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你做什么?”子玉心中更加不安了,眼皮直跳。
季锦没有回子玉的话,而是不由分说的,先是拳打脚踢了一顿,不打他,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恨。自然季锦还是给他留面子的,没有打脸。
打过之后,季锦平坦坦的舒了一口气道:“你要是想治我罪最后现在就治了!”
子玉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季锦会揍他一顿,子玉轻咳一声:“阿锦,我知道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是我的不对,但主要是因为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啊,你让我怎么说。”
季锦哼笑一声:“意思还是我的错了?算了,反正我也打过了,不想与你说了,你也不用和我解释什么,我先回去了。”
季锦揉了揉眉间,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上一世,她会栽到子玉的手上,亏她还说在群白山上,也就子玉与自己最好了……
季锦才走了两步,就被子玉一把拉住:“阿锦,你似乎对我的身份很有意见。”
“是有意见,什么三皇子,什么武平王,你明明是子玉,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成了三皇子,怎么偏偏就是你呢?!”季锦一口气将话说完,心中仍旧不愿意承认与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子玉竟然会是三皇子。
子玉琥珀色的双眸盯着季锦的脸看了许久,稍闪了一下:“阿锦,子玉是我的字,我姓齐,名世暄,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的身份,或许是你一时接受不了吧。”
季锦确实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所以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按原路返回。
子玉看着季锦匆匆离去的背影,琥珀色的双眸中混杂不清。
季锦一路上都在想,如果没有去群白山,就不会遇到子玉,那么她也不用活不过十八岁,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的煞气,她的命运,是不是会遇到更大的劫数。而今世的这个劫数,她究竟能不能渡过。
……
季府
梨春待在屋子里闷了不少天,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手慢慢的抚上脸上淡浅的疤痕,脸上的疤痕虽然淡了,那身上的呢?梨春幽幽一笑,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在桌子上面刻了一道划痕。
然后起身出了屋。
“梨春,老夫人让你去西厢那边看看还有什么缺的东西。”一个梳着三丫髻的小丫鬟咚咚的跑了过来,与梨春说。
梨春整了整衣扣,老夫人怎么突然吩咐起她做事了?还是西厢那边的,梨春沉了片刻。
“梨春,梨春?你想什么呢,还不快去。”
梨春被晃回了神,手在衣裙上蹭了蹭:“这就去。”
梨春默默的走在青石子小道上,穿过抄手游廊,又经了几个拐角,才到了西厢,梨春四处张望着,这西厢能有什么缺着的,她又往里走了几步,探了一头,并没有发现少什么东西,便转了身子,准备往出走。
“你知道我刚才在刘姨娘门口听到了什么?”
“简直就是不敢相信,大小姐之前独自去齐州的时候,遇险了,那些个强盗竟然是刘姨娘买通的,你说可不可怕,我还听见刘姨娘说,她是准备让那几个强盗破了大小姐的身子,不过似乎没有成功哎。”
梨春的脚步突然顿住了,她站着假山后,听着假山前的两个小丫鬟的说话声,脸色渐渐苍白,连身子都开始发了颤。
梨春屏气凝神,继续听那多嘴的丫鬟道。
“看大小姐的样子,也不像是成功的了,你说大小姐怎么躲过一劫的啊?”
“我又不是大小姐,我怎么清楚,不说了,不说了,小心被发现了,让割了舌头!”
梨春呆滞的站着假山后,一动不动,她手指蜷握,就连指甲嵌入掌心都没有发觉,她牙关咬紧:“刘姨娘!刘姨娘!”
她渐渐松开手指,在袖子中摸索了半天,取出一把匕首,紧紧在握,一脸苍白的挪动着步子,朝着宁之院的方向去。
惊奇的是,宁之院竟然没有丫鬟守着,梨春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闯入了宁之院,她一步一步靠近刘姨娘的屋子,嘴角弯起一抹冷笑,乍的一看,甚是吓人。
“吱呀……”一声,梨春将屋门推开,脚步放轻,入了屋内,刘姨娘正端坐在椅子上,品着热茶,一旁的云珠近身伺候着。
刘姨娘见梨春进了屋,惊奇的道:“这不是锦秀院的梨春吗?怎么跑到宁之院里了?”
