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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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被季锦打了一巴掌,急的心都快掉了出来,她想上前,却又不能上前,急着干瞪眼,遂出声道:“大小姐,你怎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三小姐呢?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妹妹啊……”

    季锦低垂着脑袋:“三妹不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我,她当我是她姐姐吗?若是我再不制止,恐怕三妹还不知要把什么罪名扣在我的头上!祖母,锦儿知道在您面前动手着实不该,可是锦儿的脾气祖母也是知道的,锦儿实在不能忍受三妹这么污蔑我,若是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是这一次,可关乎到了锦儿的名声,锦儿决不能继续放任别人这么污蔑!”

    搀扶着老夫人的王妈妈,看着季锦这雷厉风行的手段,暗自点了点头,低声在老夫人耳边附耳了几句。

    老夫人面色深沉,这失贞确实不是一件小事,她点了点头:“浅儿,你这么说锦儿,可有什么证据!”

    季浅捂住肿红的脸颊,心中忿忿,现在还做垂死挣扎会不会晚了些!季浅跪在了地上,垂下眼眸:“回祖母的话,最简单的证据便是看一看大姐胳膊上的守宫砂是否还在!”

    老夫人头一偏,对着王妈妈道:“你去检查一下。”

    王妈妈应声,心中暗道,希望季锦应该没那么傻,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的,王妈妈弯下身子,与季锦齐高,撸起衣袖,低声道:“大小姐,得罪了。”

    季锦淡淡一笑,低眼看着自己的手,出声说:“王妈妈,我自己来罢。”

    说罢季锦解开腰间的腰身,宽衣解带,将衣衫褪到一般,露出半截白皙的胳膊,那一颗红色的守宫砂赫然显现在众人眼中,季锦抬眼与娘亲对视,娘亲紧提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罢。

    季浅不可思议的瞪着那不大不小的红色守宫砂,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季浅死扑到季锦的身旁,紧紧的抓住季锦的胳膊,死死搓揉了半天,她几近疯狂的对着老夫人喊道:“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不可能,不可能。”

    刘姨娘同样被惊着了,但刘姨娘脑子转的快,见老夫人脸色发沉,立马走到季浅身旁,悄声道:“三小姐,莫要说了。”

    王妈妈扶着季锦起了身,对着老夫人道:“老夫人,依老奴多年的经验,这是真的,大小姐的确还是处子。”

    王妈妈这话一落,娘亲便一把将季锦抱住,季锦能感觉的到脖颈处流入一道暖流,娘亲紧紧的抱着,低喃道:“锦儿,你吓死娘亲了,娘亲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季锦笑了笑,与娘亲分开,然后冷眼看着地上跪在的刘姨娘与季浅,轻哼一声,端正脸色对着老夫人:“祖母,我不知道三妹妹为何这样污蔑我,更不知道三妹妹这般,对她究竟有什么好处!想来三妹妹也是被人蒙蔽了双眼,才说出了这般话!”

    这个时候,季茗等人都已经被这一响动惊得没了跑温泉的兴致,擦着身子,隔岸观火。

    季茗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季浅,轻哼一声,难怪方才不肯与她一块,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罢,季茗不动声色的走都金姨娘身旁,与金姨娘对视一眼,皆不约而同的笑了。

    季兰则是走到季锦身边,不明所以的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没事。”

    季浅在地上跪了良久,突然想起方才季锦不肯下水,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季锦在引诱她?季浅不甘心的抬眼道:“即是如此,那方才大姐为什么一直推脱不与我一起下水,难不成大姐是故意让我想歪?好借此让我出丑?!”

    刘姨拉了一把季浅,示意季浅少说几句,可惜仍是没有拦得住,季浅一嘟嘴,话已经说完了。

    季锦皱了皱眉头:“祖母,我可冤枉啊,三妹怎么这么说?难不成我不想下水,就说明我失贞了?还是说三妹妹的脑子不灵光了?是不是需要请个大夫给三妹妹诊治诊治啊!”

