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凶猛

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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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最佳时机。

    季锦梳妆好后,用过早膳,然与春兰说是四处走走,不用她与清冬跟着,在季锦强势严逼下,清冬想反驳的话还是被憋了回去,只好点了下头。

    季锦这一次没有走正门,而是穿过尤府的后院,从后门偷溜了。

    后门正对着的是一条小道,季锦穿过狭长的小道,走在西平大街上。

    徒步从西平大街往乐平大街走,得要走上足足一个时辰,季锦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便雇了一辆马车,由马代步。

    赶车的车夫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头,头上顶着一个破旧的草帽,以此遮挡着正足的日头,他身上穿着发了青色的破旧单衣,一边甩着鞭子,神情悠闲的问道:“姑娘,是偷偷跑出来的罢,是不是要去相情郎啊?”

    说着老头自己先嘿嘿笑了起来。

    “乱说什么。”季锦对于老头的想象力不予置评,她的目光四处乱看,街上人流满注,热闹非凡,街道上小商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某一处,眼睛蓦地睁大,脸上的怒气直接上升了一个点,眼睛微眯,透露出浓厚的杀气,季锦红唇轻启:“停!”

    老头被吓了一跳,大热天的,他身上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连忙勒住缰绳,靠边停了下来。

    “姑娘,您要去的地方还没到呢。”老头奇怪的问道。

    “不用了。这是车钱。”季锦从腰间取出三五个铜板,给了车马,身子一跃,速速跳下了马车,身如疾风,穿入了人群之中。

    生怕将前面的几人跟丢了,季锦目光越来越寒,双拳紧握,看着那几人有说有笑的进了红牌楼。

    红牌楼是有名的青楼,季锦看他们进去之后。自己便也往进走,却被门前几位身穿裸露风尘女子给拦了下来,一块带着浓厚香味的丝帕在她脸上滑过:“呦。这位姑娘,这可是青楼,可不是你能进去的,还是赶快回家去罢。”

    另一旁的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掩嘴笑出了声。

    季锦从怀中掏出银子,直接丢给了几个人。然后使劲推开她们,一脚迈进了红牌楼内。

    莺莺燕燕的笑声与喝酒声通通传入她而,扶梯上,走廊上,大厅上,可见的都是男女搂抱的场面。这里面的香味更加浓厚,而在中间搭出来台子上,还是几位女子隔着层层纱幔。摆动着身姿。

    季锦穿过人群,一眼就寻见了那三个人,只见他们夹在众人之间,起哄都喊着要见牡丹姑娘。

    季锦先上了二楼,站在二楼的栅栏边。这样盯着他们也方便,而这里人较多。还不易动手,所以她只能等待时机。

    季锦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下那三个恶人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上有一只手搭了上来,在她的身上不安分的乱摸着:“小美人,今儿个,爷包你了,来这银票拿着!”

    季锦扭过脸,一张肥肉纵横的大脸就冲着季锦的嘴上堵了过来,季锦险些没恶心的吐了出来,她使劲扣住那个肥猪头的手,然后用力一扳,只听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肥猪头脸色立马惨白,疼的大喊一声,难耐红牌楼太热闹,根本没有人听见他的这一声惨叫。

    季锦冷哼一声,用力将他的手一甩:“滚!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这银票还是留着为你自己准备后事吧!”

    肥猪头吓得直哆嗦,另一只手拿起银票就往后跑,跑的路上还没少摔倒。

    季锦将目光放回,将下面的人群扫了一遍,还好,那三个人还没有离开!

    若是那个肥猪头害得她将这三个人跟丢了,她一定会将那个肥猪头打到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下面喊了这么久,也不见牡丹姑娘出来,而下面叫喊的人们兴奋依旧不减,季锦手放在杆栏上,在白嫩光滑的手背上,还可以清晰的看见上面有青筋暴起。

    在二楼另一旁的雅间内,正有几位公子哥吃着点心,悠哉的品着茶。

    而他们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季锦的身上,而方才季锦动手打肥猪头的那一幕,他们同样看在眼里。

    “豫,那个女子还真是异于常人,看她的表现,应该是新来的,不懂什么规矩。”肖瑾睿品了口茶,邪魅的双眼中带着几丝调笑的意味。

    被称为豫的男子,胸膛大半裸露着,大口饮尽一杯酒,几滴遗落的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在他的锁骨上,他放荡不羁的笑了笑,眼睛轻佻,五官之俊美,让侍奉在一旁的侍女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

    齐豫将酒杯一放,缓缓的站起了身,眼睛在肖瑾睿和季锦直接看了个来回:“瑾睿,我看她是嫌弃那个猪头长得太难看!都沦落青楼了,还摆什么架子!”