刀光乍现,梨春抽出匕首狠得朝着刘姨娘刺去。
刘姨娘早已料到会是这样,她闪身躲到了一旁,声音微微发颤,伸手指着梨春:“你……你要做什么?”
梨春紧抿着嘴唇,冷冷一笑,浑身上下都散着浓厚的杀意:“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杀你!”
“杀我……是季锦派你来的?”刘姨娘身子一哆嗦,缩在了墙角处,云珠则是护在刘姨娘身前,脸上并无担忧之色,一点也不把梨春放在眼里。
梨春神色一凛:“不关大小姐的事情,是你我之间的恩怨!”
刘姨娘傻眼了,她捏着手帕放在胸口处:“你我之间?你我哪有什么恩怨?反应你要杀我,不如就让我死个明白好了!”
“好!那就让你死个明白!”梨春狠声喝道,匕首紧紧的握在手中,说这段事情时,梨春的身子还在发颤,将事情说完之后,梨春眉头一挑:“怎么样,想起来了罢,刘姨娘,今日,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说着梨春猛的像刘姨娘刺去,还没近刘姨娘的身,云珠手腕翻转,一把就将梨春手中的匕首夺去,同时制住了梨春。
052:梨春生变(2)
云珠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梨春制住,然后将梨春压在刘姨娘面前。
梨春死瞪着眼睛,没有想到云珠竟然会是一个高手,她挣扎了几下,却一点用都没有,梨春冷眼看着刘姨娘道:“要杀就快点!这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大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再对大小姐对什么歪心思!”
“啧啧,还真是忠心的丫头!”刘姨娘轻笑一声,一边说话一边摇头,然附身,用手搭起梨春的下巴:“不知道你的那位大小姐是不是同样对你很好呢?”
梨春没有说话,反而是朝着刘姨娘的脸唾了一口。
“你……”刘姨娘恶狠狠将脸上的脏物擦掉,直指着梨春,本来是要动怒的,却突然换了脸色:“哼,告诉你罢,你被你的大小姐耍了还不知道!现在竟然还为她做嫁人,还真是笑死人了。”
梨春顿了顿:“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姨娘坐在软榻上:“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些你应该知道的事情罢了,免得你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梨春瞪着眼睛,心中矛盾万分,虽然她很不想听刘姨娘说的话,但是刘姨娘的话却是一直在她的脑中环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的是被骗了吗?大小姐做了什么?梨春眼中的目光已经开始显现犹豫。
刘姨娘看见梨春目光的改变,笑了笑,对刚才梨春所做的事情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她道:“我看你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受了这么大的罪还得自己受着,也没有见季锦多安抚过你,哼,你以为季锦她什么都不不知道?”
梨春目光一滞,嘴唇半张着,微微颤抖:“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放心,我会一点一点的与你说清楚,不用急,反正时间还很长。”刘姨娘抿了口茶水,眼角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来这个梨春还是很好上钩的。
刘姨娘瞟了一眼道梨春,不禁不慢的说:“季锦她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同样也知道是我做的。”
刘姨娘说完等着梨春的反应。
梨春不相信的看着刘姨娘:“小姐她早知道?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看你是想挑拨离间!”
“挑拨?挑拨你我有什么好处,我只不过是看你这么傻,告诉你真相罢了,你若是觉得这是挑拨,那我就不说了,免得你说我居心不良。”说罢刘姨娘趟了下来,悠哉的摆弄自己指尖的丹寇。
“你……”毫无疑问,梨春已经被刘姨娘激起了好奇心,这个时候刘姨娘不说,更是弄得梨春心里直痒痒,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她犹豫片刻,心一狠,闭着眼睛道:“刘姨娘,你怎么知道小姐她早知道这件事。”
刘姨娘挑了下眉头:“哦?现在不怕我是挑拨了?”
