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向人间借白首?，谁借我千秋

    原来此生非我有

    前尘一梦人依旧?，依旧已足够

    永夜青山掩重楼

    原来此生非我有（注1）

    满天的星辰闪烁，荧火翻飞，风中的歌声轻柔，唤醒了她沉睡的梦。

    像等待了一千年这个时刻，她睁开了双眼打量着世间的一切。

    无边无际的花丛，一路走过去，没有一个人，只有花草和她说话，那个在她还是一朵莲花时经常路过她身边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时候的她每天都看着他，狭长的眼睛里冷冷清清，挺拔的鼻梁，无悲无喜亦无情。

    可是她不管，她想站在他面前告诉他自己的存在。

    山谷中央的那个人盘膝而坐，瞥了她一眼道:“你在我仙人谷修成人形，便是仙人谷的人了，不过我不会在乎你的去留，若是想走，随时可以。”

    “小妖不会离去！”她开心地笑道：“小妖还没有名字，请仙君赐名——”

    “我还未登仙位，不是什么仙君，你是清泽里的莲花，便叫清莲吧。”

    “多谢仙君——”

    方齐音没有再纠正她的错误，继续修行。

    那似乎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交谈里的一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清莲都是坐在离他最近的一棵老树上远远地看着他，她很满足，这仙人谷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别人了，他修炼有成后的开心只有她能看到。虽然他仍是面无表情，但是眼神是永远不会欺骗人的。

    就像她死的时候一个劲儿地说我只是为了报答你的赐名之恩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然而在看到他一向古井无波的瞳眸里纵然看着自己死去仍旧波澜不惊的时候却依旧心如刀割。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心不也是吗？

    方齐音停止修炼，从花田中央站了起来，清莲看到了后晃了晃腿从树上轻盈地跳下来，跑到他面前笑道:“仙君，清莲来报道！”

    方齐音没有说什么？毫无目的地在花田里散步。

    “仙君，清莲已经可以凝聚金丹了。”

    “嗯。”

    “仙君，清泽里的蛟龙也要修成人形了。”

    “嗯。”

    “仙君要赐他名字吗？”

    “到时候再说。”

    她像一个忠实的小跟班，不论他是在修行还是闲下来，她都一直在他周围。

    方齐音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做，听着她整日唠叨啰嗦也不置一词，他心中只有修道，他需要的是更为广阔的天界。

    没有人知道他的野心有多大，大到甚至颠覆天庭也只是他整个计划中的一步。

    他想要重定天道，那么从此再也不会有人在天道的安排下痛不欲生了。

    他怀着这样的念头拼搏至今。

    蛟龙修成人形的时候，方齐音正在修炼，清莲正坐在树上摇了摇腿。

    只听一声清啸，顿时天黑了半边，乌云滚滚，然后就大雨倾盆。

    清莲苦恼地从树上下来，跑到方齐音旁边躲雨抱怨。

    清泽的方向飞来一个人，那人只有头露在外面，一身黑衣裹得紧紧的。

    蛟龙修成人形，法力远在清莲之上，但在方齐音面前，他仍需唤他一句前辈。

    “喂，你叫什么名字？”清莲不满地看着他。

    蛟龙道:“我叫龙泉。”

    “龙泉？好耳熟。”清莲正思索，方齐音就道:“上古神剑？人如此剑，不掩其锋。”

    “前辈谬赞了。”

    清莲从此不喜欢这条叫龙泉的蛟龙了，方齐音从来就没有夸过她，却夸这个初来咋到的蛟龙。

    清莲觉得自己和方齐音的两人世界局面被打破了，纵然对方是个雄性，尽管对方喜欢的是自己——这是她后来知道的，但她还是看他不舒服。

    每次她在树上看方齐音的时候，蛟龙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旁边，等到她发现了并且吓了一跳后，他才笑着打招呼。

    甚至连她和方齐音为数不多的散步他都以请教修炼问题为借口来捣乱。

    这种人真是太可恶了。

    清莲忍了他十年，直到十年后那一场雷劫和阴谋中他为自己而死，自己为方齐音而死。

    时间真是一个不留情的东西，方齐音即将大成荣登仙界，清莲一连几天心情都不好:方齐音一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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