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
季锦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老夫人,将话音收住。
被季锦这么一弄,老夫人岂不好奇,她拉着季锦:“怎么不说了?究竟是谁害了晴儿?锦儿你说!祖母为你们做主,在我眼皮子底下都敢做出这等事情来,以后不定还要惹出什么幺蛾子!”
季锦低垂着脑袋,咬紧下唇,紧闭着口,不说话。
老夫人不撒手,反而更加有力的推了下季锦:“锦儿,说话啊!”
季锦仍旧闭着嘴,一言不发,这让一直催着的老夫人有些不耐烦了,老夫人板着一张脸,正了脸色,不再和季锦说笑,义正言辞的开口:“说!”
只是一个字,却足以表达了她的意思。
季锦等的就是老夫人这句话,季锦小心的退了一步,说的忠恳:“祖母,您就别为难锦儿了,父亲不让我与祖母说此事,父亲就莫要为难我了。”
能让父亲维护的能有几个人,老夫人立即想起了刘姨娘,老夫人猛的一转身:“你娘中了什么毒? “马钱子……” 季锦低声说着。 显然,瞧老夫人的样子,似乎对医术略懂几分,她一听是马钱子,脸色立即大变,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贱人,竟然用马钱子!”
话中还带着些许的轻微颤抖。
季锦转身之际偷偷笑了笑:“祖母,咱们先去看娘罢。”
经季锦的提起,老夫人才想起今日主要的事情要做什么,这一路眼生的人打量了一遍,入了景林院,老夫人轻轻出声唤着娘亲的晴儿。
娘亲模模糊糊的听见有人喊她,低柔的应声,只当是丫鬟来摆弄饭菜的,便没有起身,而是迷迷糊糊的说:“我没有胃口,不拿下去罢。”
“不吃东西怎么行呢?!”
老夫人声音突然出现,让躺在床上的娘亲惊了一跳,说出的话都变成了结巴:“ 母亲,您怎么来了?锦儿?嗯?”
娘亲这样盯着她,季锦讪讪一笑:“娘,祖母说的对,这以后再随便说话,以后是很少会出现这样的活的。”
娘亲只想着攒起了,却把事情都费上了。
一老一少,一会一句,一会一句,喋喋不休,这才将娘亲说动,开始用膳。
季锦侧坐在一旁,让丫鬟出去后另添两副碗筷。
季锦与老夫人便也在屋中,与娘亲一起凑用过了。
见娘亲脸色发白,毫无血色,老夫人又亲自替娘亲多夹了些:“晴儿,这些都是你喜欢的,要多吃些。”
“谢谢母亲。”娘亲愣声的笑着,这样额待遇还是头一次有,以前都是她伺候老夫人,哪轮得到老夫人伺候她。
见没有人理会她,她继续道:“,锦儿,这几日府中都发现了些什么。娘亲一直待在景林院中,都快要憋得投不过气来了,娘亲用手撑起了身子,才走了两步,头一晕,险些摔到在地上,好在季锦眼疾手快,扶了上去,才没有导致这一模发生。
季锦并没有把梨春的事情,刘姨娘的事情告诉娘亲。因为她认为娘亲实在是不易操劳这些,即使知道了,也只会是生一顿闲气。
同时季锦也与老夫人说话。将娘亲中毒的这件事情先瞒下来,免得娘亲生了奇奇怪怪的念头。
季锦顿了几秒:“祖母,您上次提起要有贵宾到府上,怎么一直都不见踪影呢?”
“萧老夫人?她前几日刚来过信,说是再走三两天。就到京城了。 ”老夫人轻道道,知道了刘姨娘的事情后,更不可能将这件事情交代给刘姨娘去做,而晴儿身上患者病,她犹豫片刻,方说:“锦儿。过几日,等萧老夫人来了,可要好好的招待着。明白吗?”