    季敏一个没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然后迅速抿着嘴憋住笑容。

    “你……”季浅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顿了良久,季锦脸色突然染上一片羞红,低垂着眼眸:“祖母,其实我不下去泡温泉是因为……因为我来了葵水……”这么一来,便就说得通了。

    老夫人闻言:“既然是这样,你怎么不说啊,还跟着来了。”

    季锦撇了撇嘴,让王妈妈腾出了位置,亲昵的挽上老夫人的胳膊:“还不是不像扫了祖母的兴致。”微微叹息一声,无意的扫了眼地上跪着的季浅:“可惜……最后还是因为锦儿的事情,将大家的兴致扫了。”

    季锦后悔的低下了眼:“早知如此,锦儿就不来了。”

    刘姨娘见大势已去,连忙掐了一把季浅,自己先磕着头道:“三小姐一时糊涂,才做出了这等丑事,三小姐她知道错了,三小姐!”

    季浅连连磕头,虽然心里千百个不愿意,可情势所逼,容不得她在要面子,撑在地上的手掌紧紧发紧,今日所受的屈辱,他日一定要数倍讨回!季浅一边磕头一边道:“祖母,浅儿知道错了,浅儿知道错了。”

    老夫人冷眼瞪着季浅,沉声喝道:“好好的一天,都让你给毁了!王妈妈,差人将三小姐送回去!禁足一个月!回去好好反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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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修仙我修妖,我命由我不由天!

    042:季茗的话

    春意尚好,可这阳泉镇一行却是被季浅这么一闹,诸多不快,而在季浅离开的没多久,老夫人一行人也折路返回了。

    颠簸的马车内,季敏挑了眼外面的情景,然碎嘴道:“好好的一天,都让季浅给毁了!这样在堂姐身上按黑锅子,也不知道她是居心何在,祖母只罚了她禁足,真是太轻了!”

    “是啊,姐姐,方才把我也吓了一跳,平日里三妹横行霸道也就罢了,可今日这一事,真是太放肆了!”季兰回想方才的情景,就忿忿不平。

    季锦半眯着眼,听着他们二人的抱怨,微微一笑:“这是祖母的决定,用不用我去与祖母说说?你们的不满?”

    “姐姐/堂姐!”二人不约而同的出了声,随后又是相视一笑,也不说话了。

    没静了多久,季敏憋不住话的推了推季锦:“堂姐?你睡了没?”不将迎春宴的事落实了,季敏根本睡不着,一想到迎春宴,她就辗转难眠。

    “没睡也被你摇醒了。”季锦其实并没有睡下,虽说这一战她胜了,可往后还有很多战再等着她,季锦轻揉了揉眉间,迎春宴,她参加过不少次,这一次倒有些许期待。至于季敏,带不带她都无妨,季锦道:“后日,你来找我罢!早点来,过时不候!”

    季敏闻言乐呵呵的点着头,得了应允,季敏也安分了不少。

    回了季府,老夫人说都各自都累了一天,就允各回各院休息了。

    虽然季浅被禁了足,但季茗奉着金姨娘的意思,前来慰问。

    庶出子女是没有各自的院子的,季浅和刘姨娘一块住在宁之院。

    还未靠近,就听见季浅那屋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动,季茗站在门外先是嘲讽一笑,而后才换上了担忧的神色,挑帘入了屋。

    屋中一片狼藉,破碎的瓷片散乱了满地,季浅发了疯的砸,见季茗来了,冷声喝道:“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说着将手中的花瓶砸在了季茗的脚下。

    季茗连忙躲过,心中早已将季浅这个没脑子的鄙夷了千百遍。可脸上却皱着眉头虚声道:“三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今日的事我也听说了,你说你怎么就将那话说了出来?以后和大姐还要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这么快就撕破了脸皮,以后可怎么办?!”

    季浅轻哼一声,脸上被激起的红晕还未然去,发髻也在刚才的疯狂举动之下变的松散,珠花欲掉未掉,季浅一把将珠花拽下,扔在地上:“本来就没了脸皮,还用得着扯!我与她谁都看不过谁!在季府,不是她生!就是我亡!”

    季茗连忙捂住季浅的嘴,眼睛露出一丝暗笑,你们斗罢,你们斗得越厉害,我的利就越大。

    季茗往外面看了看,悄声说:“三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让别人听见了可怎么好,不过大姐确实是好运气的。”

    “好运?”季浅不禁犹疑的出了声,确实刘姨娘都说了,那明明已经事成了,怎么还会有守宫纱?难不成是假的?季浅抬起眼:“你这话怎么说?!”

    “啊?这么大的事,三姐姐都不知道?其实也对,早在咱们去齐州时,这事已经被封了口,这还是今日我从敏堂姐那里听来的呢。”

    季浅没空与季敏在这打哑谜,她颇为不耐烦的脱口说:“什么事?快说!”