梨春紧咬着下唇,不发话。
刘姨娘也不再多等,坐起了身子,直言道:“她是什么人,想必你清楚的很,她事先应该知道那个荷包是我绣的罢。”
梨春不语,的确,季锦是知道那个荷包是刘姨娘绣的,回想起来,季锦还拿着那个荷包端详了许久。
刘姨娘继续说:“像她那样的人,定是已经猜到了八分,而你对于季锦来说什么都不是,所以季锦选择把那个荷包丢给了你,你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把你当成季锦罢,哼,他们就是通过那个荷包认人的。”
梨春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她本以为是他们是劫财劫色的,却不想原来所有的一切竟是因为那个荷包,如果当初她没有拿那个荷包,她就不会有事……
梨春愣了楞神:“给主子拿荷包是很正常的事情。”心中还有些许盼望。
“那个可是老爷亲手绑在她身上的,她怎么会轻易的让你拿着!”这个梨春,问题倒是挺多,刘姨娘死想活想才想出这一个可以说的破绽。
梨春的脸色极为苍白,她感觉她的呼吸有些困难,她艰难的张了张口,却发现口中生涩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姨娘不等梨春开口,打铁要趁热,刘姨娘将声音拔高:“我记得季锦一共带了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清冬,她将荷包扔给你,而不扔给清冬,想必就抱着将你弃之的打算了,只是她没有想到,你没有死,只是失去了贞操,而且,我敢与你打保证,季锦她一定知道害你的那几个人是谁,不光季锦知道,想必清冬也知道罢,不防你仔细回想回想?”
这些都是刘姨娘自己的推测,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定是会让梨春心反的。
梨春脑子已经是一片混乱,她听着刘姨娘的话,仔细回想,回想当日季锦与清冬的每一句话……蓦地,梨春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记得当日在破庙时,清冬扶着她,对着季锦说了一句:“是他们……”
那个他们……难不成清冬真的知道是谁干的,可为什么她们就那样子放过了他们……梨春感觉头快要撕裂了一样,疼的发麻,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种种事情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刘姨娘见状,朝着云珠摆摆手,刘姨娘轻叹一口气,低声说:“你也是个可怜之人,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算了,这件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你回去罢,我并不想要害你……”
梨春脑子一片空白,她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宁之院,目光空洞,她不知道这一路上,摔倒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了锦秀院,她只知道是季锦害了她,原本那应该是季锦受的罪,却让她代替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季锦,刚进了锦秀院就与梨春碰了个正面,见梨春脸色苍白的可怕,神情也很不对劲,不是梨春已经走出来了吗?季锦纳闷的问了句:“梨春,你怎么了?”
梨春缓慢的抬起了眼,她双手紧握,淡淡的看着季锦,一字一句的说:“小姐,你知道是谁害了我吗?我想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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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传话
季锦脑子突然嗡的一下,她镇住心神:“梨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梨春明显从季锦的目光中看到了别的东西,这么说刘姨娘说的是真的了,梨春嘴角弯了一下,瞳孔紧缩:“小姐,如果你知道是谁害的我,一定要告诉我!”
季锦不晓得梨春又受了什么刺激,她点点头,应了一声,让梨春先回屋休息了。
而季锦并没有看到梨春在转身之后,露出的阴狠目光。
季锦一身疲惫的回了屋中,她躺在床榻上,伸手可触的长剑握在手中,季锦拔出剑看了一会,又将剑收好,正准备闭眼小睡会,耳边就传来了夏之的声音:“小姐,老夫人传话让你去书意院一趟。”
“现在去?”季锦撑起身子,整理了下散落的发丝,老夫人找她?想必是想问问迎春宴上的事情罢,季锦清洗了把脸,出了屋。
季锦走到一半,在东厢与西厢的交接处,突然停住,她看着眼前低她一截的人,道:“让开。”
季昭白上下左右将季锦看了遍,突然说:“大姐,你没有什么事吧?”
季锦嘴角僵了一下,她似笑非笑的扫了眼季昭白:“你喊我什么?”
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孩也不是那么讨厌。
季昭流低着脑袋,难为情的张了口:“你本来就是我大姐嘛。”
对于季昭流的改变,季锦还是蛮吃惊的,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突然改变,季锦揉了揉季昭流的脑袋:“好了,我要去看祖母了。”
季锦刚往前走了几步,衣角一紧,季锦回身看着衣角处白白嫩嫩的小手,挑了下眉头:“还有什么事情?”