这些季锦尽猜了出来,在娘亲的屋中又待了一会,娘亲就眼皮发重想要睡觉了,季锦只好与老夫人离开景林院。
离开景林院的老夫人准备要去宁之院问个究竟,季锦连忙拦下:“祖母。现在是拿不出证据来,就算去了。也没法子,且父亲也定是会认为我在挑拨您与刘姨娘到感情……”
季锦将刘姨娘的事情与老夫人说,原本就没想着要老夫人去教训刘姨娘。或者是将刘姨娘赶出季府,她只是简单的想着,让刘姨娘不可能在老夫人的心里有立足之地,如此就好,而且看这样,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季锦将老夫人送回了书意院之后,记得老夫人曾说要准备出东厢的一个院子,供萧老夫人小住,想到这,季锦便张了口:“祖母,您看梅风院如何?稍后差人去整理整理,正好等萧老夫人到了,也可以住进去了,梅风院地势较好,离书意院也不远,这也方便萧老夫人过来与祖母话家常,祖母您看呢?”
王妈妈在身后给了季锦一个赞赏的眼光,继续听着季锦的一言一语。
祖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罢。”
“是,祖母,锦儿知道了!”季锦应着,再看天色,已经快到了黄昏,季锦侧倾这脑袋,在老夫人身边又蹭了蹭,才离开了书意院。
一切很顺利的进行着,清冬提起离洛的事情之后的第二日,离洛就到季锦身边伺候着了。今日早起的洗漱水,便是由离洛端进屋子的。
离洛将东西备好之后,就欠身退出了屋,这之间,离洛一句多话都未说,就在离洛迈门槛的时候,季锦从指间轻轻一弹,弹出一颗小石子,正中离洛的小腿部,离洛小腿一抽,直接摔了出去。
脸面朝下,不过脸上只是蹭了些皮,并不影响她的柔美,院子处的丫鬟们瞧见了这一模,皆捧腹笑出了声。
离洛脸色变了变,低眼,看着自己破皮的手掌,愤恨加深,她咬紧牙关,正准备起身时,突然身边多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来,同时伴着一声轻佻的声音响起,只不过这一声还隐隐带着温柔:“咦?你没事吧,起来吧。”
离洛愣了几秒,目光顺着手掌渐渐上移,月白色的锦袍,面容俊俏,五官精致,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半抿,唇色如蜜,眼间还带着丝丝暖意,她犹豫片刻,还是搭上了眼前修长的手掌,借着他的力气,离洛缓缓起身,眼眶含水,似乎是被一层层薄薄的雾气遮挡,娇弱的看着眼前人,就她现在的摸样,任凭谁瞧了,都会怜惜不已,仿佛就是一朵纯净无杂的白莲,待人采摘。
季锦看着门外二人走神的模样,轻咳了一声,道:“二哥,进来罢。”
季昭白立即收回神,将手收回,嘴角轻扬,冲着离洛眨了下眼睛,不等离洛回神,季昭白已经大步入了屋中。
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依旧是轻佻的模样,和其他的纨绔子弟没有什么模样,季昭白思索了会,方说:“锦妹,你明日有没有事做。”
季锦眉头微皱,这个二哥,能有什么好事找她?季锦离季昭白远坐了一个位置:“说罢,什么事情?”
季昭白悻悻笑了一声,这样子开口,他还怪不好意思的,季昭白干咳一声,打着哈哈:“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就是些小事情,不耽误锦妹功夫的,锦妹明日就和我出去一小会……一小会就行了。”
“到底什么事?二哥,你若是不说,我可是不会和你出去的,赶紧老实招来!”季锦故作生气,其实她自己对季昭白说的事情还感些兴趣。
季昭白纳闷的叹了一声,他怎么摊了这么一个小气的妹妹,季昭白只好小声说:“我请你出去吃好东西,锦妹,我这个哥哥够意思吧。”
“就这样?”季锦怎么听着有些不信呢。
“就这样!”季昭白底气明显比刚才足了一倍,重声说道。
听季昭白这么说,季锦不答应,倒是显得她这个做妹妹的不够意思了,季锦点点头:“什么时候。”
季昭白嘿嘿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来:“到时候我来找你,锦妹,你明天真没什么事情吧。”
“没事。”季锦仔细回想了翻,明日是没有什么事情。
季昭白自己乐了一会,然又敲了下季锦的额间,潇洒的转身,给季锦留了一个背影。
“二哥!”