    另一边坐着的公子哥闵骆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含糊的说:“豫,人家姑娘貌美如花,也应该有选择权利的,毕竟那个猪头确实难看。”

    齐豫突然笑了一声,让在座其他人皆是毛骨悚然,齐豫指了指季锦,然后离席,朝着季锦的方向去了。

    闵骆连忙起身准备拉住齐豫,自己却又被肖瑾睿一把拉了下来:“骆,别这么急,你不想看戏吗?”

    闵骆抿了抿嘴,看戏?他与肖瑾睿对视一眼,同贼笑了一声,悠哉的坐了下来,准备看戏。

    正紧盯着别人的季锦丝毫没有发现,此时,她已经被列入戏子一个行列了。

    齐豫与季锦的距离并不远,他衣袍宽松,带着几分醉意,摇摇晃晃的朝着季锦的方向靠近,然后在季锦身后轻轻的张了口:“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季锦只觉耳边一粟,她抖了抖身子,还以为是身后哪为嫖客和别人说的话,并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自己。

    齐豫见眼前的人没有发应,不禁疑惑,难不成她是个聋子?齐豫伸出关节分明的手指拍了拍季锦的肩膀。

    季锦下意识转过身来,就见一个长相极佳的男子嘴角正带着一抹邪笑看着她,看得她头皮发麻,季锦挑了下眉头,转身往后看了一眼,见那三个人还在,才转过脸问:“有事?” 齐豫俊美的脸庞小小的扭曲了一下,这个女子是脑袋有问题?竟然问他有事?来红牌楼的,哪一个不是有事,难不成她是在欲擒故纵?齐豫笑了下,大手搂过季锦的肩膀,拉着季锦边走边说:“有事,当然有事,咱们去房里面慢慢说。”

    “滚开!”季锦冷眼相对,如法炮制,准备将齐豫的手腕也扭断,可齐豫并不是那个肥猪头,方才季锦怎么对肥猪头动得手,他都看在眼里,齐豫手腕一翻,就将季锦的手紧紧包住,身子下倾,离季锦的脸不过一毫之差,四目相对,齐豫几乎能闻得到季锦身上淡淡的体香,他悠的一笑:“小丫头,还想干什么?你……”

    齐豫话还没说完,脸色突然一变,由黑到红,他咬着唇,才没有让自己失态而喊出声来,齐豫夹紧双腿,恶狠狠的盯着季锦,要是他不能人事了,一定和这个死丫头没完!

    季锦将腿收回,不理会齐豫如狼似虎的眼神,转眼一看台下那三个人没了踪影,季锦回头忿忿的瞪着齐豫,使劲的在他腿上踢了一脚,恍惚间,她又看见了那三个人的踪影,她立马朝着那三个人去的方向走去,生怕再错失了机会。

    “你……”齐豫扶着栏杆,咬着牙蹦出了这么一个字,伸出手想要抓住季锦,却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季锦渐渐远去。

    坐在雅间的肖瑾睿和闵骆,捧着肚子爆笑,没有想到最受女子欢迎的齐豫竟然也会有此下场,想到这里,又是笑个不停,二人相视一笑,拿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季锦看着那三个人分别进了三个房间,季锦暗暗将其余两间记下,然后先推门进了一间,临进前,季锦还顺手拿了一块面纱,遮在了脸上。

    季锦站着屋内,听见几声滛笑从床边的方向传来,季锦可不想看见什么恶心的场面,她快步的走近,一把扯开纱幔。

    那个女子口中的“讨厌。”还未落尽,就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怔住了。

    “不想死就滚!”季锦冲着那个衣衫半解的女子道。

    这种情况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只当季锦是来抓j的,便哼了一声提起衣衫,扭着腰身,不情愿的离去了。

    床上的壮汉面目狰狞,手重重在床榻上一拍:“你是谁?!竟敢扫了老子的兴致!还不快滚!”