季昭流停顿了下,舌头闪了一下:“大姐…你…你真的没事吗?”
季锦孤疑的瞧了眼季昭流,今日的他很反常,而且还总是问她有没有事,难道她该有事吗?季锦挑眉道:“没事,你今日怎么了?是想与我说什么吗?”
难不成刘姨娘又要害她?想到此,季锦弯下身子,认真的问:“你知道了什么?”
季昭白摇摇头:“没什么,大姐你快去吧,别让祖母久等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拖着时间,季锦摇摇头,往书意院去了,想来就算她怎么问,季昭流也不可能与她说了。
进了屋子,老夫人正翻看着账本,王妈妈在老夫人耳边说了一句,老夫人才放下账本:“过来坐罢。”
季锦依言,坐在老夫人身旁,眼睛瞟过桌子上的账本,然道:“祖母,您找我?”
老夫人拉过季锦的手,轻轻拍抚着:“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宴上不好吗?”
季锦就知道老夫人想问季锦迎春宴上的事情,季锦抿了抿唇:“不是的,很好,只是我不爱凑热闹,便回来了。”
“那可有什么中意的公子啊?”老夫人不经意的张了口。
老夫人还真是开门见山,季锦险些招架不住,哪料到老夫人一开口就会问这个事,季锦讪讪笑了一声,故作矜持:“祖母,您怎么突然说这个啊,真是……”
季锦在宴会上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而且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解决,根本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还有两年才是及笄之年,老夫人问的未免也太早点了罢。
老夫人捂嘴笑了声,还以为是季锦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眼睛一眯,侧过身子:“锦儿啊,若是有喜欢的就和祖母说,不然都让别家小姐抢了。”
“知道了,祖母,我现在还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呢。”季锦颇为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另一只手搭在百褶裙上,弄着裙摆。
“锦儿,你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祖母都没见过你几次,想与你说说话都难,如今你回来了,祖母倒是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好了,你在山上过的怎么样?”老夫人两眼盯着季锦的脸看,话说的很慢。
季锦眉心一皱,对于老夫人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季锦暗叹一声:“很好,祖母不必担心,对了,这些帐没有问题吧。”
之前都是由刘姨娘管账,季锦不太相信刘姨娘会管的有多好。
可老夫人的回答却让季锦大吃一惊。
“没有问题,没有想到这个刘姨娘还挺会做事的。”老夫人一脸欣赏的表情,又随手翻了几页账本,张口说着。
看老夫人的表情……季锦微微一滞,她也没有想到,刘姨娘会做的这么周全,倒真是小瞧她了,季锦沉了沉:“祖母,你看金姨娘与戚姨娘如何?”
“她们啊……”老夫人想了一下,才说:“都挺安生的,你爹爹选人是不会错的,锦儿的事我也听说了,你不喜欢那些个姨娘们?”不等季锦回答,老夫人继续说:“锦儿啊,你要明白,那些都是你爹爹的女人,你说话做事都要为你爹爹着想,不然传出去,还不教人笑话。”
“祖母说的是,我以后会注意的。”季锦面上笑着,心里却是极其不愿意,难道老夫人不知道娘亲的处境?差点忘了,在媳妇与儿子之间,选择的永远会是儿子,季锦苦笑了一声。
在书意院吃过饭,她才离开,走在东厢的游廊上,夏之跟着季锦身后,看季锦心情不好,缩了缩脑袋,伸出手捂住嘴,免得一会她说了什么惹小姐生气的话,最后自己遭殃。
季锦脸稍一偏,就见夏之瞪着眼睛,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唔……唔……唔唔唔……”夏之捂住嘴,稀里糊涂的说了一通。
季锦不耐烦的掀了掀眼皮:“你说什么?捂着嘴干嘛!”
夏之这才想起来,连忙将手放下,大口的吸了几口气,然低着脑袋,支支吾吾道:“我是想说小姐心情不好,免得我一会说错什么话来,小姐罚我……”
季锦被这个夏之逗笑了,真是傻丫头,季锦摇摇头,继续迈着步子:“夏之,西厢那边的丫鬟你安排好了吗?”
