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谨瑜掀开被子穿上鞋走到窗口, 向林时朗招了招手, 林时朗会意走过去, 楚谨瑜靠进他怀中佯装虚弱, 感应到林时朗后退的身体, 楚谨瑜笑中带着狡黠:“别退,耳朵离我近一点。”
楚谨瑜关上窗子, 从窗外往里看,两个影子倒映出类似于接吻拥抱的暧昧画面。
房外二十米外, 监视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露出互相明了的笑意。
其中一个男子对身旁同伴低语道:“他们开始了,不知二殿下滋味如何?”声音透着淫/邪气,他的同伴与他一丘之貉,口气下流猥琐:“我们大殿下特意改造出来的身体, 滋味能不好吗?”
俩人讨论的心潮澎拜, 互相点了一根烟, 朝第三个同伴挥手:“我说老大别看了, 翻不出花样,等快十点我们进去把人做了就是,再伪装一下现场,咱们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被称作老大的人满脸伤痕, 身材高壮如熊看着很是凶狠,他收回精神力眯了眯眼, 声音粗哑:“这个二皇子邪的很, 我们谨慎一点, 我没见过哪个死到临头还能如此沉得住气,心里七上八下的。”
三个人是第一批死囚改造的基因人,狱中关系不错,基因改造过程中,三人一起活了下来,发誓定要过上好日子,年纪大的称老大,最小的称作老三。
三个穷凶极恶的改造人,被大公主收到麾下。
老二老三笑他谨慎过头,自己吓自己,就凭二皇子现下一戳就倒的身体,还能反杀不成?
老大寻思是这个理,一个虚弱身子,一个普通人,能翻出浪花来?
今非昔比,他们经过基因改造,身体比普通人强壮十倍,耳聪目明,利用强大的精神力,可控制意志力薄弱人心神,他们没必要怕个虚弱鬼和普通人。
老大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的抽着,默默等待十点到来。
抽着抽着,老大闻到一阵不同寻常的味道,他推搡身边老二:“什么味?你闻到没有?”
老二深深嗅了一把,舔舔唇笑的下/流:“我知道,是二皇子身体里的骚味。”
老三较为迟钝,嗅了一口说:“我闻的是甜味,二哥你怎么说骚味?”
老二踹了他一脚:“你小子懂什么,这是发/情的味。”
老大皱眉打断他们的谈论:“行了,你们俩严肃一点,我们离远一些,别被气息影响到精神失控。”
老二又是深深一个呼吸,吐出一口气,回味无穷:“这味儿真他马带劲,闻的我都兴奋了,死了可惜。”
老三老大可不愿意老二耽误正事,拖着他往远地撤退,从后院屋一直退到前院花藤房,中间隔了一条长长花圃,隔得远了老大不放心的释放精神力去探查。
外放的精神力像一张蛛丝网罩住楚谨瑜的整个屋子,他没有窥探房中事的嗜好,因此精神力只停留在房外。
没有发现异常的老大预收回精神力,就在这一刻,他的精神力遭到攻击,只觉脑子闷闷的钝痛,身体支撑不住瘫软跪倒,老大痛苦捂住脑袋,大口喘气,豆大的冷汗滴落到地板上。
老二老三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顾不上搀扶老大,迅速往后院急速跑去,后院甜香浓郁,味道吸进鼻子造成精神恍惚瞳孔涣散。
他们不是普通人,恍惚几秒找回神智立即闭息,老二老三一脚踹开房门,房里空无一人,一道劲风呼啸而来,是一只巨大黑□□儿朝他们扑咬过来,躲在门后面的楚谨瑜朝林时朗点了一下头。
他们都知道,必须一招制胜,否则等人回过神就没机会了。
林时朗以身平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顶肘撞膝,快准狠,劲头十足,仿佛能听见骨头炸裂的咔嚓声。
楚谨瑜身体虽虚,别看他招式软绵绵的,却是最快擒住人。
二人一同将手里捻着的长针,扎进老二老三的太阳穴中,楚谨瑜的精神兽扑了上来,撕咬匪人的衣服,林时朗则是把他手里的一个给踹倒在地。
楚谨瑜全力摧毁了他们的精神世界,精神透支的厉害,双目发黑脑里发晕,他扶着墙壁捂着胸口咳的脸上没点血色,像个病西施。
黑猫变回原来大小,喵呜地在他脚下亲昵磨蹭。
林时朗把他扶到椅子旁坐下,问了句:“这俩人怎么处理?”