    季茗将她从季敏那边听来的事情翻了一遍,见季浅的神情飘忽不定,她已经猜到了八分:“大姐运气着实好罢,竟然让梨春替了伤,那两道疤若是落在大姐的脸上,啧啧,那可了得。”

    “梨春?她脸上有疤?”记忆中,季浅见过梨春一面,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刀疤。

    季茗低笑一声,答:“听敏堂姐说,刚见梨春时,那脸上的刀疤可是触目惊心,足足有这么长。”季茗夸张的在自己的脸上比划着,随后吞了口口水,继续道:“后来是母亲看梨春忠心护主的份上,也不忍让那两道疤一直挂在她的脸上,便让齐州的名医医治,名医果然是名医,现在梨春脸上的刀疤已经变淡了,三姐姐若是不信,可亲自去瞧一瞧,现在梨春脸上的疤虽然变淡,但还是能瞧清的!”

    季浅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事实,可季锦的守宫纱确实在,难不成真的是梨春受了罪,季浅牙关咬紧,那个贱人,这样都能让她逃脱了!她使劲将桌上的茶盏甩在地上,闷声道:“滚!滚!给我滚!”

    季茗缩了缩脑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让她在这多待一秒都是受罪,她悻悻摸了摸鼻头:“三姐姐,那我先走了,别生气了啊,气坏身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言尽于此,季茗悠哉的退了出屋,站在门口处,眼角的余光微微看向屋里,听着屋里传出的谩骂声与摔碎的瓷器声,季茗顾影自怜的顺了顺鬓角的碎发,轻声道:“真是可惜了那些个瓷器。”

    季浅在屋中又砸了一会,有些累了,她摊坐在床榻上,头发散披着,目光阴狠,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疯子。

    她默了片刻,朝着外面高喊道:“来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月华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弓身道,说话间,连声音都几不可见的颤抖着:“小姐有什么吩咐?”

    季浅眉头一挑,伸出玉指,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将这儿收拾干净了。”

    随后自己披了件外衣,往刘姨娘房中去了。

    刘姨娘见自己女儿来了,先前被打的那一巴掌还痛在心里,她连忙吩咐下人去找些冰块来,然让云珠将门带上,在外面守着。

    刘姨娘拉着季浅坐在软榻上,温声道:“浅儿,今日是娘失策了?让你受苦了。”

    “失策?娘,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都是饭桶,连个人都分不清!小姐与丫头的差别那么大!怎么会分不清!都是你,当初拿什么荷包,直接画一副画像就解决了,还白白浪费多少银两!!”

    刘姨娘听着摸不着头脑,她脸色微冷:“下人?这是怎么回事?”

    季浅两眼通红,越想越不甘,越想越憋屈,撕开嗓子吼道“就是梨春那个死丫头替季锦受了所有的罪!”*****推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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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3:墨公子

    刘姨娘惊的合不拢嘴,目光往门外了一扫,将声音放的极低:“浅儿,你的意思是他们搞错人了?”

    季浅满脸怒气的坐在塌上,重重的点了下头:“不然还怎么解释今日的事!本来就要成功了!梨春那个贱丫头,白白便宜了季锦!”

    季浅咬牙切齿的说道,面容狰狞,这一次,真是损了夫人又折兵。

    刘姨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本生气的面容突然又生了笑意,将一旁的季浅吓了一跳:“娘,你疯了!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刘姨娘轻缓的拍了拍季浅的手背,哼笑道:“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浅儿,仇恨可是个好东西,行了,这个月你就好好的待在宁之院,外面的事,自有娘做主。”

    季浅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任由刘姨娘给她脸面敷着冰块,心中却是暗暗记下,季锦!这两个巴掌,迟早是要还的。

    “嘭!”一声,屋外传出了响动,季浅与刘姨娘两人,心上皆是一突,刘姨娘屏住心神,速速的冲了出去:“谁!”

    刘姨娘将四周看了个遍,也没有看见任何可疑之人,刘姨娘出声喊道:“云珠!云珠!”

    不一会,穿着碧色比甲的云珠小跑着从屋后的拐角处现了身,她掩了掩额角间的热汗:“姨娘,您喊我?”

    “不是让你在门口守着吗?方才去哪了?!”刘姨娘声声掷地,心中其实早乱了方寸,到底是谁偷听了?

