任由他胡来,是对……还是错……

    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一切的,但是离天却有些……舍不得……

    掏出怀中另一个包裹严密的布袋,离天将它放到了无往手中。

    无往有些雀跃地接过,语气中满是欢喜:“这是要送给我的么?”

    说罢,飞快地打开。在看到那熟悉的玉坠之后,却有些愣怔。

    离天在一旁淡淡开口,不提其他只有一句:“柳玉让我把它交还给你。”

    无往沉默地收起了玉坠,看着离天淡漠的神情,脑海中翻腾起许多。

    这份他下了决心本想放弃的亲情,离天亲手还给了他……

    思考良多之后,为了离天,他的心中有了想法,也知道今后该如何做了……

    重逢的时间短暂,无往不得不离开,看着离天安静的模样,心里有些许的不满,自己一个人舍不得离开,离天却什么表现都没有。

    仗着离天不会武功,无往快速地偷亲了他一口,随后施展轻功离开。

    离天站在那里神色复杂,许久之后叹了口气,对无往……纵然无法喜欢……怕也是无法抛下了……

    …………

    …………

    无往跟着韦庄,很容易便离开了中荣国皇城。

    韦庄要去帮助元静,而他有着别的计划,于是二人便分道扬镳。

    离开中荣国皇城不久,无往便发现了一直跟着他的人。

    一柄短刀凌厉地甩了出去,也逼出了藏在树后的沈尚。

    沈尚依旧是那副长了浅浅胡茬的风霜模样,只是一扫了初见的颓废,从骨子里散发而出的潇洒气场,让他整个人都耀眼了许多。

    无往的声音冷漠,警告着:“不要再跟着我。”

    沈尚却不听,反而笑着近前了几步:“如今你是要回司虚国么?”

    皱眉不答,无往抽出短刀,转身不再理他,反而加快脚步想要走出这片树林。

    沈尚紧紧跟在无往的身后,脸上的笑有些无奈。

    其实他从戍坚城开始就跟在无往身后,得知无往还活着,他又如何能放手让他独自游走在未知的国家。

    只是那时为了不让无往察觉,他落后很远,也正因为如此,才没能阻止无往进入中荣国皇城。

    他守在城外许久,心里难安,如今见了无往平安归来,不免有些紧张,跟紧了些。

    被发现也无可奈何,不过既然被发现了,沈尚便不打算再藏头缩尾。

    一路嬉笑着跟在无往身后,赶也赶不走。

    出了树林,无往买了马匹,沈尚也买了马匹。

    二人一前一后,走走停停,似是同行,却没有交集。

    一路,就这么回了司虚国。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旧年往事 壹

    “无往的目标很明确,他要去中荣国皇宫,去见那个身为他父皇的人。

    可是当真的到了中荣国皇城,无往却站立在街道中踌躇不前。

    耳畔是热闹的集市,吵闹繁忙的景象彰显着百姓生存的活力,这一切都充斥着久违的熟悉感。

    幼年时他曾让沈尚带着他偷偷溜出过皇城,这里,他走过多次,那些新奇的玩意儿是他严肃的童年中唯一的慰藉。

    从这条大路直直走到尽头,就是守卫森严的皇宫。

    只是这条路他离开已经太久,这一刻突然忘记要如何才能走回去。

    就像他这个人,凭空冒出,又如何让人信服,回去又会有他的位置么?