楚谨瑜揉着太阳穴的手指一顿,目光冷清:“他们精神世界已然崩溃,变成痴傻之人,相信我们联邦采矿行业很需要这样听话的工人。”
林时朗懂了,俗称的流放,干着最累最苦的活,永无翻身之日。
另类的一种折磨吧,生不如死。
此时,屋外传来阵阵的雷霆脚步声,花圃尽头冲进一队身穿黑色防衣卫军,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训练有素,身姿傲然挺立气势磅礴。
林时朗只看了一眼便知这是一支优秀的联盟护卫军。
带队的是个年轻人,英姿勃发很有精神气。他右手置于左肩前,躬身行了一礼:“殿下,我等奉皇帝命令前来接迎您。”
楚谨瑜没有看他,而是走到被卫军拖进来的老大面前,便要用针扎进太阳穴,得到林时朗的阻拦,楚谨瑜疑惑不解的看他。
林时朗:“让我先问问他辛悦在哪里,问到了你随便扎。”
楚谨瑜收回捻针的手,等他去问话。
林时朗蹲下身体,把人给拍醒,问道:“你把辛悦关哪去了?”
老大呸了声,神经质的大笑,嘴里不住地念叨:“死了,死了。”
林时朗双目徒然大睁,一拳把人捶倒在地。
辛伯父叮嘱他照顾的丫头被他害死了?
若那天他没有去酒吧就好了,他没去酒吧辛悦就不会遇害。
楚谨瑜拉住他的手:“再打下去要死了,死哪比得上生不如死。”
林时朗垂着头,双手握成拳头,前额碎发遮住了他的眼。
楚谨瑜扎完人,拍拍手,轻描淡写道:“送他们三个去偏远地区的矿山上。”
年轻军官颔首:“殿下仁慈。”
“咚咚咚——”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些屋外传来的脚步声引起他们警觉,卫军一级戒备将林时朗与楚谨瑜围在中间,卫军中有两个只听命皇帝的基因改造人,向楚谨瑜报告道:“是白上将的人。”
楚谨瑜眉头微蹙:“谁在带队?”
那人回到:“是洛飞,洛军事长。”
“他来干什么?”楚谨瑜摸下巴思考。
知道不是敌人,所有人收起戒备姿态,林时朗还沉浸在失去一个朋友的悲哀愤怒中,无心关注其他事。
这时,人群外冲进一个瘦弱的身影紧紧抱住他,林时朗见是关逸,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怎么来了?”
林时朗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关逸只达到他胸膛,林时朗感到胸口的湿润感,拍拍他:“我不是没事吗,倒是辛悦......”他无法再说下去,自责不已。
哭的正伤心的关逸,抬起脸,一哽一哽地抽噎:“辛悦没事。”
林时朗大脑空白:“你说什么?”
关逸刚刚眼里只看得见林时朗,没注意身边有那么多人,反应过来,恨不打个洞躲起来,太羞耻了,他埋在男朋友怀里哭的像个煞笔,好丢人!
知道林时朗担忧辛悦,关逸组织了一遍语言,说:“我半路知道的,舅舅给我打电话说找到辛悦了,人好好的,没受一点伤害。”
林时朗心情一下子变得明媚,对关逸说:“你是我的幸运神吧!”