“啊?恩,小姐是说香琳?我已经和她说了,她还很高兴呢。”夏之露出一排小白牙,龇嘴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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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提亲(求首订)
“高兴?”季锦脸上换了一个表情,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高兴这两个字眼。
夏之兴奋的直点头:“对啊,小姐,你不知道,香琳知道了自己的任务后,高兴的上蹦下跳的,还和我保证说,一定会完成小姐交给她任务,所以小姐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季锦听完夏之的话,倒是有些不放心了,难怪会与夏之成为朋友,看来,她还是不能对这个香琳抱太大的希望。
季锦不语,大步回了锦秀院。
身后紧跟的夏之惊恐的捂住了嘴,眼珠转了转,难不成她又说错了什么话? 夏之撇了撇嘴,也加快了脚步。
接下来的日子,如娘亲所说,请了女先生,开始教她琴棋书画,外带女红,季锦的时间也变得紧促了,想出去都难。
季锦这些早在上一世就学过,所以于她来说,并不难,但纵是如此,女先生还是来教她,季锦看着手中的络子,然后顺手一丢,丢给了女先生。
女先生端详片刻,感叹一番:“小姐做的很好,那咱们接下来学琴。”
季锦揉了揉脑袋:“ 今天就到这罢,先生先回去罢,我有些累了。”
“这怎么能行呢,还有许多都没教呢。”女先生一脸正色,喋喋不休道。
“先生,我累了!”季锦沉声道,然后又喊了一声清冬:“送先生出去!”
女先生气急,指着季锦,什么话都说不出,毕竟季锦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基本上都不用她教,能有这样一个学生,她还是很骄傲的。她哼了一声,只好甩袖而去。
清冬将女先生送出去后,看季锦一点也不像是累了的模样,反倒是精神头很足,清冬往外看了一眼:“小姐,您不担心那女先生去夫人那告状吗?”
季锦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果子,咬了一口,嘴里发出咔哧咔哧的脆响声,她含糊道:“怕什么?她不会去的。”那个女先生根本就没教她什么,季家照给她银子付还算是便宜她了。 季锦抬起眼。看着门口处站着的梨春,而她手里还端着茶水,梨春缓步而行。走进屋中,将茶水放在雕花桌子上,捧起一本茶水,递给季锦:“小姐,这茶是老爷送过来的。”
季锦颔首。接过,正准备喝下,夏之突然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大喘气的缓着,然后伸手指着外面,结巴道:“小姐。小姐有你的访客!”
季锦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并没有继续动作,而是问:“我的访客?在哪?”
她的访客?会是谁呢?
梨春的目光紧盯着那杯茶水。目中渐显焦急,她恨不得强行将那杯茶水灌进季锦的喉咙中!她瞪了一眼夏之,什么时候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夏之感受到了梨春的目光,奇怪的与梨春对视着。瞪着两个大眼睛,似乎是在问梨春她怎么了? 夏之摸摸鼻头。见季锦还在等着她回话,连忙又道:“在品铭居,老爷也在。”
“品铭居!”那是一般接待贵客才用的屋子,到底是什么贵客?还用得着父亲出马?季锦连忙将茶杯放下,起身往外走。
梨春看着季锦匆匆离去的背影,和桌子上半洒出来的茶水,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不可能,梨春小心的将茶盏收拾好后,便也离开了屋子。
季锦心中想了很多回到访的人,就连子玉都想过,可她绝对没有想过来的人会是齐世修,她还真是不得不佩服齐世修脸皮的厚度,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跑到她家里来了。
季锦如今已经知道父亲与齐世修一直不合,和太子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齐世修来这,是想和父亲证明什么?季锦轻摇了摇头。
迈过品铭居的院子时,她听到不少院子里小丫鬟们的讨论声。
丫鬟甲一脸向往:“他是谁啊,好俊啊,听说是来找大小姐的,天哪,一定是在迎春宴上,你说她是不是来提亲的!”
丫鬟乙符合着:“看是像啊,他提了那么多的东西来,就算现在不提,也肯定是会有这个打算的了…… ”
“早知道当初就调到锦秀院去做事了,没准还能当个通房丫头嫁去呢!!”丫鬟再次向往一番,婉言感惜道。
季锦目光一扫扎堆的那些丫鬟们,冷声喝道:“你们都没事做了!”
