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脸羡慕佩服的表情,她更是无奈,不过确实,能有子玉这般魅力的。还真是少见。
子玉虚笑着看着四周,不安定的道:“师傅,你去将炉子取来,我怕阿锦还给。”
这么一提,华师傅才惊叫一声,将炉子取了出来。开始烧火,华师傅拉过季锦,手指把在季锦的腕间。暗自点点头:“阿锦,去做到那边烤烤,身子是没有什么大碍。
季锦颔首,在炉子旁,暖烘烘的烤着。身子也渐渐感到了暖意。
秋禾陪着季锦身边,扶着季锦的发丝。目光带满怜惜:“子玉,你也是,明知道锦儿身子畏寒还带着锦儿来,你是想害锦儿?!”
“没有!”季锦几近是下意识张开了口,所以的人都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季锦尴尬的笑了笑,与秋禾道:“我是说来群白山是我的要求,我以为没有事情的,再说子玉还备了不少暖被,并不碍事。”
子玉诧异的看着季锦,听着季锦的一字一句,他的心中一暖,季锦为他说话,这种感觉……很好,子玉笑道:“没有阿锦说的那么齐全。”
秋禾拍了拍子玉的肩膀,对季锦说:“锦儿,为了你的安全,以后还是不要乱上群白山,有什么事,信上所就好了,而且没准哪一天,我与你师傅,会下山到京城找你们呢?”
季锦弯弯眉眼,秋禾说的不无道理。她点点头:“现在已经来了,师娘不会是想要将我们赶下山罢。”
秋禾抿嘴笑了一声:“怎么会,好不容易才上了山,哪有那么容易就下山的,先小住几天罢,锦儿,你是不知道,我每天与你这个苦闷的待在一起,真的无聊,现在好不容易你们上来一次,一定要多待几日,不然师娘可是会生气的!”
季锦想到父亲,她怕父亲不答应,不见父亲平日里连门都不让她出,何况是小住一段时日,季锦正欲开口,子玉已经抢先在前:“这个当然可以,我与阿锦上群白山的目的就是要在这里多待一会,不然哪还有什么用。
可是…季锦使劲踩在子玉的黑色步鞋上,子玉忍着痛,极其自然的开了口。
季锦见子玉这副模样,便又多补了一脚。
午时,秋禾硬是拉着华大夫就做中饭了。
待屋中只剩下季锦与子玉的时候,季锦这才放开嗓子朝着子玉的耳朵边喝道:“你是怎么回事!我父亲那边你说了吗?”
“说了啊,怎么没说,阿锦,你就放心待着这里,没大碍的,季相还说,你确实也时常没有去看过华师傅了,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何况,你自小还是在群白山长大的,对于华师傅,你肯定还有一个含义不一样的情感,里面有亲情。” 子玉复述着季相的话:“所以阿锦,你可以放心的在这里小住了,没有什么影响的。”
“你是都将事情安排好了?”季锦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子玉虚笑一声,淡淡的琥珀色闪着得意的光芒:“阿锦,我只是说了这件事情而已。”
季锦扯了扯嘴角,这便是她的父亲,前几日还因为她私自出府,而甩了一个巴掌给她。如今却因为邀她出去的人是子玉,便答应的这么爽快,且还答应让在群白山小住。
季锦突然发现,她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自己的父亲,现在仔细回想着,从上一世因为太子的关系和她断绝父女关系,将她赶出季家,再到现在放心的让她跟着子玉出去来看,其实父亲他是最自私的人,似乎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季锦都是因为父亲的立场,而被父亲喜恶。
所有的事情,都不过是为了父亲的利益,季锦哭扯了下嘴角,点点头,面目表情一点一点变得僵硬,这便是她一直所期望的亲情……
“阿锦你怎么了?不舒服?”子玉以为是季锦身子还冷,便又给炉子里加了几块木柴。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季锦低声呢喃道,就像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似得,感觉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季锦不想多说一字一句,静静的呆了一会,慢慢的想明白,父亲不光是待她不好,就连娘亲,也是不冷不热,季锦便也不再奢求能从父亲身上得到什么。她只要好好的守护娘亲就可以了。
将一切事情想通后,季锦才站起来,展了展身子:“饭菜还没有做好吗?”