季昭白临走前,季锦突然一声喊住,季昭白的身子突然僵住,不会是锦妹要变卦吧,季昭白僵硬的转过了身子,讪讪笑了一声,笑的有些发虚:“锦妹,还有什么事情啊。”
“你知道哪有神医吗?江湖中的?”季昭白成日在外面瞎混,对外面的事情应该尚解一二,季锦想平常的大夫医不好娘亲,那只能另请高明了。
这江湖上,也有不少能人异士,所以季锦对这,还抱着一点希望。
季昭白闻言,先是舒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自然是有的了,锦妹,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你先别问这个,你就说这个应该到哪里去找,你认识吗?”季锦心中欢喜了一下,果真有神医,如果这样,娘亲是不是就有救了。
“这个……我自然是不认识了,我也只是听说过,好像是在深山老林中归隐着呢……”
090
“这个……我自然是不认识了,我也只是听说过,好像是在深山老林中归隐着呢……”
季锦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深山老林?”
这词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世外桃源,这个多好……季锦顿了几秒,显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怎么能找到他,额……”思索了会:“诊金是多少?”
“锦妹,我这也是道听途说,哪知道的这么清楚。”季昭白不自在的撇了撇嘴角。
感觉在这多待一刻,季锦就有反悔的可能,季昭白挥了挥手:“锦妹,明日见,我先撤了。”
季锦就这样看着季昭白桃之夭夭,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有那么可怕,季锦撇了撇嘴角,左右思索着这个神医的事,连神医的名号都没有打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季锦摆弄着身下的百褶锦色纱衣,目光悠远,拖着腮,静静的坐着。
入夜时,季锦一个人待在屋中,脑子仍旧飞快的旋转着,突然,她的目光一滞,这样的费脑子,她有一天会不会累死?想着这个无聊的问题,她渐渐躺了下来,虽吹来的每一丝风都带着暖暖的热意,可是季锦仍旧盖的是略厚的锦被,她扯了扯锦被的一角,手不住的摸着菱面上凸出的刺绣花图。
突然窗户咯噔响了一声,季锦只当是被风吹的,只是心里犯了嘀咕,并没有在意。
可似乎这个声音还没有断,窗户又被敲了一下,就是有人拿小石子砸到窗纸上似的。
一声两声季锦都没放在心上,可这接二连三的想起,好像不惹出季锦,就不甘心的似得。响个不停。
季锦腾的做起了声,点了灯,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将床头的剑取了下来,才稍有安心的往外走去,直至窗口。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没完没来了的戏弄她。
就在季锦靠近窗户的时候,这个声音戛然而止,就好像是外面的人听见了里屋的动静,和季锦自认为她发出的声响不大,何况是她的脚步因为习武的缘故。声音一直很轻,除非外面的人是一个高手,否则是难以察觉季锦的靠近。
季锦握紧了手中的剑。难逢对手,好久都没有摸过剑了,她心中难免有些激动,毕竟,对于一个习武者。没有对手,是一件十分枯燥的事情,压下这心情,季锦小心的问了一句:“谁!”
说着准备推开窗子。
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透过一层窗纸传入:“是我,阿锦。”
与此同时,季锦的窗子也推开了。看见的正是,子玉半缩着身子,一声黑衣 早已隐于黑暗之中。子玉欢喜的眨着有神的双眸,淡淡的琥珀色充满了狡黠。
季锦惊然,张了口,欲要出声:“唔唔唔……”
季锦用力的推着子玉结实的胸膛,却发现。子玉的力气大的惊人。
季锦双目瞪的如铜铃一样大,她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亵衣。外面披了件外衣,早在挣扎时,外衣就被挣脱于地,就连衣襟口处都渐渐松散,露出一片白皙的肤色,与若隐若现的春光。
子玉的大半个身子几乎都钻进了窗中,与季锦的身子紧贴着,身体做着亲密的动作,皮肤摩擦着皮肤,季锦脸也不知道是被捂的,还是子玉的原因,或许两者都有,她的脸迅速涨红,连带着脖颈处都一片片桃色。
子玉完全没有发现季锦的异样,琥珀色的双眸微微闪烁着亮光,如同天边闪烁的星辰,璀璨安宁。
“阿锦,你别声,不然一会就吵到其他人了。”子玉一张一合,在季锦的耳边喷洒着热气,弄得季锦脖颈一阵痒意。
用脸红脖子粗来形容一个女子,还真有些异样,可现在,季锦就是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瞪着眼睛,眼睛迸发出的目光,足以将子玉千刀万剐。
别出声……这都是被谁害的!季锦见子玉一直不松手,只好妥协,点点头,表示她不会出声。
子玉淡淡一笑,恍如隔世,两道清风拂过,夜幕中,子玉冷峻的面容带着孩子般的笑容,薄唇上扬,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让季锦不由一愣。
就算是美色当前,季锦也不受诱惑,反而自己妩媚一笑,后退两步,冲子玉勾了勾手指。
媚眼如丝,红唇微张着,衣衫不整,俨然一副引狼入室的模样。
子玉抬眸,见季锦让他进去,自然迅速爬窗而入,冲着季锦嘿嘿傻笑,低头不是,抬头也不是,冷峻脸庞加上傻笑,恐怕也只有子玉一个人能厚着脸皮做到了。
子玉仍然一副小白兔的模样:“阿锦,你要做什么?”