    “回姨娘的话,是刚才也不知哪跑出一只死猫,奴婢刚把它赶走,惊动了姨娘,是云珠的不是。”云珠垂下眼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闻言,刘姨娘长呼一口气,小声呢喃:“原来只是一只死猫。”

    “姨娘说什么?”

    刘姨娘将心安下,又四处看了遍,摆了摆手:“没什么,好好在门口守着!”说罢,便回了屋中。

    季浅忙迎了上来:“娘,外面?”

    “没事,一只死猫罢了。”刘姨娘拉着季浅又坐了下来,袖口处的层层摆动的花边就像是大波浪,欲要吞噬周遭的一切。

    季浅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甘心的张了口:“娘,后日是迎春宴,季锦去了,肯定会结识不少宗亲贵族的!而且只有嫡出才可以去!为什么什么好处都让嫡出占尽了,娘,我不甘!”她眼珠转了转:“我听说平妻的子女也是被承认的,娘,爹爹宠你,你去和爹爹说说,让你当平妻啊!这样,我以后就也能去迎春宴了。”

    季浅一脸憧憬的看着刘姨娘,似乎不远的未来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刘姨娘的脸色大变,声音也不由的严厉起来:“你这是哪里听来的!以后将这话给我吞进肚子里去!你知不知道,那平妻只有商贾门户才兴的东西,你爹是朝廷命官,这话若是让你爹听见了,咱们都得完!要是你弟弟能争点气,将来谋个一官半职,咱们还愁没好日子过?!”

    提起季昭流,季浅眼中多了几丝不耐烦:“靠他?还不如靠我自己!”

    刘姨娘不知道这姐弟二人是怎么一回事,就跟仇人似的,刘姨娘没好气的骂道:“流儿可比你省心的多!以后不许欺负他!”

    季浅不情愿的撇了撇嘴,轻哼一声,起身回了自己的屋。

    ……

    春风吹拂,夹林两道的青色石子路上,季锦踱步而行,身后跟着的是离洛,离洛看着季锦的背影柔声道:“小姐,后日您打算去迎春宴?”

    “去,为什么不去,到时候你就跟着罢。”季锦弯下身子,嗅了嗅花的味道,与花同站,她的一颦一笑,将花的艳丽都夺了去。

    离洛听了,喜上眉梢,想不到这么快就得了季锦的信,看来王爷的心愿也快达到了,离洛嘴角微微扬起,她的心愿也不远了罢。

    “锦妹!”

    季锦转过身子,见不远处站着一身白衣的季昭白,满脸洋溢的笑容,扬手冲着季锦招手,而在季昭白的身旁,还站着一位翩翩少年,同样穿着一身白衣,可却比季昭白飘逸的多。

    季锦偏过脸:“你先回锦秀院。”

    “可是……”离洛朝着季昭白的方向多看了几眼,犹豫着说。

    “回去!”

    离洛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情而惹季锦不快,便点了点头,弯身退了下去。

    待离洛走了之后,季锦才上前了几步,也看清了翩翩少年的容貌。

    白衣胜雪,玉面白冠,俊美的眉目中隐约带着几分悲伤,脸色略白,身骨瘦弱,虽然容貌上等,看着却一副病殃殃的模样,季锦眉头微挑,然见目光移开:“二哥。”

    季昭白朝着离洛远去的方向看了几眼,打笑道:“怎么不让方才那个丫头跟着,那个丫头可是面生的很呐,怎么,还怕二哥吃了她?”

    季锦笑着,眼睛却瞪向季昭白,咬牙道:“二哥瞎说什么呢,这位是?”

    季昭白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妹妹季锦,这位是墨清,字舒宁,锦妹,他可是我结拜兄弟,你可要喊他一句墨大哥。”

    墨清脸色本就不好,又是一身白衣,更衬的他脸色发白,墨清冲着季锦温和一笑:“锦妹。”

    季锦点点头,墨清?墨公子?有些耳熟,她张口问道:“二哥,难不成墨大哥就是城南那边的墨公子?满园梨花香的那位?”