季锦突然的出声,子玉一下没晃过神来,顿了顿,头微偏,闻着飘来的淡淡饭香味:“应该马上就好了,阿锦,咱们过去吧。”
季锦颔首,紧了紧领口,小跑着到了厨屋,大半饭菜皆已经上桌,今日的饭菜足足摆满了整张桌子,季锦将秋禾与华师傅喊住:“这么多怎么吃的完,华师傅不能再做了,再做都要浪费了。”
秋禾转脸道:“这些够了吗?”
季锦指着满桌子各色俱全的饭菜,干笑一声:“师娘,你认为咱们四人可以将这些通通吃掉吗?” 秋禾现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满手都是油,秋禾转脸看着季锦的表情,顿了顿,顺着季锦的目光,看向桌面,不看不知道,原来不知道不觉中已经做了这么多东西,她惊愕的点点头:“是有些多了,不过还是得等这道红烧狮子头出来。”
说罢秋禾就转了身,突然一声惊吼,眼疾手快的华师傅立马将秋禾圈在怀中,挡在秋禾身前,只听华师傅闷哼一声,季锦与子玉皆站起了身。
秋禾纳闷的转过了身子,躲在华师傅的怀中,她的心砰砰不停跳着,秋禾强压着心中的悸动与激动:“流逸?怎么回事?” 季锦同样看向华师傅,等着华师傅开口。
华师傅错愕的看了看自己的现状,还不相信自己方才是怎么一回事,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身体一点不受他的控制 。
083
季锦与子玉相互看了看,眉眼微挑,又皆将目光放在了华师傅与秋禾的身上。
秋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一把将华师傅拉到一旁,转过身子,看着华师傅的背部,顿了几秒,没有说话。
季锦也有些好奇的看了几眼,发现在华师傅的脊背上,有几处湿润,不过那并不是水,想必应该的滚烫的油。
若是华师傅没有上前护着秋禾,那秋禾转过身子,那滚烫的热油岂不是就会溅到秋禾的脸上,季锦紧抿着下唇,看着秋禾的表情渐渐发生变化。
而华师傅的表情是越来越尴尬,越来越难为情,他干咳了一声,指指方木桌子上摆满的饭菜:“吃饭,菜都凉了。”
说罢华师傅就要往方桌那边走,却是一把被秋禾拉住,然秋禾转过身子对着季锦与子玉道:“你们先吃罢。”
说着一把拉着华师傅出了后厨。
季锦点点头,径自的坐了下来,见子玉还站着,便道:“咱们先吃罢。”
待他们吃过饭之后,秋禾与华师傅还是没有过来,季锦便将事先留好的饭菜收了收,免得到时候华师傅与秋禾回来的时候,都凉了。
季锦展了展身子,车马劳顿下,她早已精疲力尽,她将身上的衣物抓紧,匆匆的回了自己的屋中。
屋子似乎每日都有人打扫一样,无一点灰尘,她躺在床铺上,轻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似乎还在群白山习武的时候,她嘴角微扯,加了层被子盖在身上。睡的十分安慰。
申时初,她才悠悠转醒,初醒时,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缩了缩身子,打开屋门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却被冷冽的风刺的立马关紧了屋门。
季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想是不是心里的作用,或许习惯就好了,想到这。季锦将身上厚重的衣物脱下,只着了平常穿的绯色锦棉衣,她站着门口处。还在屋子里的时候,她已经感觉身子渐渐发冷了,她咬着牙,伸出一直畏缩的纤纤玉手,一鼓作气将门打开。抵着冷冽的寒风,走了出去。
季锦站在院子中,冷风吹袭,感觉有无数个绣花针向她刺了过来,刺骨的疼痛阵阵袭来,脸色发白。身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可季锦仍旧不服输的在坚持,她绕着原地。小跑着,想要身子发热,可是越是如此,她的身子越是发寒,原本苍白的嘴唇已经渐渐泛紫。冷风的吹袭,应该会让头脑变的清晰。可现在季锦却感觉一片晕乎,脑袋发沉,就连眼前的景物的泛起了重影。
她感觉快撑不住了,连忙往屋子里走,脚步却如灌了铅一样,移动艰难。
“阿锦!”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吼声,闻此,季锦安心的笑了笑,“咚!”的一声,晕倒在地上,没了意识。
“阿锦!你怎么了?快醒醒?!阿锦!”子玉焦急的将季锦抱起,季锦全身冰凉的可怕,仿佛他抱着的是块寒冰,毫无体温。
子玉将季锦抱在床铺上,将所有的被子皆拿了出来,通通盖在季锦的身上,想要给季锦暖身子。
子玉看情况有些不妙,他心中担忧十分,立马去找了华师傅。
“什么?!你怎么能让她这么做呢?!”华师傅喝斥一声,加快了脚步。
不过华师傅也知道,若是季锦想要做的事情,就算子玉在身边,那也是拦不住的。
“锦儿怎么了?!”秋禾急声问道。
匆匆赶到季锦的屋内,季锦面色仍旧没有半点缓和,苍白的仿佛一张纸,华师傅叹了声气,偏头对子玉道:“去热水!”
