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勾勒着凤冠上的每一个弧度,想起那场册封大典,夙绮的嘴角忍不住浮出幸福的笑意,那一日,她戴着这顶凤冠与陛下并肩站在大殿上,接受着百官朝拜,千军朝贺,那种与心爱之人共同俯瞰天下的心情,那个时候是她唯一感觉到自己拥有过这个男人的时候。
而如今,自从她决定这么做开始,她便知道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结果。
听到外头急促的跑步声朝这边过来了,夙绮收起笑容,恋恋不舍地将凤冠放到翟小曼身侧。
起身,走到外面迎接匆匆赶来的一众医官,不顾那些医官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会作何猜想,更不顾今天之后这南昭国王宫里会怎样流传她,在今天,在这一刻,在她最后作为王后的时间里,她的威仪,不容她退怯半步。
第一百二十六章:两相依
宫人急急地朝着太昭殿跑去。
门口的守卫认识这宫人,知道是梅花殿的人故也没有阻拦。
宫人闯进殿中的时候,贺逐夏尧正在和大臣商议国事,见有宫人闯进来还是这么毛毛躁躁不经通传的,顿时有些火气上来。
“启……启禀陛下,娘娘……娘娘小产了。”宫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整个身子抖得跟个筛子一样。
宫人的话令在场的所有人如晴天一道惊雷,贺逐夏尧更是受了刺激脚下一个不稳跌坐在垫子上。
就在大臣们纷纷震惊于翟小曼小产的消息时,回过神来的贺逐夏尧丢下一众大臣,顾不上摆驾急急朝着梅花殿冲去。
床上人还未醒来,医官们战战兢兢地守了一屋子。
一道身影迅速冲了进来,直奔床上的翟小曼,当众人看清那道身影是贺逐夏尧时,心脏瞬间提到了喉咙口,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屋子里满满地站着人,可是却静得出奇。
“娘娘怎么样了?”
“回陛下,娘娘腹部遭到重击,故而造成小产,并且……”医官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又不敢不回话。
说完这话,身子也跟着颤抖了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脸赴死的决绝,说道:“并且伤到了根本,娘娘今后恐怕都……再难有孕了。”
医官的话令贺逐夏尧如遭雷击。
瞧着翟小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庞,紧闭着双眼昏迷不醒,贺逐夏尧感觉有一股无名的大火直冲上他的头顶,几乎快烧掉他全部的理智。
“怎么回事!谁告诉朕这究竟怎么回事!”
贺逐夏尧震怒的咆哮声吓得一屋子的人跪了一地,一个个颤抖着身体不敢出声。
怒目横扫一圈屋内的众人,贺逐夏尧似忽然想起什么,吼道:“朝露呢!朝露在哪里!”
朝露应该是寸步不离小曼的,如今发生这样的事小曼躺在床上生死未知,朝露一定知道详情,可是贺逐夏尧寻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朝露的影子。
“回……回陛下,朝露她……她中了迷药,还……还未……清醒。”
离贺逐夏尧最近的一名医官哆嗦着身体,回话的时候丝毫不敢去看贺逐夏尧。
中了迷药!
这四个字在贺逐夏尧心口猛地一击,朝露中了迷药,小曼又小产了,难道说这不是意外!
彼时,阿古泰走了进来,扫了一圈跪了满满一地的医官和宫人,方才他已经在外头打探清楚了事情的原因,只不过这个真相要如何告诉陛下,他的心中也有些忐忑。
陛下和王后是患难夫妻,倘若陛下得知这一切都是王后所为,她几乎不敢相信陛下是否能承受住这连翻的打击。
“你们都退下吧。”
阿古泰的话没有遭到贺逐夏尧的阻止,一屋子人如获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了解清楚了。”
众人退下后,贺逐夏尧问阿古泰,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这是经过多年所累积出来的默契。
“是。”阿古泰应道。
之后便将他了解到的事情一一向贺逐夏尧禀报。
贺逐夏尧越听脸色越沉,握拳的手指到最后指关节都泛白了。
“阿古泰,摆驾凤仪宫。”
贺逐夏尧近乎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
阿古泰俯首不作声,只是心中觉得这南昭国王宫怕是从此开始不会平静了。
当翟小曼悠悠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满脸焦急,下颚布满胡渣憔悴不已的贺逐夏尧。
“尧。”翟小曼轻唤了一声,声音因为如此不曾开口有些嘶哑。
“你别动,医官说了你的身子需要好好休养。”
见翟小曼欲起身的动作,贺逐夏尧急了,昔日俊逸不凡的南昭王此刻眼下挂着两团黑影,一双关切的眸中尽是是鲜红的血丝,显然是多时未曾闭眼歇息了。
望着贺逐夏尧,翟小曼混沌的意识渐渐开始回笼。
想到昏迷前的事情,翟小曼犹如一只惊弓之鸟,突然蜷缩了起来,手下意识往自己的腹部探去,当她摸到一片平坦的小腹时,泪水瞬间决堤,望着贺逐夏尧的目光极度悲切:“孩子,我们的孩子。”
翟小曼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贺逐夏尧的衣襟,口口声声重复着孩子。
贺逐夏尧心里又何尝好受。
失去孩子心痛和翟小曼昏迷不醒的打击已经折磨了他数日,如今翟小曼好不容易醒了,而他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她失去孩子的痛苦的同时,他更不知该如何告诉她,今后可能再也无法有身孕的事实。
不忍继续看着翟小曼这幅痛苦的样子,贺逐夏尧伸手用力地将她揽进怀里,抱着她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会有的,孩子……我们还会有的,只要你把身体养好了,我们以后还会有许许多多的孩子。”
贺逐夏尧害怕了,他怕翟小曼受不住真相的打击而做出决绝的选择,所以,这一刻他甘愿当个懦夫,隐瞒翟小曼身体的真实情况。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他便别无所求。
不知道贺逐夏尧的话有没有起到作用,只不过翟小曼突然安静了下来,趴在贺逐夏尧的肩头一言不发,只有嘶哑的哭声不断地传进贺逐夏尧的耳中。
等翟小曼身体终于好了些可以适当走动走的时候,贺逐夏尧亲自扶着她打算去小院里散散步,这是自从小产后翟小曼第一次离开这间屋子。
一开门,两人便瞧见了跪在门口的朝露。
朝露的衣衫有些褶皱,发髻也显得凌乱,脸色苍白双唇干裂,目光有些涣散,跪在地上的身子有些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自从朝露从昏迷中醒来得知翟小曼身上发生的事后,她就被自责感深深的包围了,当天就跪在翟小曼寝宫的门口一直到现在。
朝露在门口跪了几天的事贺逐夏尧是知道的,不过他不想去管。
朝露是翟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