季锦依旧是笑,继续勾手指,让子玉走近。
待子玉走近之后,季锦莞尔一笑,眸中流波暗转:“子玉,要记住你刚刚说的话哦!!”
子玉发呆,他刚才说了什么?
不等子玉细想,季锦已经带着他回忆了一遍,声音低柔喑哑:“千万不要出声啊,不然吵到别人可就麻烦了。”
子玉刚点了下头,突然毫无征兆的一踢就上了他的身,接着又是如雨点般的拳头和最后一个回旋一扫,中途,季锦一脸无良:“千万不要喊出声哦!!”
于是乎,子玉硬生生的挨了一顿打,还一声未吭,最后,子玉委屈的看着季锦,一副良家小妇被欺负了的模样:“阿锦,你欺负我,我要去告师傅。”
她打都是虚招,只用了三分力,她哪里会真用力打,要是她使力了,子玉怎么还能好生生的在站这着和她装样子,季锦摆摆手,恕远不送的表情:“去罢,我不会拦着你。”
子玉没有走,反而很自在的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叹息了一声。
见他面容严肃,季锦也坐了下来,大晚上的独闯季府,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子玉受什么委屈了?
季锦心中还分明的知道自己喜欢子玉,但这个喜欢也只是初升萌芽。
季锦原本想着打完子玉,子玉就该生气离开的,可子玉没走,反而还真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想要说似得。
季锦便恢复了正色,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结果并不是季锦所想的那般,子玉语重心长的长叹一声后,过了片刻,突然来了一句突兀的话语。
“阿锦,我就是想你了,所以来看看……”
季锦感觉自己的气血上升,心口似乎也隐隐有一口血欲出未出。
季锦捂了捂胸口,平静了一会:“大半夜的,你跑来就是和我说这个?”
口气充满了不屑。
但她捂胸口其实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她觉得她的心砰砰直跳,好像要跳出来似得,弄得她坐立不安,这种其妙的感觉,她很难掌控。
或许,季锦听完这句之后,心中还有一点小小的窃喜。
不过当下,她就板着一张脸:“看过了罢,你可以回去了。”
子玉觉得自从季锦下了群白山之后就变了,变得十分异常,虽然她以前也很异常,可是与这几日完全不同,对他的态度变化很大,子玉反反复复想了几次,还是没有想到导致季锦变化的源头。
所有的疑问都变成了一句话,这句话说的很慢,仿佛沉寂了千年,是远道而来的一声叹息。
“阿锦……”顿了又顿:“你讨厌我。”
这一句并不是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子玉站定良久,与季锦对视着,琥珀色的双眸散着淡淡的凉意。
季锦不知道,其实子玉他很早很早就喜欢上季锦了,早到他都不知该如何算起。
而且他也一直以为,季锦会属于他,因为当时在群白山上没有其他孩子,只有他们二人。
子玉的童年完全可以说就是季锦!
子玉不等季锦作答,淡漠的转了身,这之间不过是几秒钟。
季锦木讷的看着子玉消失在窗口,隐于夜色之中,待子玉走后,季锦身子没有挪动,只是直直看着那个窗口,良久,她才走近,将窗子关起,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这不就是她最想要的结果吗?
