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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月寨。
以前阡陌纵横欣欣向荣的田野里庄稼一茬高过一茬无人收割, 野草丛生。竹舍片瓦青黑色的屋檐下毫无人烟,一片荒芜。
一个穿着破烂苗裙的少女□□着脚裸行在在残垣破壁之上,默默地找寻着往日里的住所。
些许,少女停留在一座高破的竹屋里,看着一片狼藉, 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
青芜随意地折了一根竹片, 四处翻寻着,距离上次离开那苗寨已经过了十天的时间了。在这期间,为了寻找每一处苗寨里收藏的残图,她几乎跑遍了整个十万大山里的苗寨。
当然,中原势力反扑也是一笔阻碍, 她顺便地解决了这些残余的势力。
毕竟永生教, 天剑门和神仙谷中原江湖的三大势力的领头已经先被她解决。
剩下的不知道被谁传出苗疆有不死长生神药的传言, 勾的一波接着一波的人马来到苗疆四处查探。
幕后黑手该不会是原主一族的某个前辈吧?
青芜感到头大,这背后的人到底是想干嘛!弄得苗疆四分五裂的, 差点灭族。
正思索间,青芜被脚下的触感给刺激的背后一麻。
这触感该不会是人皮吧?
青芜低下腰,抬开脚, 果不其然看到一张疑似人皮的地图。
再捡起来放到手间,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唔,是张羊皮地图。
青芜看着从身后拿其它几张残图,和手里这张图默默地拼接起来。
一张详细的地势图完好无缺的拼接上了。
具体位置是知道在哪里了。但是......
这主线图在哪里啊?
青芜拿着手里的地图左看右看, 就是找不到主线在哪里。
这么多条难道要一条一条地去找?
“嘶嘶嘶。”
青芜正烦恼着, 忽然身体里的尸憋王蛊传来一阵阵波动。
这是有敌袭。
顿时, 青芜仔细的观望四周。
一道破空声传来,青芜看到了一条细细的黑色长虫!
这不是上次那条黑色长虫吗?
青芜立马作出反应,召出身体里的尸憋蛊王想要去扑捉这条黑色长虫。
谁料这黑色长虫却跳在地图上,在地势图上的其中一点瘫软在上面,然后化为了一条路线。
呵呵呵.......
青芜简直无语了。“知道你神通广大好吧,想我去直接明说啊,七绕八绕的,还夹杂着那么多的破事!”
说着青芜气恼地攥紧了手里的地图,把它狠狠地揉成了一团,丢到一旁。
半响,已经离开的青芜又返回来,拾起这一团皱巴巴的地图,再缓缓展开,顺着上面的指示一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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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十万大山。
重重叠叠的高山此起彼伏着,一山更比一山高。
越往深处去,看不见一个村寨,也看不见一块稻田。
像是一些喝了酒的老翁,一个接着一个毫无轨迹可寻的靠着,不知沉睡了了几千年,像似从来没有人深入过此处一般。
此时在这偏僻之处,一个妙龄少女穿着破烂的苗裙双手拿着地图,嘴里咬着一只烤鸡,她的背后有一只竹蒌,里面装了两只用油纸包裹着的烤鸡。
“唔快了,从这道峡谷穿过便是了。”
说着少女又从竹篓里拿出一只烤鸡。
这前面是两处巧夺天工又极为险峻的峡谷,峡谷中间是一线天,如羊肠小道般狭小又高耸镶嵌在峡谷中间。
青芜踏上道路,走到半中间往下看去,看不到山下的风景,丢了一颗石子往下,听不见回响。
这不是话本里描述那些世外高人所住的地方吗。
不知道为什么青芜毫无紧迫感,只有一种走副本的麻烦。
接着走下去,青芜发现身边的气温开始回暖,走到到头了看见一个景色宜人的山谷。
山谷里桃花灼灼,宛如仙境。
桃树下,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随风飘洒着,一座竹屋顶上积满了花瓣,竹屋前一个身着一拢红衣的男子正席地而坐。
他抬起头,一张绝美的脸庞上一双狭长的凤眼望着青芜所在的方向。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语气间带着一股熟人之间的呢喃,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往青芜方向轻轻一招。
只见青芜手里的地图上,那一条化为主路线的黑色长虫又变化为一条虫子往男子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就是所谓的幕后黑手?
青芜望着这所谓的苗疆圣地,眉头一扬,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对准了红衣男子。
“要打就打那里来的那么多套路。”
“哈哈哈,套路?”