子玉应了声,箭步冲出了屋子。
这是子玉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就算是齐世修派人来追杀他,他都没有任何顾虑,可如今,子玉却是害怕。
害怕到已经手忙脚乱。
子玉定了定心神,才将水热了起来。
入屋时,秋禾将他拦了下来:“流逸正在给锦儿输气驱寒,你也别急,锦儿会没事的,正好,我也有些事情与你说。”
子玉脸色变了变,一双琥珀色的双眸中,隐隐带着几分顾虑,他偏头看着紧闭的屋门,才转过身,道:“师娘,你有什么事情与我说。”
“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秋禾不紧不慢的开了口,神色淡然。 “……”子玉露出一抹警惕,眼中透着淡淡的精光,随即又想到,应该是华师傅与秋禾说了,这才缓和了脸色:“师娘想说什么,尽管说吧。”
“你若是喜欢锦儿,就保护好她,最好也别让你的事情牵扯到锦儿。”秋禾淡淡的说着,眼眸朝着季锦的屋子看了一眼:“锦儿就是脾气倔了点,表面上看着很坚强……”摇摇头:“她其实是很孤独的,也很胆小,最害怕的是失去,锦儿这丫头就是这样,常常得理不饶人,装着一副很厉害,很凶悍的模样,这不过是她为了保护自己,而设的防线罢了。”
“师娘,我知道,阿锦就是这样。”子玉低声说着,所以他才会任由她欺负,子玉微微笑着。
秋禾应着:“嗯,不过这道防线,可能会比较难打破。”秋禾突然笑了笑:“所以,你若是想要和锦儿在一起,就得多下些功夫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子玉立马转身:“师傅,阿锦她……”
“现在还未醒,不过没什么事了。”华师傅擦了擦额间的薄汗,瞪着子玉,沉声道:“还有!等她醒了,告诉她,别没事瞎折腾,下次我可没有这么多的真气为她驱寒!”
秋禾给子玉打了个手势,让他快进屋看着季锦。自己则是将华师傅拉走了。
自午时的那一件事情后,华师傅与秋禾的感情变得不一样了,两人不再是相互吵架,眼中的情意,皆可看出。
待华师傅远去,子玉快步的推门入屋,走到季锦的床边,他小心的坐在床沿边处,轻轻的抚着季锦的苍白的脸颊,带着几分怜惜,微微叹了口气。
084
睡梦中的季锦,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耳边又响起了一句句恼怒的冲斥:“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面容一个个清晰,季兰,那是她的亲人,季锦后退两步,却又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墙,拦住了她的去路,季兰露着狰狞的笑容,一步步向她逼近,她伸出了双手,死死的掐住季锦的脖间,季锦感觉自己已经透不过气来,她咿咿呀呀的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来。
恍惚中,听见有人再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仿佛又回到了重生的那一天。
“阿锦,阿锦,你醒醒,阿锦!”