    季锦面色发冷,她身上没有带长剑,但是还有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季锦掏出匕首,使劲一放,不偏不倚,刚好插进了壮汉的手背上,壮汉大喊了一声,面上冷汗直下,看着手背上不断冒出来的血,自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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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0:解恨

    壮汉的手被钉在床榻上,他惊呆的瞪着季锦,话也成结:“你……你到底是谁!你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壮汉才感觉到了害怕,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钉着案板上,成了待宰的羔羊,可是他怎么想也想不起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眼前的人。

    季锦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的风轻云淡:“放轻松,我不会要了你的命。”

    闻言,壮汉略松了一口气,但是他考虑到自己会被折磨至死,眉头一皱,抬眼看季锦也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想到这里,他咬着牙,使劲将匕首从手上拔出,然后狠狠向季锦刺去。

    季锦及时闪过见壮汉往门边的方向逃去,她顺手拿起一个圆凳向壮汉的头砸去,然后又拿起一个朝着壮汉的腿上砸去。

    壮汉腿一软,直接半跪在了地上,季锦这个时候拿起匕首,向他逼近,眼间滑出一抹狠色。

    她将壮汉拖了回来,慢慢蹲下身子,拿起匕首,一起一落,只闻壮汉又是哀嚎一声,匕首已经插入了他的大腿肉上。

    这还没有完,当初若不是梨春替了她,恐怕她现在都没有活的机会,一想到梨春所遭的罪,季锦就恨不得将他们三个一点一点的折磨至死。

    找了这么久,终于让她逮着了这个机会,季锦也不管血会不会止住,直接将匕首拔了出来,然在他的另一只腿上同样一插,多次反复,季锦也没有数过一共在壮汉的腿上捅了几刀,她看着壮汉渐渐发白,没有一点血色的脸面,心里就大生快意。不过这人倒也是能撑,这么多刀下去看,还没昏。

    也好,省得她一个人唱独角戏。

    季锦拍了拍他的脸蛋,本来也是副鬼摸样,她便在帮他多添几刀,季锦抬起手,用力在壮汉脸上一划,瞬间,有血珠泛出。

    “你直接给我来一个痛快!”壮汉身子一甩。发丝凌乱,声音带着颤抖,吼了一嗓子。

    “痛快?”季锦冷笑一声:“你只要记住。我不会让你死就可以了!”

    季锦说罢用刀刺瞎了他一只眼睛,然后拍拍手,起身摸了摸桌子上放的白瓷茶壶,还有些烫手。

    季锦不急不缓的提着茶壶,从壮汉的头顶慢慢浇下。然后一点一点移动,身子,满血淋漓的腿部,一点也不放过。

    她完全把壮汉当作是刘姨娘一样,往死里整!

    看壮汉已经昏过去了,她才作罢。直接出了屋,开始对付第二个人。

    外面依旧是载歌载舞,欢笑颜颜。屋子里所发生的,不管是肮脏的,还是恶心的,都仿佛与外面隔绝了一样。

    萎靡香气浓厚,季锦掩了掩鼻。到了之前已经看好的房门停下,她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是她没有那么多顾虑可想,直接推门而入。

    同样的场景,再经历一遍,就没什么感觉了。

    刀疤男与身下的女子正交欢中,突然被季锦打断,那女子慌乱的揪扯了一件衣服遮羞,而刀疤男却是贼笑道:“小娘子,这么迫不及待了?别急?一会爷会好好伺候你的!”

    然后不怀好意的盯着季锦,猥亵的大笑了几声。

    “我现在就等不及了,嗯?你先出去。”这话是对那女子说。

    那女子奇怪的看了眼季锦,怎么抢生意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

    刀疤男听季锦的声音婉柔似水,心中立马起了色心,且季锦蒙着面纱,又有一种神秘感,更是激起他的一身**,他的目光似乎想要透过季锦的层层衣物,看着衣下的春光。

    刀疤男翻出衣物掏出了银子,扔给身下的半遮半掩的女子:“走走走!”