男子从地上起身,长衣滑落到腰间,露出雪白精瘦的胸膛,也裸露了下半身。
只见下半身一片黑色,再仔细一看这一片黑色竟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生死虫组成的。
“我这个样子可是不好出谷来找你呢。”
青芜戳了戳脑海里的8384,只从来到这个温暖如春的山谷后,她自身的扫描功能像是死机了一样,然后8384也在脑海里如同装死一般一动不动。
再者这男子的模样无疑说明了一切,他只能被限制在这个山谷里,也只能在这个山谷里。
因为这个男子他不是人!
“是吗?”青芜看着男子的暗红色眸子,忽然嗤笑一声。“真劳你煞费苦心了,毕竟这谷有点特殊你要是一出谷,还不一定能走出外面峡谷呢。”
“竟然看出来了,不妨随我见见另一个人吧。”
男子脸上一点也没有意外,他熟稔的看着青芜,带着种好久不见之感。
青芜收回软剑,看似随意的接了一片粉色的桃花瓣仔细的用指尖揉了揉,发现花瓣主茎出有些微微的发黑。
略微沉吟了片刻,扬言答应了红衣男子,或者是这人型蛊王的话语。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这样煞费苦心是想干嘛。”
这红衣男子似是对青芜的表现在意料之中,他闪身打开了竹屋的门并向青芜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青芜示意着红衣男子先进竹屋的门,然后落后男子两步也跟着进去。
竹屋里空荡荡的,先入眼的是眼前一张寒冰雕刻的玉棺,在这山谷温暖如春的天气里散发着一阵阵的寒气。
红衣男子脸上极为迷恋的凑到冰棺面前,隔着冰棺盖子隔空描绘着棺中人的模样。
青芜见状望了过去,冰棺里的是一名姿色倾城的女子,年纪大概二十五六,细长的柳眉晕染着远山青黛般的颜色,一双眼睛微微闭着只余墨黑浓长的睫毛,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红色鲜艳的唇,身上裸露出的肌肤如玉脂般晶莹如玉,若不是这女子没了呼吸,常人望去只会觉得这女子只是睡着了,下一刻仿似就会醒来似的。
“她应该是你的祖宗。”
红衣男子脸贴在冰棺上面,露出半面侧颜,忽然轻声地对着青芜说着。
弄得青芜一身鸡皮疙瘩。
“你还是正常点好。”
青芜说着再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棺中女子的装扮,女子乌黑的长发挽成鬓,头上带着一个银冠,高高银冠上刻着带有巫神的形象,并带有银角,银冠下端垂有流苏,在冰棺里被寒光一衬,好似皎月般熠熠生辉,全身穿着苗族特有的红色苗裙,宽大的下摆绣着金黄色繁复的花纹。
这样一看,这冰棺里的女子和原主确有七八分相似。
“哦,竟然这女人和原......和我确有几分关系,那你呢又是什么玩意?”
青芜看着这被保存的完好无缺的尸体,脑中冒出一个荒诞可笑的想法。
“你该不会是她的情郎吧!”
这是一个肯定句。
青芜眼神肯定的望着红衣男子,这难道又是一场爱恨情仇?
“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衣男子忽然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
过后又脸色极为凄凉的望着冰棺中的女子,声音颤抖带着一股绝望“我要是真的是她的情郎那该有多好。”
意思这是爱而不得?
青芜看着这红衣男子的凄颜,默默开始做好了防备。
这冰棺中的女子和她如此相似,红衣男子又极其费尽心思把她给弄过来,想必她的身上有这红衣男子所需要的重要东西。
或者......准确来说,她是复活这个冰棺女子所不可缺少的一环。
“有时候真的造化弄人物呢。爱她的不爱,不爱的她苦苦求寻,这人世间那么多不尽人意的事,我现在所求的无非是让她活过来而已。”
红衣男子忽然用红衣掩面,整个身子发出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
以他自己的身子为中心,爆发出一阵阵黑色的生死虫群如海潮般先青芜涌来。
青芜立马催动着身上的七彩飞蛾蛊王进行防御,一层又一层的七彩虫茧紧紧包裹住她的身子。
“我只是想到了你不是活人,没想到你竟然是传说中极为难练的人形蛊。”
哪怕七彩飞蛾蛊王一直不停的织出防御的虫茧,但奈何生死虫太多太多,就连竹屋外的那些多如牛毛的桃花花瓣都依附着一条条生死虫,这也是之前青芜答应和红衣男子进屋的原因,恐怕这山谷里都是这男子准备好了的一个圈套,只等她不得不为了完成任务而心甘情愿的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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