蓦地,季锦坐身而起,她抚了抚脖颈,额间流下一阵阵冷汗,长呼一口气,环视四周,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环境,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了子玉的身上,脑中一片混沌,她慢慢的回想着之前的事情。
“阿锦,你明知道自己畏寒,为什么还冒这个险!”子玉沉着冷峻的面容,声声喝道。
子玉变起脸来,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与她所熟知的子玉完全不一样,或者是说,季锦从来没有将子玉真正的看透。
季锦也冷起了脸:“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出去!”
“你……”再说下去,子玉也怕自己会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他默了默,缓和了神色,语气渐显无力:“阿锦,那你就先好好歇着,有什么事情喊我。”
季锦摆摆手,侧身躺了下来,背对着子玉,听见合门声。她才又坐起了身,心神未定的坐了片刻,紧了紧领口,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畏寒总比死了好,看来她以后要更小心些了,这个弱势,绝对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远处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敲门声,还夹杂着秋禾的声音:“锦儿?”
季锦轻咳了一声:“师娘。进来罢。”
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秋禾知道季锦的身体状况。所以很小心的将门推开,以免寒风侵入。
秋禾先给火炉中加了些木柴,随后才走向季锦身边:“ 锦儿,感觉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水已经热好了。一会热热身子罢。”
“没什么事了,师傅……他没大碍罢。”季锦自然是知道,是华师傅给她打通经脉。
“你师傅他多歇歇就养回来了,倒是你,别在这样了,明知道自己畏寒。还尽瞎折腾。”秋禾用手背摸了摸季锦的额间,见并没有发热,才安下心来。
季锦苦笑了一声。张了张口,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季锦何尝不知道她的身子经不起折腾,只是她想试着改变罢了。
“师娘,这是最后一次了,我还有好多事情未做呢。自然是不能先死了。”季锦目光飘忽的看着远方,幽幽说道。
“锦儿。你有心事?”秋禾眉头颦蹙,坐在季锦边沿,捂着季锦的手,有些发紧。
“师娘,你多想了,我哪有什么心事啊。”季锦看秋禾一脸不信的模样,又讪讪笑道:“我就是有些饿了。”
秋禾将水放好,让季锦先沐浴,活通活通筋骨,方说:“你先在这呆着,我去准备饭菜。”
季锦颔首,走到屏风后,试了试水温,水还腾腾的冒着白热的雾气,若是放在以往,这样的水温,她一定会觉得烫,可如今……她径自褪去身上的衣物,将身子没入热水之中,感觉很舒服,她脑袋往后靠了靠,闭起眼睛,享受着这样的温度。
水凉的很快,不过片刻,她已经感觉有些凉意了,她睁开双眸,一件一件将衣物穿上,坐在了床边。
用被子裹着身体,好让自己并不是那么的冷。
季锦望着窗边,想开窗,却又怕寒,以前从未发现,山上的气温这么恼人。
季锦一个人生着闷气,越想起曾经,越觉得现在可悲。
须臾,秋禾端着饭菜入了屋,笑道:“饭好了。”
看着秋禾这般,不知道为何,季锦却想起了自己的娘亲,细细想来,秋禾待真的很好,季锦沉了沉,眼眶有些发涩,她默了默,恢复心神:“师娘,劳烦你了。”
“傻丫头,来,快趁热吃罢。”秋禾替季锦将掉落的发丝缕起,自秋禾听华师傅讲了季锦上群白山的缘由,秋禾就很心疼季锦这个丫头,不知道她下了山后,在季府过的怎么样,不过看季锦老是恍惚的心神,秋禾便多少猜出了几分。
季锦一口一口吃着饭菜,她还没有吃过娘亲亲手做过的饭菜……季锦顿了顿,她觉得,这是她吃到过最好吃的饭菜。
季锦在群白山上待了三日,这期间,季锦去过后山一次,看着山洞的虎皮,她轻轻抚过,莞尔一笑。
子玉的目光也落在了虎皮上,脑中奕是想起了当年季锦一个人,背着子玉,拖着饿虎时的情景,那时的季锦不怕寒,或是说什么都不怕,子玉看了一眼季锦,低声道:“阿锦,我们回京吧。”
子玉开始想,这一次带季锦上群白山,究竟是对还是错,因为他从未见过季锦这般,这般牵强的笑容,和狼狈。
季锦转过毫无血色的脸,轻点了下头:“恩。”
季府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一旁的华师傅也下了逐客令:“阿锦,这次之后,以后也不用再上山了,有什么事,师傅会下山找你,还有子玉,也不许带着阿锦瞎折腾了!”
