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妈妈真会精打细箅,可这样合适吗?小明说:“这是损公利私呀!”
“什么损公利私!”严阿姨把小明拉到窗前,指着楼下水炉旁边的一大堆煤和一大堆煤渣说:“你看,那公家损了多少?卸煤时撒得到处都是,煤渣里有好多好多的煤都没烧透,哪在乎我们每天打几壶水?”
正说着,忽见王芳拿着笤帚,王芳的爸爸拿着铁锨,把那些散落的煤块扫向煤堆。
“妈妈,你看。”钱小明指着这对父女俩。“哼!”妈妈不看,转身走了。钱小明站在窗前,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儿:王芳是-自己同班同学,王芳的爸爸是一家工厂的厂长,他俩为公家扫煤,可妈妈却教我打了水不交水票。小明看看王芳的爸爸和王芳扫好了煤,又指着那堆煤渣说着什么,然后走进水炉旁边烧水工小宋住的屋里去。
过了一天,烧水工小宋坐到水炉边来了。每逢水开了,各家来打水的时候,他督促着大家交水票。可是钱小明的妈妈还叮嘱儿子:“不交!”
“不交,烧水的小宋不愿意呀!”
“你可以晚一点去嘛,他坐一会儿就走开了。”
“要是让他看见了呢?”
“你把手在票箱上捂一下,他知道你手里有没有水票呀!”
“别的打水的人,也会看清楚的。”
“看清了就交一张,一张打两壶。”
“要是让小宋抓住了,那多难看呀。”
“你身上装着两张水票,实在躲不开,就交给他。”尽管这么说,严阿姨还特别声明,“我可告诉你,我这小盒子里只剩下十张水票了,这个月,我是不再买了。”
一阵风卷起一股尘沙,那灰尘扑落在妈妈刚冼完晾在外面的白衬衣上。严阿姨跺着脚,骂着:“哎哟,这死风哎,把我刚洗的衣裳全弄脏了!”钱小明觉得自己的心灵上也蒙上了灰尘。可是他拗不过妈妈,那小盒子里的十张水票要用一个月的。
钱小明每次打水都去得比别人晚,而且每次心里都评评跳,生怕碰上人,像个小偷似的。
“小明,打水去!”严阿姨从窗口向下望了下,见打水的人已经稀少,水炉旁的小宋也离开了。
钱小明口袋里装着两张水票,提着两个热水瓶来到了水炉前。他见左右无人,连忙拧开水龙头接水。当他灌满水,提着水瓶往回走了两步时,忽听背后有人喊一声:“站住!”钱小明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烧水工小宋。
“你为什么不交水票?”小宋指着钱小明。
钱小明红着脸,从衣袋里掏出两张水票来,不好意思地说:“我忘了。”
“你忘了?”小宋瞪着眼,“你天天忘吗?你天天打水都不交票,我全看见了!”
像一个小偷让人抓住了手脖子,钱小明面红耳赤地把两张水票塞到水票箱里。
“还讲精神文明呢,从小就占公家的便宜,长大了,要贪污的!”小宋白眼看看钱小明。
钱小明无颜回答,提水瓶的手一滑,一只水瓶落在地上摔碎了,开水溅了出来,把小明的脚烫了。钱小明大哭起来。
“哎呀呀,你欺负小孩子……”严阿姨跑下楼来,指着小宋大吵大叫。小宋不理她,转身进屋了。
钱小明的脚烫起了水泡,不能到学校上课了。学习小组长王芳便把每天学的新课,带回来教给钱小明。另外,毎天还帮小明家打四瓶开水。
打了两天水,小盒子里剩下盼八张水票全用完了。第三天,便不能打水。
钱小明的脚发炎了,每天要吃些消炎药。王芳帮小明补完功课,见钱小明要吃药,便去帮他拿。她按照小明的指点,打开了一只抽屉。抽屉里塞得满满的,又是药包儿,又是药瓶子,又是药盒子,光止咳糖浆就有十多瓶。王芳说:“哟,你们家存这么多药呀!”
钱小明不好意思地回答:“都是公家的,妈妈说,不吃白不吃,不拿白不拿。”
“拿来不吃,搁着也糟蹋呀。”
“妈妈说,反正不要自己拿钱。”王芳心里想,这些药要变成水票,大概有几千张吧!消炎药找到了,可是水瓶里没有水,王芳说:“到我家去倒一瓶吧。”她提起一个热水瓶,下了楼向自己家走去。
当王芳从自己家里倒了一热水瓶水,走回钱小明楼下时,听见小明在房子里大叫:“别倒,别倒了,再倒我揍你!”
又听小明的弟弟小亮说:“这瓶子能卖钱的,一分钱一个,这十个能卖一毛钱,可以吃两块冰糕。”
王芳走进屋子一看,见小亮正把那止咳糖浆向痰盂里倒,把一排空瓶子放在一边,地板上洒得到处都是糖浆。
外面一个收废品的人正在吆喝。钱小亮把十个止咳糖浆瓶子放在一个提兜里,刚要往楼下跑,一回头,见橱子里放着个酒瓶子,他伸手把那酒瓶也拿出来。钱小明忙大声说:“那瓶里还有酒哪!”钱小亮也不理睬,把瓶里的半瓶酒向痰盂里一倒,一边说:
“这瓶子值钱,七分钱一个!”他把空酒瓶向兜里一放,大步就向楼下跑。
钱小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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