    季昭白先是看了眼墨清的表情,见无异色,才舒了口气,然后瞪了眼季锦给季锦递了个眼色。

    “满园梨花香……”墨清低声呢喃着,眼中的悲伤又加重了几分,然抬眼笑了笑:“不错,是我。”

    季锦似乎知道方才季昭白为什么瞪她了,季锦尴尬的笑了笑,与季昭白道:“二哥,我看你与墨大哥还有事情,那我先回去了。”

    044:摸不清的计

    季锦回了锦秀院,用过晚膳后,半坐在软榻上,没有睡意。

    今晚是清冬守夜,季锦看着低垂着脑袋的清冬,缓了缓神,抿了一口热茶,不经意的张了口:“清冬,你可知道三皇子的事啊?”

    对于三皇子,在季锦心中一直是一个谜,她前世因为他而遭齐世修算计,可她却连三皇子的脸都没见着,可谓是她在明,他在暗,而今世,齐世修的举动未改变,说明她与三皇子还有些牵扯,季锦思前想后,把自她下了群白山之后所见过的人都回想了一遍,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才不得不从清冬口中探一探。

    “三皇子?”清冬凝神片刻:“皇家的事情,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倒是前几日,奴婢听闻三皇子从外归来,圣上已经封三皇子为王了,这也算是京城里的一件大事了。”

    “从外归来?三皇子去哪了?”季锦道。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怔然,清冬微微抬起了眼,小心的问:“小姐怎么突然问起三皇子的事了?”

    季锦摆了摆手,岔了话:“梨春这几日怎么样了?”

    提起梨春,清冬眼睛一亮,立马脱口道:”小姐不说,我险些忘了,您今儿个没回来的时候,宁之院的秦妈妈来了一趟。”见季锦未打断,清冬继续说:“小姐也是清楚的,梨春的家人皆已经不在,秦妈妈今日来的意思是,想让梨春嫁给她的侄儿秦虎,且不说这秦虎人如何,梨春的情况……若是嫁了过去。被发现了……那梨春以后还哪能有好日子过啊!”

    “宁之院的人。”季锦沉声说着,梨春不算出众,如今脸上还有了疤,秦妈妈绝对不是只想给她侄儿说个媒这么简单,季锦冷哼一声:“她手倒是伸的长!她这话是与你说的,还是与梨春说的?”

    “是与梨春说的,奴婢刚好听到罢了,梨春回绝了,可秦妈妈却说,这门亲事要定了。”说罢,清冬抬眼看向季锦,微怔,在淡淡黄晕的烛灯照下,浓密的睫毛微微扇动着,眼睑下阴影层层,那半脸边蓝色图腾,更使季锦美艳绝伦,看似柔和的面容,却暗藏锋利之势,清冬不明白,为何与二小姐明明是相似的脸庞,给人的感觉却迥然不同。清冬从恍惚中晃过神来:“小姐,您看这事改怎么办?”

    “放心,这事成不了,你让梨春也放宽心。”季锦说完,便打发清冬出去了。

    然而,季锦躺在床上,更睡不着了。

    秦妈妈敢这么擅作主张,定是得了刘姨娘的默许。而偏偏是梨春,说明,刘姨娘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季锦眼皮蹭蹭跳了几下,心中的不安又升了几分,她总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二日,季锦从床榻起身,自行穿戴好衣裳,清冬就急匆匆的闯了进来:“小姐,刘姨娘来了。”

    “刘姨娘?”季锦原本还有些睡意,但在听到这一句,头脑一下子清醒了,她猛得站起身来:“好端端的她来锦秀院作甚!”

    清冬也是一脸纳闷的摇摇头:“刘姨娘已经在外面侯着了,小姐您看?”

    “让她进来。”季锦坐了下来,她且看看,刘姨娘又在耍什么把戏。

    依言,刘姨娘迈着小步子进了屋内,身后还跟着云珠。

    刘姨妈一入门,先道:“这么早就来打搅大小姐,想必大小姐还没用膳呢吧。”刘姨娘偏过脸:“云珠,将食盒打开,摆饭。”

    这一幕幕,快的惊人,季锦都没工夫来得及反对,刘姨娘笑着将碗筷推给季锦:“大小姐先吃罢。”

    季锦扫了眼桌上的饭菜,也对着刘姨娘微微一笑:“刘姨娘这么早来,不会就是想看我如何吃饭罢,有什么事,尽管说罢。”

    刘姨娘听闻,点头道:“既然大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脸色突然一变,冷着脸冲着后面道:“还不赶紧滚进来!”

