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甩,竹简迅速而又平整地摊在了他面前的案几上,一目十行看完竹简上的内容后,贺逐夏尧侧过身轻声问翟小曼:“爱妃可有想去的地方?”
爱妃两个字重重地砸在翟小曼心上,让她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
这个贺逐夏尧一定是故意的!翟小曼愤愤的咬咬牙,抬头果然瞧见了贺逐夏尧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个男人似乎学坏了,居然当众就这样调戏她,想看她出糗。
脸上才稍稍缓下去的热度顿时又回来了,好在现在天色已晚,其他人看不到,翟小曼假意靠近贺逐夏尧,实则在其他人看不到的位置偷偷用手不轻不重地在贺逐夏尧的腰间拧了一把,回到:“臣妾并无特别想去的地方,陛下决定便好。”
贺逐夏尧因腰间细微的疼痛眉头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这小女人虽然重新接受他了,可是这胆子似乎也变大了。
“看来爱妃身体已经痊愈,不如今晚就由爱妃侍寝吧。”
“无赖。”翟小曼松了手,不想再跟这个赖皮鬼扯淡,侧过身子手忍不住贴上自己的双颊,好让那惊人的温度稍稍舒缓一些。
“哈哈哈。”贺逐夏尧看到翟小曼这样子心情大好,忍不住大笑起来。
众人见状皆是一愣,从没见过陛下笑得如此开怀的,虽然不知道陛下在笑什么,但是见陛下笑得如此开心,众人又不敢扫了陛下的兴,只得纷纷陪笑起来。
一时间,草原上久久回荡着愉悦的笑声,只有翟小曼死命地捂着自己的脸颊却发现,这脸颊没有降温,她的手反而被捂地温暖了起来。
“报——”
众人兴致正高时,一串急促的马蹄声突兀地闯进了这片笑声里。
一名士兵驾着马飞奔而来,不待马儿停下就一个翻身跃下了马背,几步冲到贺逐夏尧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并将怀里取出的一份竹简高举过头顶呈给贺逐夏尧。
众人都因为这一突然的插曲止了声音,一时间四周出奇的安静,只有篝火上翻烤的那只全鹿发出嗞嗞嗞诱人的声响。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静静地等待着,可是上头贺逐夏尧拿了函件后便一言不发,没有人知道那上头究竟写了些什么,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是一些内臣都清楚,方才突然出现的那名士兵是营中专门向陛下传递军情的,想来那函件上写的应该军中的要事,可这半天了陛下都没出声,想必是个不太好的消息。
夜风嗖嗖地垂着,底下的所有人正襟危坐,即便感到了凉意也只能小幅地缩了缩脖子不敢有太大的动静。
等得底下的人紧张得额头都开始渗出汗珠了,贺逐夏尧的声音这才幽幽的响起:“传令下去,明日即可回宫。”
贺逐夏尧并没有发怒,但若仔细去听,还是可以很明显地从他的声音中听出极度压抑的愤怒与担忧。
对于贺逐夏尧的决定没有人敢出声,更没有人敢反驳,营中想必是出了要紧的事,而今夜的篝火会也注定无疾而终了。
见贺逐夏尧脸色并不好,翟小曼和夙绮虽然有些担心,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问。
在沉闷的气氛中,众人尽数散去了。
直到翟小曼歇息了,贺逐夏尧都一脸心事重重,看着贺逐夏尧那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翟小曼第一次主动走向贺逐夏尧,轻轻地替他取下玉冠。
察觉到翟小曼的动作,贺逐夏尧方才从自己的心思里走出来,拉住翟小曼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跟前说道:“这些事不必你做,自有下人会做。”
翟小曼笑笑,没有挣开贺逐夏尧的手:“不过是替你更衣,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双手应该用来牵着朕的,而不是用来做这些粗活的。”贺逐夏尧认真地说道。
他刚才一言不发的样子许是吓到她了吧。
贺逐夏尧想着,轻叹了声气,拉着翟小曼一同走向床榻,两人一同钻进被窝后,贺逐夏尧自然地将翟小曼搂进怀中抱着,两个人以拥抱的姿势平躺着,一起望着屋梁。
“今日让你担心了。”
“既然知晓我担心,那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翟小曼侧过头,却只看到贺逐夏尧下颚的弧度。
贺逐夏尧朝翟小曼的方向挪了挪身子,更抱紧了她一些:“营中传来消息,乞翼加在前线受了重伤。”
听到这个回答,翟小曼后悔了,她知道乞翼加对贺逐夏尧来说的重要性,现在她知道为什么贺逐夏尧心情那么糟,还明日就要回宫。
“前线,没事吗?”翟小曼问得很小心翼翼。
她怕乞翼加如果受了重伤很可能代表前线军情十分紧急,贺逐夏尧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如果就这样少了任何一块,她想他的心里都是不好受的,最重要的是乞翼加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没事的,有我在就有你的天下。”贺逐夏尧正色道。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如何,单单从军函根本得不到多少内容,具体情况恐怕还得等他回去后才能了解清楚,只是,他并不希望她也因为这件事而忧心,他希望她可以每天都过得无忧无虑的。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望着同一片房梁,直到困意找上她,翟小曼才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第二天,所有人一大早便准备妥当朝着原路返回。
由于此次出来的时日并不长,所以一路并没有走多远,一行人沿路并未刻意歇息过,第三日的傍晚时分,便赶回了南昭国王宫。
一回宫,贺逐夏尧便命阿古泰将翟小曼送回梅花殿,而自己则立即赶往太昭宫。
“夫人,才这几日怎么便回来了?”朝露和晚凉看到翟小曼回来有些意外。
印象中随陛下出行最少也得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才回来,可是这次却才短短几日便回来了。
“营中出了些事,所以提前回来了。”这是方才阿古泰在送她回来的路上她向阿古泰打听的,至于具体是什么事,阿古泰目前也不清楚。
而当晚贺逐夏尧告诉她的关于乞翼加受伤的事,她思量着还是不告诉朝露和晚凉比较好,毕竟这是朝堂的事,乞翼加作为南昭国的第一大将军在所有南昭国人心中都等于是胜利的代表,若知晓他受伤了恐怕会引来流言,这还是其次,若是进一步演变成人心的不稳就糟了。
朝露和晚凉也跟随着伺候了翟小曼一段时间,知晓翟小曼不似其他主子一般脾气架子大,这才胆敢问出口,若换成其他主子她们可不敢问。
“夫人此行受了伤,你们小心伺候着,有任何事立即去太昭宫禀报。”将翟小曼送到后,阿古泰嘱咐朝露和晚凉,重点要她们小心伺候翟小曼身上的伤,他心里记挂着营中的事,因此也不作久留,嘱咐完便匆匆赶回了太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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