可为什么目的达到了,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痛,她一点快意都感觉不到,反而心口闷的很难受。
季锦缓慢的走近床边,躺下,闭上眼睛,在缓慢的过程中,她才渐渐入睡。
只是这一觉,睡的没有那么安稳。
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她腾不出时间去细想其他的事情。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堆积到了一块,就像一块沉重的大石,想要将季锦压倒。
季锦挺起腰板,目光冷静有余,与昨日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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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任夏之与香琳想破了头,也不会想到动手打季锦的会是大小姐的亲妹妹。毕竟她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且不说这个,就是二小姐平日里娇柔淑女的模样,也不会像是会动手的人。
夏之愣着,已经顾不上收拾地上的残片饭菜,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然与香琳面面相觑。
香琳才是当值第一天,就遇上了这么凶猛的场面,心里说不出的是害怕还是兴奋,或许都有点……
季锦脸上是**辣的疼,看着眼前人又要甩一巴掌的时候,季锦立即扬手,受了一巴掌的她,怎会再吃第二次亏,她紧紧握住季兰的腕间,她手上的力度越发越紧,没有习过武的季兰,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季兰被季锦握的手腕发痛,感觉季锦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将她的手腕捏断似得,季兰痛的不自觉的弯下了身子,可嘴上仍旧不饶人:“放手!”
“啪!”的一声,季兰便被甩在了地上,这可是她让放手的,季锦便顺从了她的意思。
自季锦从群白山回来后,季兰与季锦是彻底撕破了脸,季锦看也未看地上的季兰,目光直扫门口杵着的夏之与香琳:“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收拾收拾重新上膳。”
夏之与香琳心里咯噔一声。立马回了声,连忙点头,弯下身子收拾着。
季兰恼怒的站起了身,指着季锦的鼻子便骂:“季锦,没有想到你的心肠这么狠毒!连娘都不放过!就算你与娘亲没有半点感情,与这个家没有感情,可你也不能这样做!”
她的声音就像是一根刺,直直刺入季锦的心口,在她的心口处耀武扬威。没有感情……自小离开季府也不是她愿的,怎么她就能这么轻易的将她心口的伤处挑出,季锦声音冷冽发寒:“季兰,我是正常人,实在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鬼话,之前那一巴掌,我就不再追究了,不过……”她的声音突然变低,变柔:“兰兰,你!永远不会是我的对手!”
言下之意。季兰不是人。
季兰看着自己发红的腕间,的确,若是真的和季锦来硬的。吃亏的定是她,季兰挺起腰板,上前一步,指着季锦的鼻子又道:“梨春是你的人,娘亲的毒难道不是你指使她下的。季锦,你就别再装模做样了,我真是受不了你这副明明做了,却不敢承认的脸面!”
原来是因为这个?季锦挑了下眉头,神色转为平静,淡淡的说:“这事是谁与你说的?”
“这……这。你管是谁告诉我的,怎么?害怕了?”季兰哼笑一声,想起季锦的所作所为。她就恨不得撕烂她的脸。
其实,自她十岁上群白山见过季锦后,就想撕破她的那张脸!
凭什么她要和她长的一样!她可是独一无二的!为什么相同的脸,季锦的却总人抢她的风头,不光是这些。自季锦回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娘亲总是关心着季锦,就连平日一向冷面的外祖父都对季锦疼爱有加!她们明明长得一样啊?为什么差别会那么大!
为什么以前她总被季浅欺负,而季锦回来了,季浅却收起了利爪!
心中无数有为什么在她的脑中穿梭着,现在她终于找到了答案,那便是季兰,季锦的狠毒!
既然狠毒可以被人喜欢,那她为什么还要做季府的乖孩子呢?
想到这里,季兰不由的扯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季锦看着季兰扭曲的面容,一阵心寒:“若是我下的毒,你觉得父亲会这么任由我在这好生的呆着?季兰,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你……谁知道你给爹爹灌了什么迷汤!这梨春的忠心,是季府里所有人都明白的!又怎么会听信于刘姨娘呢?季锦,也亏你想的出来!”季兰仍旧是觉得自己说的没错,还一一的辩证着。
季锦怎么从前没有发现她这个妹妹这么的白痴!