    那女子拿了银子自然不愿在伺候,将衣衫提起,拍了拍季锦的肩,然笑着数着银子就离去了。

    门刚合上,刀疤男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掀开季锦的面纱,瞧一瞧真容。

    季锦一把拍开了刀疤男的脏手。

    “小娘子,还装什么矜持!过来吧!”刀疤男兴奋的朝着季锦扑了过来。

    季锦闪身一躲,脚上使劲一踢,踢在他的裤裆处,季锦这个力度,绝对可以踢得他以后再也不能人事。

    然后季锦又将他的脸划花,照着壮汉的那个步骤来了一遍才算完事。

    之后第三个人同样如此,季锦一上午时间都在折腾这件事情,将他们三个人处理了,季锦才略舒了口气,取下面纱,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便离了红牌楼。

    离午时还有一阵子,季锦不想徒劳而反,便继续往乐平大街的方向走,没用多少时间,便到了济世药堂。

    季锦并没有进去,而是刻意的在济世药堂的门口走了一圈。

    然而,并没有她想象的叫喊声,季锦顿了顿,又走了几圈,已经觉得没戏的时候,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季锦笑了笑,转了身子,一脸莫名的看向周蕴,然后大惊:“是你?!”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咦,你怎么也在京城?”周蕴喜上眉梢,震惊之余,还带着欢喜。

    季锦掀了掀眼皮:“我家在京城,我当然在京城了,倒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进京赶考的,嘿嘿。”周蕴摸了摸后脑,傻笑着。

    “原来如此,那你怎么会在这?”季锦顺藤摸瓜似的往下问,然静静的盯着周蕴一双毫无杂质的双眸。

    周蕴抬眼指了指济世药堂:“我暂住在我舅舅这边。”

    “你舅舅?他在济世药堂当徒弟?”季锦皱了皱眉头:“不对吧,我记得那个徒弟和你差不多大,怎么会是你舅舅呢?”季锦又是满脸的疑问。

    “我舅舅是这里的周大夫,不是什么徒弟。”周蕴讪笑一声答。

    “什么?!”季锦上前了几步,一脸的激动,难以平复的盯着济世药堂看看,又盯着周蕴看了看,声音不由的高了几分:“你说什么?你说你舅舅是大名鼎鼎的周大夫?!”

    季锦对于自己的夸张程度,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周蕴被季锦吓的推后一步,尽量稳住身子,诧异的问:“舅舅他很有名气吗?”

    “何止是有名气!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周大夫的医术,那可大家都公认的!”季锦大肆说着周大夫的好名声,说的说的,连季锦都相信这是真的了。

    “有这么厉害吗?”周蕴对他的舅舅很是怀疑,他笑了笑:“看来,你对我舅舅的印象还是蛮好的。”

    “真没有想到,你会是周大夫的侄子。”季锦对周蕴刮目相看了一番。

    周蕴愣了几秒,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舅舅的关系而让季锦另眼相待,他偏头看了眼济世药堂,看来这个舅舅还是有好处的。

    季锦看与周蕴的关系打得差不多了,她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等时间,我拜访周大夫的时候,还需要你引荐啊!”

    说罢转身速速的往回返。

    “哎,等等,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周蕴看着季锦离去的背影,往前追了几步,突然又停住了脚步,看着茫茫人海,他有些纳闷,怎么她跑的那么快。

    季锦拐了一条街,速度自然快,关于周大夫的事情,她还得慢慢的计划,马上就要到午时了,季锦加快脚步,往西平大街赶,要是被外祖父发现了,还得要费口舌解释一番。

    季锦依旧从后门入了尤府,然后停了会,喘了口气,又整了整散乱的发髻,稳住步子,慢慢的往清风居走。

    回清风居的路上,夹道两旁的婢女皆是诧异的看了眼季锦,那个眼神,好像是在说,季锦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季锦没有理会婢女们复杂的目光,她入了清风居,见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异常,才略送了口气。

    刚推开屋门,春兰就一惊一乍的跑了过来:“呀,小姐,你去哪了?怎么奴婢到处都找不到呢?”

    “我去武场看了看,怎么了?”季锦入了屋子,看着春兰头上满头的大汗,就晓得春兰真的是四处找她了。她不是之前吩咐了不用找吗?

    “可是奴婢去武场问了,他们说并不曾见小姐。”春兰不死心的继续问着。

    “我并没有进去打扰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见春兰又要开口:“你去的那会,约莫着我去出恭了,说罢,找我什么事?”

    春兰扁了扁嘴:“ 是老爷说要和小姐一块用膳,所以奴婢便一直急着找小姐,清冬现在还在找。”

    季锦点点头:“去差人将清冬找回来罢,我这就去外祖父那里,外租父在哪?”