    眼前突然多出一串颗粒饱满的糖葫芦。

    侧头看去,沈尚正对着他笑的爽朗。

    糖葫芦上诱人的色泽勾起了无往久违的回忆,仿佛与那些童年的岁月重合。

    眼前的人还是当初那个,糖葫芦也如同过往一般甜美。

    只是一切已经不同了。

    没有拒绝,无往默默接过糖葫芦。

    沈尚笑了笑,了然一般开口说:“我会帮你回到皇城,找回属于你的位置。”

    无往没有答话,只是咬了一口糖葫芦,入口的酸甜。

    寒冷的时节即将过去,这糖葫芦……怕是快没有了。

    接受沈尚的好意也不是那么难,不过是各有所需,无关情谊。

    …………

    …………

    沈尚是在夜里独自进宫的,第二日,当沈尚站在无往面前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一脸的胡渣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那张俊逸的脸庞显露出来,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长发整齐地高束在脑后,整个人英气无比,让人瞩目。

    无往收回了视线,从小他就知道,沈尚是皇城所有女子心仪的对象,不光容貌,还有气度。

    沈尚的笑在如此样貌下,更是迷人起来,不过他自己却不以为意。倒是开口向无往解释:“进宫面圣不能那副样子,否则有辱圣听。”

    看着无往并不在意的模样,沈尚苦笑,继续说道:“陛下已经知道你回来,本想派出大阵仗接你回宫,可是我劝阻了,毕竟宫中除了你还有几位皇子,不能太过张扬。”

    无往点了点头,沈尚的精明他信得过。

    无往不是没想过为什么沈尚一个发配边疆的人,可以畅通无阻地跟他到了皇城,还成功进了宫中,不过一切都与他的目的无关,他也不想过问。

    夜里,二人坐着精简却舒适的马车驶向宫门,凭着沈尚手中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缓缓掀开车窗帘子的一角,无往望向久违的宫殿,这些经久沉淀的建筑没了白日的华美,在夜晚中安静蛰伏着,还是过往的样子。

    放下帘子,无往安静地坐在车中,手心有些攥紧,说不紧张,又如何能不紧张。

    亲情对于无往来说,不过一直是奢望。

    车子停在潜心殿之外,无往下了车。

    站在外面望去,原本记忆中高大的寝殿,如今却低矮了许多。

    敛了敛眉眼,无往心中有些触动,即便还是原来的建筑,可他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几岁的孩童。

    沈尚同一旁的守卫交谈,禁卫长似乎早就知道无往要来到,让内官进去通报之后,便对他们放了行。

    进了殿门,无往便看到了激动迎来的父皇。

    比记忆中,老了许多……如今也是四十几岁的人了,比韦庄师叔还要小上几岁,却沧桑了些许。

    文崇看到无往的脸,激动地说不出话来,那张依稀透露出往日英俊的脸上挂着怀念。

    “原来秦儿已经长到这么大了……不知雨诗看到……会不会欣慰……”

    无往看着曾经一直觉得与自己距离遥远的父皇,思绪有些飘浮。

    文崇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摸着无往脸上的伤疤,无往没有闪躲。

    “秦儿……这些年受了不少苦罢……当年……是父皇错怪了你们……如今就算父皇后悔……雨诗她也回不来了。”

    沉痛布满了文崇的脸,无往微微垂了头。

    在母妃的故事中,父皇对于她的爱……是灼热炽烈的,从来没有断绝过。

    这一晚,无往被留在宫中,文崇本想同他一起秉烛夜话,最后却被无往拒绝了。

    无往和沈尚同被安排在偏殿的房间中,隔了一道墙。

    想着如今父皇的模样,无往摸了摸放在怀中的玉坠,有些不能入睡。

    睁着眼直到后半夜,才缓缓闭上眼。

    夜里无往时隔许久……再一次梦到了母妃,和离宫前那惨痛的一夜……

    梦境如此真实,让无往沉沉坠入……

    官兵在黄昏时分蜂拥而入,紧随而来的是中荣国的皇帝文崇。

    皇家的气势扑面压来,文崇脸色难看地质问着秦雨诗,声音里满是挣扎的痛苦。

    “雨诗,你告诉朕,良妃说的不是真的,你并未与侍卫私通,秦儿是朕的孩子。”

    秦雨诗只是安静地抱着文秦,手一下下地抚过他的头顶,仿佛对殿中多出的人无所察觉。

    文崇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颤抖着:“你还在恨我么?恨我抢你回宫,恨我用你族人的性命威胁,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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