    季锦的眉头微挑了下头侧倾,错过刘姨娘的身子,看见了一个肥胖的人影哆嗦的走了进来,而又在进来时,一个不留神,被脚下的门槛一绊,直接摔了进来。

    脸上一快青一块红的,但季锦还是能认得出,她就是刘姨娘身边的秦妈妈。

    季锦拖着腮,一边摇着脑袋一边道:“啧啧啧,这不是秦妈妈吗?谁这么狠心,竟将你打成了这个模样!还真是惨不忍睹呐。”

    刘姨娘瞪了一眼秦妈妈,与季锦正声道:“是我替大小姐教训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奴才!”

    “哦?怎么说?”季锦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刘姨娘自导自演一番,她虽然还没摸清门道,但这气势总不能输。

    “这个贱奴,错就错在她不该打大小姐屋里头梨春的主意,竟然还背着我去给梨春下聘礼!大小姐,你不会以为这是我的主意罢。”刘姨娘正声言辞,说的比唱的好听,说完还一脚踹在了秦妈妈的身上。

    秦妈妈身子一哆嗦,爬起身,连连磕头:“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奴婢也是一时糊涂,才听了贱侄的话,奴婢知错了。”

    季锦默了几秒,刘姨娘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说话,等着刘姨娘开口。

    “你这个白眼狼!我每天给你吃好的喝好的,你竟然还敢私自做决定!险些教大小姐又误会了我,我与大小姐,本就因为一点小事情,早有间隙,你是想挑拨我与大小姐吗?!”刘姨娘直指秦妈妈,又是一气恶言恶语。

    他们之间还用挑拨?季锦轻哼了一声,这才开了口:“我还正有意去找刘姨娘,问问秦妈妈怎么偏偏就相中了梨春,原来都是一场误会啊。”

    “是啊,都是这个死奴才,梨春是个好丫头,那秦虎是什么德性?我可不忍她毁在秦虎的手上!!这个死奴才,不好好教训她是不长记性,来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看看以后谁还敢自作主张。”刘姨娘说罢,便抬眼看向季锦。

    随后秦妈妈又是磕头道:“大小姐饶命啊,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大小姐饶命啊。”

    季锦轻笑一声,秦妈妈里外里都是刘姨娘的人,打不打,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她道:“秦妈妈你要求的可不是我,别求错了人,秦妈妈是刘姨娘房中的人,刘姨娘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罢,刘姨娘既然说打三十大板……我也不好插手,就这么着罢。”

    045:白若兰

    “大小姐!!”秦妈妈欲哭无泪的喊了季锦一句,见季锦无动于衷,她连忙偏头,惊恐的看了眼刘姨娘。

    刘姨娘为难的看了眼秦妈妈,谁能料到季锦竟然不拦着,刘姨娘心一狠:“拖下去!”

    秦妈妈当下直接晕厥了过去,三五个小丫头,费了劲才将她拖了下去。

    刘姨娘笑了笑,与季锦又说了些客套话便离开了。

    清冬候在季锦身侧,低声道:“小姐,刘姨娘她这是什么意思?依奴婢看若是没刘姨娘的吩咐,秦妈妈还不敢胆大到这个程度上。”

    清冬所想正是季锦所想,季锦也不知道刘姨娘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她顿了顿:“且看看罢,咱们先去书意院给老夫人请安。”

    路途中,碰上了从兰秀院出来的季兰,季兰走得极稳极慢,待瞧见了季锦后,言笑晏晏:“姐姐,你也要去书意院罢。”

    季锦晗首,季兰和她没说了几句,便又说:“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群白山探望华师傅啊?”

    季锦有想过去群白山看看华师傅与秋禾,可是她又想起华师傅临走时对她说,她的身子畏寒,以后也不用上山了,若是华师傅有空了,会下山来看她。

    季锦掀起眼皮:“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季兰讪讪笑了一声:“姐姐,你若是去的话,可不可以带上我。”

    “带你?”季锦不禁疑问。

    季兰点点头,期盼道:“嗯,我在府中一直闷着,跟着姐姐,就有出府的理由了,姐姐,咱们过几天就去罢。”

    季兰晃了晃季锦的胳膊,娇声道。

    季锦眉头微挑,季兰这又是怎么了?她敛了敛神:“明日是迎春宴,不就是出府的机会吗?我没有打算去群白山,快些走罢,该晚了。”

    季兰脸上的不快一抹滑过,快的惊人,去的也惊人,季兰温婉的笑说:“也是,明日就是迎春宴了,那这件事就以后再说罢。”默了许久,季兰又开了口:“姐姐,明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我和她说你与我相貌一样,可她偏偏不信,明日就让她看看,咱们是不是一样。”