    “老爷在凌风堂”春兰答。

    季锦弄了下衣角,突然发现上面有一点血迹,她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我换身衣裳便去,你先下去罢。”

    “是。”春兰孤疑的看了一眼季锦,不是早上才换的这声青色锦绣裙吗?怎么又要换,但春兰可不敢出口问,她垂着脑袋,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顺便将门替季锦合上了。

    季锦看了眼上面的血迹,都怪她大意,还好发现的及时,她去里屋翻了件同色的衣裙,又洗了一遍手,才推门而出:“走罢。”

    061:诡计多端

    季锦刚迈过凌风居的门槛,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庞,泛着春意的桃花眼,正朝着季锦的方向看过来,宝蓝色的衣襟,印着看不真切的纹路,李希霖半仰着脸,下颚的脖颈间形成的弧线,极其的柔和,扇羽般的睫毛微微扑闪着,他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这一笑,倒是把季锦吓了一跳,他怎么来了?不用说,季锦立马看向外祖父,记得上一次外祖父还说李希霖如何如何,怎么才几天的光景,一下子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尤震东大手一挥,吩咐下人准备上膳,然后又道:“来,锦儿,愣着干嘛,做啊。”

    很明显,尤震东是想让她坐在李希霖的旁边,季锦拍了拍尤祁何的肩膀,两人互换了下位置,之后便见尤震东瞪了尤祁何一眼。

    李希霖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微笑了一下:“尤将军,突然拜访,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尤震东摆摆手:“无事,你们小一辈人就应该多聚一聚,闹一闹,是吧,祁何。”

    尤祁何愣了一下,怎么又扯上他了,他与李希霖可不是一路上,尤祁何没有说话,突然脚上一痛,他呆惊的看着尤震东,讪笑一声:“祖父说的对。”

    “既然这样,一会你就领着希霖四处在府里走一走,锦儿,你也跟着吧,我看你也没什么事做。”尤震东说的极快,一点也不给季锦留说不的时间。

    季锦不情愿的应了一声,真不知道李希霖是哪个不对劲了,怎么跑到将军府了,季锦闷头吃着口里的饭,如同嚼蜡,一点味都没有。季锦真不知道来尤府这一趟,究竟是来对了,还是来错了。

    李希霖今日的话特别的少,一点也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风,尤祁何凑近小声说:“锦妹妹,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怎么会知道。”季锦同样小声的回了一句。

    ……

    用过膳后,她与尤祁何就照着尤震东的话,领着李希霖四处走着,他们到了尤府的后花园,这里季锦不曾来过。所以也很新奇。

    远远的,她就瞧见一个小丫鬟朝着她们这边走来,然后在尤祁何耳边说了几句。尤祁何的脸色变了变,有些为难。

    “怎么了表哥?”季锦放下手中的的粉嫩花骨朵,挑眉问。

    “锦妹妹,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与李公子看吧。”说着尤祁何皱着眉头跟着那个婢女急匆匆的离去了。

    季锦就这样呆滞的看着尤祁何速速离去的背景。而后花园此时也只剩下李希霖与季锦两人。

    季锦轻咳一声:“你自己慢慢赏罢,我也有事。”

    说罢就往出走,突然腕间一紧,还没待反应,就一把被揪了回去,跩的她生疼。季锦不悦的瞪着李希霖:“放手!”

    李希霖没有听,而是渐渐靠近季锦。温热的气息在季锦脸边喷洒着,这种气氛。煞是奇怪,李希霖眉头轻挑:“你怕我?”

    “我怕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怕你?放手!别让我讨厌你!”季锦敬他是客,不然早就动手了。

    李希霖笑得有些怪异,身子更是越来越近:“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我吗?那就再讨厌一点好了。”

    说着整张脸都凑了过来,季锦忍无可忍。一个巴掌甩了上去,趁李希霖发呆愣神之际。她使劲挣脱出另一只手,脚力一使,跺在了他的脚背上:“恭喜你,李希霖,你的目的达到了!要不要出去庆祝一番?我劝你还是回去找你的胭脂水粉罢!”

    李希霖黑着一张脸:“你……季锦,你给我站住!”

    季锦回过身子,仰着脸:“我就站在这了,怎么着!”