“知道了师傅。 ”季锦应着,华师傅早先就叮嘱过她,下山之后就不要再上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子玉到群白山上来。
下了山,与秋禾又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季锦才上了马车。
临行前。子玉被秋禾拉到了一旁,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是见子玉一直在点着头,而后才上了马车。
“师娘与你说了什么?”季锦眼未抬,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没说什么,无非就是说些路上小心些之类的话了。”子玉含糊的回了季锦。
这些话还用得着避开她去说?季锦掀了掀眼皮,既然子玉不想说,她也就不再问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季锦还是要问的:“南平王与我的事情你知道罢。”
“嗯?”子玉眼眸闪过一道异色:“嗯,应该还是因为那天的事情。”
“那你知道那天的那个女子是谁吗?”季锦挑着眉头问。话罢,定定的盯着子玉看,生怕错过子玉脸上闪过的表情。
季锦清楚的发现子玉的眸中闪过一丝闪躲与担忧。只听他道:“我怎么会知道,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季锦摇摇头,看子玉的样子,就是知道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人,会这么大胆。”季锦半笑着说。
“应该是个宫女。” 、
子玉似乎想要将季锦的思虑引向宫女,季锦挑了下眉头:“是吗?一个宫女,也值得南平王那么焦急?他应该是怕我发现什么罢……”
季锦淡淡的说着。
“阿锦,你别乱想了。这事与你没有干系,你也不要再查这件事了,不然会惹祸上身的!”子玉一脸正色。字字珠玑,板着一张脸道。
季锦虚笑一声,这些事情,她也不想管,只要不扯上她。她还懒的过问,季锦随口应了声。不说话,暗暗想着,既然子玉知道与南平王偷情的人是谁,他为什么不揭露呢,南平王的丑闻一出,这样的话,不就帮齐世宗解决了一个麻烦?
季锦还是看不透子玉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们按原路返回,离了群白山,气温也渐渐好转,季锦的脸色也恢复以往。
午时,他们在平城停了停,找了一家饭馆,添着肚子。
不过季锦发现这里很热闹,她探着脑袋看了看,发现不少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涌了过去,季锦有些好奇,拉过店小二:“他们这都是急急忙忙的往哪里去啊?”
“姑娘是第一次来平城罢,今日是霓裳姑娘开唱的日子,大家伙自然都是去听霓裳姑娘唱歌的。”店小二不禁叹息一声:“可惜我不能去……姑娘若是不想错过这般天籁之音,就也赶紧过去吧!”
季锦心上一突,霓裳……她的目光突然落在子玉的身上,看了许久,见子玉的脸上没有异色才又将目光闪过,紧抿着下唇。
“阿锦,你想去听?”子玉见方才季锦的神色异常,便脱口道。
季锦连摇摇头,沉声道:“不想!”
子玉颔首,笑了笑:“我倒是对这个霓裳姑娘很好奇,天籁之音……竟然能轰动整个平城,阿锦,不如咱们去瞧瞧吧,反正也不急着走。”
闻言,季锦脸色突变:“谁说不急着走!吃过东西就启程!”
对于季锦突然的变脸,子玉还摸不着头脑,子玉颇为纳闷的看着季锦冷着一张脸,试探问:“阿锦,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
话还未说完,就被季锦打断:“我没事,赶快吃东西,吃完东西赶紧赶路!”
待饭菜上齐之后,季锦匆匆吃了两口:“好了,咱们走罢。”
“什么?我还没有吃完……”子玉来不及反应,就被季锦用力拖了出去。
“客官,你们还没给银子!”店小二连忙追了出去。
季锦从腰间取出一两银子,往后一扔,拉着子玉便上了马车。
“阿锦?你究竟怎么了?”子玉在马车上,若是季锦没事,那才怪。
季锦顿了几秒,她怎么了……她只是听到霓裳这个名字,不由自主的做出了这些,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上一世,在她与齐世修成婚之前,传出三皇子与霓裳的事情,而且还传出了三皇子情定霓裳的消息,虽然不知道这个霓裳是不是上一世的那个霓裳,不过季锦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忧着。
季锦甩了甩头:“我没事,有些困了。”
说着季锦闭着眼睛,躲避着子玉的追问,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子玉。
她是喜欢上了子玉吗?季锦不可思议的想着,怎么会呢?季锦摇摇头,可如果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听到霓裳这个名字,做出这一系列举动,是害怕失去吗?