丫鬟忙一片慌忙,吓得通通低着脑袋散去。
清冬没有季锦那般的好耳力,也并不知道自己小姐怎么了?突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连清冬都被吓了一跳,清冬低眼看着自己露出一点的黄铯绣鞋,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便紧抿着唇,不多说话。
训斥过丫鬟后,季锦就入了屋子,果然见齐世修正坐在一旁,而父亲则是黑着一张脸,也坐在一旁,季锦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之前说了些什么,总之屋里的气氛很尴尬,冷到了极点。
齐世修见季锦来了,连忙换上一张笑脸,起身大步走到季锦身前,亲自相迎道:“锦儿,你来了,快进来。”
季锦的嘴角明显僵了一下,算起来,齐世修与她这不过是第三次见面,上一次在迎春宴上,还有礼数的喊着她为季姑娘,如今突然一改口,竟成了锦儿,季锦连忙扫过父亲的脸色,果然比刚才更加的阴郁了。
季锦转过脸,与齐世修直视,并没有行礼,直接道:“王爷是在喊我?我不记得我与王爷熟络到这个地步,还请王爷喊我季姑娘罢。”
季锦的脸色的突变,让齐世修愣了愣,之前她一直都很温柔,摆明了不是喜欢他吗?怎么……齐世修怪异的看了季锦一眼,突然眼前一亮:“锦儿一定是怕毁了名声罢。”齐世修突然伸出手握在季锦的手上,那一触的冰凉与柔嫩,让齐世修心中一顿:“锦儿不用担心,我已经与季相说明了一切,我将娶你为我唯一的王妃!”
难怪父亲的脸色会那么黑,季锦狠狠的将手抽出,走到父亲身边,挽起父亲的胳膊,一脸担忧的看着父亲:“爹爹,你不会已经答应了罢!我是不会嫁给文平王爷的!”
父亲闻言,脸色稍有好缓,正要开口,季锦又道:“王爷,恕我直言,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因为你我算起不过才见过两三次面,才是两次面,王爷就要提和我成亲,王爷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不好意思王爷,我就是比较心直口快,若是说了王爷不爱听的话,还请王爷见谅!”
“锦儿!”父亲轻喝了一声,脸色极佳,他阳奉阴违的对着齐世修道:“王爷,锦儿都是被老夫惯坏了,她并没有恶意,方才说的那番话,是锦儿太过唐突了,锦儿,还不快给王爷道歉!”
季锦撇了撇嘴,正要道歉,齐世修已经抢先:“季相严重了,本王还正是喜欢锦儿这心直口快的性子!”
就算今日不成功,齐世修也不能把面子撕破,看来是他太急了,竟然相信了离洛的话,齐世修暗咒一声,脸上依旧笑意如常:“今日打扰季相了,季相不要怪锦儿,一切都是本王太心急了,想来锦儿是害羞了,那本王与季相说的事,就改日再议罢!”
说罢,齐世修冲着锦儿温柔一笑,一双凤目,带尽柔情。
害羞?季锦看着齐世修远去的背影,还真是会找借口!
齐世修走之后,父亲立马换了脸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和文平王爷扯上关系了!”
季锦一脸无辜的表情,轻轻揪扯了下父亲宽大的衣摆:“爹爹,你不是都听见了吗,加上这一次,我才和他见过两次面,谁知道那个王爷他突然发了什么神经,竟然来提亲!爹爹,你一定不可以答应啊,不然你就是害了锦儿一辈子啊!”
父亲揪开季锦的手,孤疑的了问:“你当真不喜欢文平王爷?”毕竟齐世修也是仪表堂堂,难免会担心季锦会为他动心。
“爹爹,我真的对他没有一点喜欢,而且我才不要这么早就订了亲事,爹爹,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季锦沉声道。
父亲缓和了脸色,提起的心也稍稍放心:“锦儿能这么想是最好的,行了,快回去罢,别让女先生久等了。”
季锦笑了笑,退出了品铭居。
齐世修敢这么有信心的来,一定以为季锦对他有心思,看来离洛都与他说了,看来离洛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嘛。
这个时候,夏之又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身子拘了一身汗,她一边掩汗一边蹭在季锦身旁,季锦身子往后倾了一下,奇怪的看着夏之。
夏之小脚一跺,小手一甩:“小姐,我有话要与你说啦!”