这个时候夏之与香琳已经重新准备好了膳食,季锦并没有理会季兰,悠哉的吃了起来。
季兰心中作呕不已,季锦怎么这么的厚颜无耻!如今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她竟然还能咽的下饭菜,季兰气愤的揪了揪头发,指着季锦,一句话也说不出,跺脚,甩手,气呼呼的转身出了锦秀院。
待季兰走了有一会,夏之才悄悄的走近,低声说:“小姐,你与二小姐没什么事罢。”
用过膳后,季锦涑了涑口:“没事,时辰差不多了,准备去书意院。”
“可是……小姐,你的脸,这样子去了,老夫人一定会问的。”夏之小声说着。
季锦抚了抚高肿的脸面:“被人打了?难道还怕被问?”
季锦笑了笑,起身先走一步。
入了书意院,人们都已经到齐,除了娘亲还在修养着,而老夫人也不负众望的问起了季锦脸上的事。
“你这脸……锦儿,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打的?!”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成这个样子了,老夫人心急的问着,有些心疼。
季兰缩了缩身子,怕季锦说出她的名字,不过她又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想必季锦应该不会自找麻烦,而将这件事出罢,若是说出也好,还能等祖母给娘做主!
季锦轻轻碰触脸面,用眼尾的余光扫了眼季兰,方说:“没什么,可能是毒蚊子叮了罢……”
老夫人默了几秒:“瞎说!哪有这种毒蚊子!这明明就是……”
“祖母,是我打的!”季兰突然跳出来,抢了老夫人的话。
老夫人脸色一变,打了人还这么嚣张的叫嚣,她还是头一次见,老夫人拉下老脸:“兰儿,你怎么这么没有规矩!锦儿可是你的姐姐!快向锦儿道歉!”
“道歉?!祖母,我怎么可能会向她道歉呢?!”季兰轻哼了一声,鄙夷的看了眼季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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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会补回去=
092
季兰突变的性子,令老夫人大为吃惊,老夫人眉头紧皱:“兰儿,你这说的什么话,锦儿可是你姐姐!”
季浅在一旁以看戏的模样,轻笑着,所谓的姐妹情深,还真是叫她大开眼界。
季兰被老夫人一喝,更是觉得委屈,她咬了咬下唇:“若不是她下了毒……”
“放肆!这是谁与你说的!”老夫人硬声呵斥:“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懂规矩了!难不成你爹爹还没有你聪明?!”
“我……”季兰气急,一句话也说不上,心里也同时再犯嘀咕,难不成真的是她弄错了?可就算是如此,她也不会给季锦道歉,季兰嘟着嘴,不满的哼了一声,耍着性子离去了。
老夫人见此也没有办法,连连叹气两声。
“祖母,妹妹她也是一时着急,担心娘亲的病,祖母莫要生气。”季锦微抬眼眸说。
“罢了罢了,你们都回去罢。”老夫人摆了摆手,力不从心的说着。
季锦扫了季雅一眼,淡淡笑之,便出了书意院。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戚姨娘与季雅留在了老夫人的屋中。
戚姨娘推了把季雅,给季雅使着眼色。
季雅一脸的难为情,面色又白了几分,她不情愿的上前一步,声音柔弱:“祖母……”
老夫人淡淡的抬起了眼,对于季雅与戚姨娘的印象尚可,毕竟这两人一直都安安分分的,而季雅又总是生病,看着季雅这一副惨淡的面容,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心疼,嘴上渐渐的生了笑容:“雅儿啊。怎么了?”