如果她喜欢子玉……那她岂不是和她的亲妹妹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有着相似的相貌,还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季锦扯了扯嘴角,这是老天和她开的玩笑吗?!
季锦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子玉,不过她知道上一世的子玉是喜欢过她的,想到这里,季锦心中竟然还多了一份欢喜,不过片刻,这种思绪就被季锦甩出了千里之外。
她现在哪有功夫想这些儿女情长,她的事情还有很多,她异于常人,所受的经历也和旁人不同,加上上一世的年头,她不知道要比子玉大出来多少,季锦稳了稳心神,抛除杂念,坐起了身。
“阿锦,你怎么不睡了?是不是太颠簸了,要不要马车慢一点。”子玉一句一句贴心的问着,琥珀色的双眸中尽是担忧。
季锦面色发冷,没有任何表情,她道:“不用,我不想睡了,让马车走的快一点,我想快点回去!”
这一字一句,透着丝丝凉意,与之前的季锦判若两人,子玉不禁疑惑:“阿锦?”
“有事? ”季锦挑眉,沉声道。
子玉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孤疑的看了眼季锦,若不是因为他一直待在季锦身边,他都要怀疑季锦是不是被人换了,不然前后变化怎么会如此之大,子玉默然,定定的盯着季锦看,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却不料季锦很直接的与他的双眸对上,仍旧是挑眉:“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子玉顿了顿:“没什么,阿锦,我觉得你有些奇怪?你做噩梦了吗?”
睡了会,就变了摸样,除了做梦,子玉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可以让季锦变得这么突然。
“噩梦?你看我像是做了噩梦的样子吗?子玉,你没事罢!”季锦冷冷说着,不留一点余地,。
但只有季锦自己知道,她这样不过是在掩饰着自己的情感罢了。
085:叛贼,设计
从平城回京城之间的路上,季锦与子玉的话很少,又因为季锦的要求,加快了速度,所以,不到两天光景,季锦与子玉就回了京城,这一路,相安无事。
子玉亲自将季锦送回了季府,看着季锦头也不回的迈过季府的高槛,子玉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回来的路上,他还是没有弄清楚季锦变脸的缘由。
容不得子玉多思考,待季锦进府后,子玉便也速速的离去了。
已经是未时,她回府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父亲的耳中,她还没来得及缓缓,便被父亲叫了过去。
季锦静静的站在一旁,低沉的道:“爹爹。”
“华师傅近来还好吧。”父亲两撇横眉微微上翘着,声音不高不低,一字一句的问着。
“师傅一切安好,劳爹爹记挂了。”季锦没了往日的热情,多了几份冷淡。
父亲应该是能感觉的出她的变化,她思索了会,看父亲也没什么要问的了,便准备告退,这时,父亲突然又开了口:“锦儿,有件事,先与你说了,一会去看看你娘罢。”
季锦心就像是突然停了一下,窒息片刻,久久才缓和过来,季锦目光恍惚,她声音发轻,听得有些不真切:“我娘……她怎么了?!”
父亲微微叹息一声:“还是老毛病,不过这头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前几日还中了风,不过现在已经好些了。”
“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季锦回来的时候,总是能听到关于娘亲不利的消息,季锦冷眼望着父亲:“爹爹呢?爹爹去看过娘吗?”
想必娘亲最希望去看她的应该是父亲罢。
自季锦从群白山下来后,就很少见父亲去景林院,大半的时候都是待在宁之院里,季锦很想问一句。娘亲这样,他愧疚吗?