季锦看了眼周遭的小丫鬟,点点头,让夏之靠近,附在季锦的耳边说了一小会。
季锦的脸色渐变,刘姨娘又在搞什么花样?她抿了抿唇色,这里不太方便问话,等速速回了锦秀院之后,季锦才道:“刘姨娘怎么突然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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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双丰收
“香琳她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并不是很清楚,听宁之院的下人们说是茶杯打落了,刘姨娘不小心将手烫伤了,已经请大夫瞧了。”夏之将她从香琳口中所得之的,无一遗漏的通通与季锦说了。
季锦凝神:“是哪个不懂事的丫鬟,刘姨娘如何处置的。”
“噢,听说是刘姨娘自己弄得,不关下人们的事情。”夏之答道。
季锦两撇横眉微皱,刘姨娘还真对自己下的去手,季锦闭眼思索了会:“请的是周大夫罢。”
“啊?小姐怎么知道?是请的周大夫。”夏之惊讶了一声,然后一脸膜拜的盯着季锦看。 季锦无奈的瞥了眼夏之,对于夏之,季锦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季锦摆摆手,让夏之退了出去。
季锦早些就怀疑周大夫了,如今刘姨娘不惜对自己下手,就是为了让周大夫名正言顺的进入季府给她诊治,他们究竟是有什么样的关系?季锦很是好奇。
夜深人静时,季锦透过窗纸,看着树叶的重重叠影,她轻轻将窗户打开,趴在窗前,朦胧月色洒下,她眼睛微微的眨着,看着天空中数不尽的繁星,心中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虽然重活了一世,可季锦却觉得这一世,她活的很累,接踵而来的事情,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与上一世的事情,看似相同,却又不同,她如今也摸不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了。
季锦怔怔的看了一会,突然领口处有冷风灌入,季锦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季锦紧了紧领口,缩回脑袋。不知道是今晚的风太凉了,还是她的体质问题,总之她现在觉得身子有些冷了,她素手将窗子合住,起身缩回了床榻上。
第二日,季锦早早的便去书意院请安了,这几日,季府的大小事也都开始由娘亲接手,屋中,刘姨娘竟然比她来的还早。手上已经包扎好了,她侧身站着老夫人的一旁,与老夫人有说有笑的。让季锦很是吃惊,本来以为老夫人是因为账本的事情而对刘姨娘刮目相看,却不想老夫人突然道:“你的手没事罢,这些事交给下人们做就成了,何必要亲力亲为呢?”
刘姨娘嘴角含笑:“没有事情。大夫已经瞧过了,过几日就会好了,贱妾也只是想为老夫人尽份孝心,知道老夫人会水土不服,怕老夫人吃不好,说起来贱妾的祖籍也是在齐州呢。这些点心都是小时候的记忆,所以做的不好,老夫人可别笑话。”
点心?季锦扫了眼桌面的食盒。刘姨娘这双丰收的计策倒是使得不错,又是见了周大夫,又在这边讨好了老夫人,季锦对刘姨娘的手段,又长了一分见识。
这个时候季浅突然跳出来为刘姨娘诉苦道:“姨娘哪里是没事。活脱脱的掉了一层皮,红红一片。看着就吓人,而且大夫明明说姨娘手上的伤,八成会留下疤痕的!”
“三小姐,你就不要再说了。”刘姨娘转过脸给季浅使着眼色,然又露出为难的表情看向老夫人:“老夫人,三小姐还是个孩子,你千万不要相信,真的没有事情,您瞧,这手还很灵活呢。”
说罢刘姨娘伸出手左右的转动,然她面上大汗淋漓,紧咬着下唇,却不吭一声,老夫人看在眼里,连忙拉住刘姨娘的手,刘姨娘惊的尖叫了一声:“啊!”
老夫人立即松开,神色焦急:“是不是碰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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