季雅低着脑袋,声若蚊蝇:“祖母……过几日,我与姨娘想要回乡一趟……”怕老夫人不同意,季雅连忙又补了一句:“用不了几日就会回来的。”
想起来戚姨娘是白丁出生,又看季雅提起这事,都是畏畏缩缩,心中怜惜一番,点点头:“你们也时长没回去了,去罢,多带些东西过去。”
“谢谢祖母。”季雅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笑容。点点头,退出了书意院。
出了书意院之后,季雅道:“姨娘。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戚姨娘搂着季雅的肩膀:“傻孩子,你难道不想出去走走吗?在这里都闷坏了,姨娘知道你在这呆的不欢喜,正好回乡下看一看你的外祖母。”
能出去走走,季雅自然是欢喜的。她点了点头,对于戚姨娘的说法,她笑了笑,已经有些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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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洛鬼鬼祟祟的将飞鸽传来的纸条看了遍,手掌突然合紧,纸条紧紧的被她攥在手中。再次将手掌打开时,纸条已经被她的内力震碎,离洛调整了下心绪。手高高一扬,将纸屑一甩而空。
她是趁着季锦去请安的这个空隙才离开了锦秀院,她看时辰也不早了,加紧脚步,回了锦秀院。
回了锦秀院中。她舒了一口气,见季锦还未回来。她便做起了她该做的事情,打扫着屋子。
巳时末,未等到季锦,却是等到了季昭白。
季昭白斜倚在门口处,静静的看着离洛在屋子里干活,嘴角间噙着半笑。
离洛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以为是季锦回了屋,立马回头:“小……是少爷啊。”
季昭白颔首,环视一圈后:“锦妹不在?”
“回少爷的话,小姐还未回来。”离洛恪守规矩的说着。
“你叫什么名字?是新来的吧。”季昭白温柔的笑着,一字一句道。
离洛沉寂片刻:“奴婢叫离……”
话还未讲完就被季锦一声打断:“二哥,等了很久吗?”转而季锦又对着欲言又止的离洛道:“青草,愣着干什么!还不下去!”
季昭白一脸会意的,点点头,原来是叫青草啊,他微微一笑,多看了眼离洛。
待离洛被季锦赶了下去之后,季昭白摸了摸额间垂下的发丝:“锦妹,你对下人未免也太严厉了罢。”
“严厉?”季锦诧异的问着,突然又想起离洛那娇弱可人模样,大惊,难道季昭白对离洛产生了情愫?季锦被自己这个想法吓怕了,她眼睛瞪着直直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昭白。
季昭白摸了摸俊俏的脸蛋:“锦妹,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季锦未多说:“对了,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提起这个,季昭白干咳一声:“锦妹,你就被问这么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正好,咱们走罢,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季锦纳闷的看了眼季昭白,总觉得季昭白有什么事瞒着她,她孤疑的点了点头:“那走罢。”
季昭白与季锦一同走出季府,上了马车。
马车内,季锦掀起轿帘子,四处打量着:“二哥,这下你该告诉我要去哪里了罢。”
季昭白看走的差不多了,方说:“我当然是想请锦妹出去吃饭了,嘿嘿。”
“吃饭?”季锦怎么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季昭白请她吃饭?:“二哥,你有什么事就说罢,别卖关子了。”
“锦妹,哪有什么事,瞧,已经到了。”季昭白没皮没脸的一笑,掀起轿帘,让季锦先下马车。
季锦抬起,正是一品香居的大招牌,这一品香居是京城最大的酒家,盛名远扬。
季锦摸了摸发梢,揶揄道:“二哥,今日可要你破费了。”
季锦抬脚,先迈了门槛,富丽堂皇的堂内,生意红火,店小二见季锦一个人来,立马上前招呼着,当看见身后的季昭白时,立马又将季锦撇在一边,冲着季昭白走近,谄笑说:“季二少。您来了,快里面请里面请,位置早已经备好了。”
季锦没好气的瞪了眼店小二,转过脸,沉声道:“二哥,还不快点!”
那店小二一听这个称呼,讪笑一声:“原来是季小姐,是小的不识眼色,季小姐快里面请。”
季锦轻哼一声,吃饭的心情已经少了大半。
“没听见锦妹的话吗?!还不赶紧带路!”季昭白踹了一脚店小二。急声喝道。
这才,跟着店小二,进了一间上等的包厢。
“季小姐。里面请。”
随着店小二的退下,季锦看着满屋子的人,愣了几秒,难道是进错了屋?她转眼看向身后的季昭白。
季昭白笑着将季锦推进了屋:“锦妹,快进来吧。”
这是什么情况?季锦看着屋中的男男女女。给季昭白使着眼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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