不过,这一句她没有问出口。
父亲怔然,脸色微变:“锦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锦摇摇头,微耸了下肩:“没有什么,我去景林院看娘了。”
说罢不等父亲开口应允,便转身退了出去,季锦相信,她这一次的转身。一定很潇洒。
她对父亲已经失望了,本就不该报有希望,父亲那样的人。怎么会为她们着想呢?季锦轻哼了一声,入了景林院。
景林院依旧如常,院子中有三两个三等婢女正清扫着地面,她迈着大步,刚要进娘亲的屋子。就被季兰拦了下来。
几日不见,这一次再看季兰,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或许真的是长大了,她们现在的模样渐渐变的不同,如今唯有那双眼眸。还有些相似。
季兰张开双臂,将季锦拦着门外,声音冰冷如雨。淅淅沥沥的砸在季锦的身上:“你来干什么!娘发病的时候,你还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游山玩水!你还有什么脸来看娘!”
声音娇柔,却是咄咄逼人。
游山玩水?之前季兰不也是缠着她,想要和他们去游山玩水?!两次的梦境,不由的让季锦对季兰多了几分生疏。她很平静的说道:“让开。”
季兰没有动,反而更加猖狂的上前了一步。逼着季锦退后一步:“这里不需要假惺惺!出去!”
又耗了一会,季锦仅剩的耐心也被季兰磨没,季锦一把将季兰的手甩开,将季兰从门边推开,大步的入了屋。
独留季兰在屋外愣神片刻:“你……啊~!” 季兰不禁低吼一声,气的直跺脚。
“锦儿,锦儿回来了?”
隐隐约约季锦听见一道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传来,那个方向,正是里屋,娘亲的方向。
季锦急忙忙的应了一声,飞快的冲进了里屋,看见病卧在床的娘亲,这个时候,季锦突然明白了季兰的方才火气,因为此时的娘亲,眼窝深陷,面色饥黄,甚至季锦不敢相信,这是她的娘亲,她的娘亲,曾经是那么的温婉动人,光鲜亮丽,可如今……季锦紧紧的握住娘亲纤柔的双手,眼中泛着幽幽的冷光,偏头大喊一声:“梓桑!”
等着梓桑进来的时候,季锦轻轻的为娘亲掖了掖被角,又替娘亲柔了柔额间:“娘,还痛不痛。”
娘亲躺在床上:“娘没事,锦儿……娘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了,如果以后娘真的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娘,你瞎说什么,有锦儿在,娘不会有事的,就算是拼了我的命,我也一定要将娘救回来。”季锦坚定目光,沉声说着。
“小姐,您找奴婢?”梓桑听见有人喊她,就急急忙忙放下手中的药,走了进来。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夫人的病怎么会加重呢?!”
季锦目光犀利,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着梓桑,梓桑被季锦的目光吓了一跳,舌头不由得打起了结。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奴婢也只是按着小姐给的药,喂给夫人的……”
季锦愣了几秒,冷眼扫过:“我人不在府中,怎么给你药了?!”
梓桑一下子也懵住了,久久回过神来:“是小姐院子里的梨春日日送药过来的,难道不是小姐吩咐的吗?!”
“什么?!”季锦脑子嗡嗡作响,梨春!梨春!她连忙道:“我从来没有吩咐过!”顿了顿:“你确定是梨春吗?”
“当然了,每日的药都是梨春亲自送过来的呢,刚刚梨春还把药送了过来。” 梓桑指了指桌子上还热呼的汤药,定定的说着,十分的确信,送药的人就是梨春。
季锦目光落在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药汁,她立马走过去,将药端起,愤恨不已,如果真的是梨春……季锦凝了凝神:“梓桑,你小心的拿着这药渣子,出府找一个大夫验一验,但是被找周大夫!”
梓桑看季锦面色凝重,便重重点着头:“奴婢这就去。”
“锦儿,怎么了?”娘亲微微坐起了身,季锦与梓桑的一言一语她都听见了,她听的出,这个事情不简单。
季锦坐在一旁:“娘,你就好好的养身子,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处理好了。”
“可是锦儿……”
“娘,好了,就这么定了,娘好好的歇着,娘的病,我会想办法的。”
季锦将娘亲安顿好,又速速的返回了锦秀院,一进锦秀院,季锦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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