    季锦大概已经猜出是谁了,上一世,与季兰交好的是惠雅公主。约摸季兰口中的人就是她了。

    伴着几句闲言碎语,季锦与她一道入了屋内。

    因为季浅被禁了足,所以除了她没有来,剩下的都在了。

    请过安之后,老夫人道:“锦儿,兰儿,明日出去举止行为都谨慎着些,你们代表的是季府的脸,而且还有不少宗亲贵族会去,尤其是锦儿,你才从外回来,规矩还没学好,去了千万别说什么胡话,明白吗?!”

    季锦与季兰一同应了声是,随后老夫人抿了抿嘴,对着娘亲:“一会将府中的帐目拿过来我瞧瞧。”

    娘亲尴尬的看了眼老夫人,低声道:“娘,不在我手上,之前都是刘姨娘管着……”

    老夫人使劲一拍桌,屋中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颤,就算是昨日季浅犯了错,也没见老夫人动这么大的怒。

    金姨娘轻扯了扯嘴角,看来老夫人也不是不管事的。

    老夫人身后的王妈妈,也被老夫人这出其不意的举动吓了一跳,怔怔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瞪着娘亲,冷声冲着娘亲喝道:“你身为季家主母,竟然让旁人管着帐!这成何体统!传出去还不教人笑话!”

    季锦淡淡一笑,虽然不知道老夫人怎么又出了手,但明眼人都看的出,老夫人这是在含沙射影,骂的实则是刘姨娘。她将目光放在了刘姨娘的身上,果然见刘姨娘脸色惨白,低垂着脑袋不敢出声。

    老夫人轻哼一声,这才对着刘姨娘道:“我刚来的时候不是就吩咐了,将府中的事都交给晴儿打理,怎么到现在了,还没交接?!一会将库房钥匙与账本都交还给晴儿!”

    刘姨娘连连点头:“是,老夫人放心,稍后我就将东西送到景林院。”

    老夫人缓慢的点了两下头:“晴儿,一会记着将账本拿过来,我要看。”

    刘姨娘紧咬着下唇,这么些年,账本就没对过,亏空越来越大,刘姨娘心疼的握了握手指,这亏出去的银两,看来得从她身上出了,刘姨娘忿忿的低叹一声。

    这时,守门的小丫头进屋禀报:“老夫人,门房的婆子传话说,白若兰小姐前来拜访三小姐,不知……”

    “白若兰?”老夫人一直呆在齐州,显然不知道白若兰是何许人也。

    刘姨娘连忙出声解释道:“老夫人,白若兰乃是左相白昭的千金,与三小姐确实有交好之宜。”

    “既然是左相的千金,那就让下人带白小姐直接去三小姐那罢。”

    将话说完,老夫人摆摆手,让他们也都回去了。

    父亲是右相,白昭是左相,按说在朝堂上是水火不容,怎么白若兰倒与季浅交好了?她揉了揉眉心,低声问:“白若兰与季浅确实交好?”

    “应该是的,小姐没回府之前,白小姐也来过几次。”清冬一边回想一边说。

    这样……季锦轻轻点了下脑袋,一路上默然,回了锦秀院。

    宁之院在西厢,季锦也路不过那,她晃了晃杯中浅绿色的茶水,看着水中的一点倒影:“你们有没有可信得过的丫头,在西厢做事?”

    梨春思索了会,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厚实:“回小姐,奴婢这边没有。”

    秋雨也摇了摇头。

    季锦抬眼看向清冬,清冬讪笑一声:“小姐,奴婢这边也没有。”

    只剩下夏之了,夏之低垂着脑袋,脑中突然闪过一道人影,她欢喜的高喊一声:“呀!有了!”

    清冬颇为无奈的扫了眼夏之,这一惊一乍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的了。

    夏之嘿嘿一笑的挠了挠后脑,笑过之后,依旧跳脱的说:“小姐,我有一个好姐妹香琳刚刚被调去西厢那边了,不过她只是三等丫鬟。”

    季锦莞尔一笑:“三等丫鬟好,不遭人怀疑,远远的看着就行了,你有时间悄悄去一趟,让她多盯着点宁之院,有什么发现与你说就成了。”

    046:白若兰(2)

    白若兰一身素白,发髻上卡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她缓步而行,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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