    “你别动!”李希霖咬牙切齿的说道,然后一瘸一拐的就朝着季锦往后走。

    不动就是傻瓜,季锦哼笑一声,转身一跑,出了后花园,身后还隐约传来李希霖的怒吼声。

    季锦边走边回去,最好一次滚蛋,永远别出现在她的眼前。

    说起来,李希霖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只是不知为何,她总是对李希霖生不出好感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季锦打了个哈欠,低眼揉了揉鼻子,一抬眼,就见李希霖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看的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

    怎么这么快?季锦张了张口, 该问出口的话,没有问出,她轻咳一声:“你怎么还在这?”

    李希霖笑的咬牙切齿:“我不在这应该在哪?!”

    季锦才走了两步,突然肩上一重,李希霖的手搭了过来,紧紧的扣住季锦的肩骨,季锦回身刚准备踢李希霖的时候,突然脚稳稳的手回,讪笑一声:“外祖父,你怎么在这。”

    李希霖闻言,手也速速的放心,做出一副与季锦很友好的模样,转身同尤震东笑了笑。

    “希霖,你祖父来了。”尤震东道。

    “这样啊,祖父,正好我也累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季锦与尤震东打了一个招呼,然匆匆的回了清风居。

    这个时候,清冬已经回来了,清冬一脸急色,见到季锦的时候,才缓了过来:“奴婢还以为小姐哪去了,吓死奴婢了。”

    季锦直接走向里屋,上了床榻闭眼躺着。

    ******

    季府,宁之院。

    梨春小心遮掩着容貌,几经几转,才偷偷的入了刘姨娘的屋子。

    季浅看见梨春就一肚子气,一想到若不是她在中间横插一脚,没准现在早就将季锦除掉了,真不知道刘姨娘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让她来宁之院,难道还嫌事不够多吗?

    梨春将端着的膳食放下,然后道:“刘姨娘,季锦她并没有喝。”

    “什么?!”刘姨娘声音不由的尖了三分:“你是怎么办事的!都这么多天了,竟然还没让她喝下!亏你还是个一等丫鬟!有机会近身伺候她!没想到你办事这么不牢靠!”

    梨春被刘姨娘这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解释说:“她现在好多事情都不交代我去做,那天她本来是要喝的,可没有想到老夫人唤她有事,这便耽搁了。”

    “娘,到底要给季锦喝什么啊?”季浅在一旁听的晕晕乎乎的。

    “马钱子,和你说了你也不清楚,现在季锦不在季府,又错失了几天!”刘姨娘恼怒道。 季浅撇了撇嘴,突然想到一事,她悄声在刘姨娘耳边附耳几句。

    刘姨娘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在转变,看不出喜怒来,梨春在一旁看着,有些好奇,触到刘姨娘的眼光时,又立即的低下。

    刘姨娘若有所思的顿了顿:“你先回去罢,这件事情先搁置着罢!”

    梨春纳闷的看了眼季浅,然后端着食盒躬身退了出去。

    出了宁之院时,梨春特意四处看了看,见没有其他的人,才安心的走出了西厢,而在梨春离开之际,躲在不远处的大树下走出来一个倩影,季茗奇怪的看了眼梨春,轻声呢喃:“季锦那边的人?”

    她目光看得有些出神,转而笑之,原来季锦身边也有叛贼……那个人……有些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蓦地,她想起之前特意与季浅说季锦在去齐州路上遇害一事,那个人,不就是挡剑的小丫鬟吗?挺忠心的一个丫鬟,怎么跑宁之院来了?季茗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头,究竟这之间又有什么变数?

    “呀!五小姐怎么在这?”

    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季茗的思绪,季茗浑身一个激灵,看着眼前人,是宁之院的秦妈妈,季茗怕秦妈妈看出端倪和刘姨娘嚼舌根子,连忙笑道:“那边的日头太烈了,我躲在挡日头来了,秦妈妈不忙?对了,三姐在干什么,我进去看看她。”

    秦妈妈立马拦住,语气生硬毫无敬意:“哎,这可不行,三小姐正小睡的呢,谁都不许打搅,五小姐还是改天吧!”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三姐了,秦妈妈您忙,我就先回去了。”说罢季茗转身离开了,还好那个秦妈妈没有多问,季茗暗自呼了一口长气。

    宁之院的屋里头,刘姨娘一惊一惊的,想着她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她伸手滑了下脖子,与季浅比划着:“你是说……?”

    季浅点头:“娘,你还记得上次白若兰来看我的事情吗?”

    刘姨娘颔首,白若兰的父亲与季正周一样,官拜丞相,她怎么能不知道:“记得,怎么?她与你说什么了?”

    “娘,现在白若兰可不是以前那个白若兰了,风光的很,已经成了正儿八经的嫡出了!”季浅满脸的羡慕与嫉妒,脑子中想的也是以后自己成为嫡女的场景。

    “嫡女?我记得她可是庶出,难不成……?”刘姨娘已经猜测出了七分分。

    “不错,真是娘想的那样,白家刚办了丧事,白家主母刚去世不久,白若兰的母亲就被扶了正,现在她可不就是正儿八经的嫡女吗?”季浅往刘姨娘身边靠了靠,声音压低:“而且咱们与其费尽心机去对付季锦,还不如先将眼前这个麻烦解决掉,毕竟,娘,你忘记了吗?正因为你是姨娘这个身份,季锦那个贱人才三番五次来借此打压啊!”

    062:云安庙

    刘姨娘反复思衬,觉得季浅说的不无道理,她点头道:“这事得一点一点来,不急。”

    季浅撇撇了嘴:“我听说再过一个月就是皇上的寿宴,三品以上官员是可以带家眷的,可是我是庶出,不能去啊,娘,那可是皇宫啊,那天一定会有很多达官贵人的!”

    刘姨娘知道季浅想说什么,可这事的确不能急于一时,需要精心的谋划,刘姨娘拍了拍季浅的削肩:“你先回去,这事我会安排,你也得改改你那脾气,就照这个急性子,还怎么见大场面!这几日,我先让秦妈妈多教教你规矩,免得到时候上不了台面。”

    “恩,反正季锦也不在府中,我这几日会好好在祖母面前表现的,怎么说我也是她的亲孙女,她应该不会偏到哪里去的。”季浅歪着脑袋,自顾自的说着。

    说起老夫人,刘姨娘低眼看了会自己的手伤,还没大好,她得乘热打铁,想到这,刘姨娘立马直起腰板喊秦妈妈入了屋。

    “秦妈妈,和我去后院的灶房。”刘姨娘说着,已经起了身。

    “这…这怎么使得,您手上的伤还没好呢。”秦妈妈一惊一乍的道。

    季浅也起了身,看着刘姨娘手上的伤,直摇头道:“娘,这不好吧。”

    “我不动手,在一旁教他们做。”刘姨娘嘴角一弯,容不得他们阻拦,径自出了屋。

    宁之院的后院另有灶房,所以不用大费周章,刘姨娘进了灶房,做着指挥,让后院的婆子皆动起手来,而她则悠哉的坐在一旁小心摆弄着自己的手伤。

    待一切准备好后。刘姨娘并不是自己端去书意院,而是吩咐季浅去。

    刘姨娘教好了季浅的说辞以后,拍了拍季浅的肩:“秦妈妈,带三小姐去书意院。”

    季浅笑迎迎的提着食盒,点了头 ,出了宁之院,正好与刚回来的季昭流撞上,季浅瞪了一眼季昭白:“你急什么!差点将我的东西的毁了!”

    季昭流并不像往常一样死缠着季锦,而是撇了撇嘴,没有理会季浅的叫骂。直接回了屋。

    季浅哼了一声,继续走着。

    穿过抄手游廊,经过几处院子。才到了书意院。

    院子里,王妈妈陪着老夫人缓缓走动着,季浅低眼看着手中的食盒,甜甜的喊了一声:“祖母。”

    老夫人并没有听见,王妈妈悄悄说了一句。老夫人才将眼光向季浅这么看来,和蔼的一笑:“是浅丫头来了。”

    同时,老夫人也看见了她手里的食盒,心道,这个刘姨娘也真是,手都受伤了。还做什么点心。

    季浅摆着端庄的姿态,一点一点的迈着急小的步子,看上去极其的稳重。

    “祖母就是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晒晒太阳,这样对身体好。”

    老夫人的步子仍旧很缓,与季浅慢慢的往屋里走,笑道:“老了,走不动了。”

    “谁说祖母老了。我去和她评理!祖母可正精神的呢。”季浅一副伪笑,让她对着老夫人这张褶皱了的脸。她心里一点也不乐意,她抿了抿唇,死忍着。

    王妈妈也应和着:“夫人可不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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