关逸挠挠脑袋顶,不好意思的抿嘴微笑。
楚谨瑜打量了关逸好几眼,对二人关系,心里大约有了答案,没有再继续停留带着自己的人走了,他还有事去收尾善后,私人感情和权利相比,显得何其渺小。
现在不反击,将错失最好的机会。
林时朗跟着关逸上了洛飞的车,一上车,关逸开始上下检查林时朗的身体,看有没有受伤,林时朗知道他担心坏了,遂没有阻止他傻气的小动作,心里刹暖熨贴。
有人担心挂念的感觉挺不错。
在车上,俩人交换了一遍信息,林时朗隐瞒了基因改造人的环节,改编之后把事情告诉了关逸,而关逸把他如何找到林时朗,如何得到辛悦安全的经过告知了他。
电话里沉默,过了片刻,那边的男人说道:“恐有变故,临时转移了地点也说不一定,我们应该将事情报告给你白叔叔,他对这方面的情况是专业的,有调取路段监控的权利,方便很多。”
每个人的管理领域不同,论追踪侦查能力,非联邦的白上将莫属,怎么说白上将也是联邦军队的总指挥。
叔侄俩挂了电话,关逸冷静的等白上将来电。
不一会,他的手机响了,关逸猜测是白上将的来电,豪不犹豫接起,不过,打电话的不是白上将,是白上将的下属。
对方说:“你好,我叫洛飞,联邦一队军事长,这次救援行动的副指挥。”
关逸回了句礼貌语,便开始问道:“请问白叔叔在吗?”
洛飞回他:“白上将正在训练新进人员,还未回归,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营救人质保护林先生。”
“现在还请先生将你所知道的全部线索告知。”
关逸没有拖沓,马上把知道的线索一一道给了洛飞
收到他线索的洛飞严阵以待,让关逸等他们的消息。
他先是带人去调取了酒店监控,没有发现可疑,然后又调取了路段监控,锁定了车牌号追踪林时朗行踪,然而奇怪的很,这一块的监控似乎出了问题,每隔一小段时间,便会变糊,就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令人惊奇的是后面一幕,车主拐弯时,监控忽地又糊了,再变清晰时,监控里再也见不到林时朗的车子,就像………凭空消失了!
调取录像的人员大惊失色,到底发生了什么?
每段录像,每个路口,再也没有了那个追踪的车牌,无数车量经过,始终没有他们要找的那一个。
查无影,去无综!
洛飞拿出手机向关逸反应了情况,问他能不能播通林时朗的电话,他们可以根据通话锁定方向。
所有营救人员都知道这样做可能会给林时朗招来危险,但依然选择让关逸去打电话。
他们需要通过关逸手机里的追踪端去获取林时朗的位置。
关逸怎么可能去做,他根本不会去做威胁林时朗安危的事,他强迫自己心冷静,不许自乱阵脚,一定还有别的方法,一定有的。
有什么办法?怎么才可以知道时朗的位置?他该怎么做?关逸思考着,忽然间脑子里闪过光芒,这道光芒让他的双目刹那迸射出希望的曙光。
他怪自己太笨,居然把林时朗强迫他下的语聊软件给忘了,这个可以随时随地察看对方位置的功能,这会太有用了。
关逸打开软件点进林时朗的头像,手指往下滑,点开下方的眼睛图标,窥视到林时朗的位置后,他播通洛飞的电话,把坐标说了一遍,请求一同前往参加救援行动。
洛飞考虑到关逸的作用,只能带上他,两方汇合后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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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林时朗那边,他还不知道关逸利用了当初下载的软件知道了他的位置,他此刻的心情很乱,当他知道了敌人对他目前的情况了如指掌,心情仿佛乌云密布,沉甸甸的。
他一下车,敌人就知道了他的位置,还命令他走快一点,不许拖时间。
这样的监视能力也太不可思议,太可怕了!
就像,就像监视的人就在他身边,时时刻刻盯着他。
他找到了尚希村明阳路11号,可是,谁来告诉他,目的地是一个偏远郊区的农场?难怪绑匪没有发区号给他……&
偌大的农场没一个人,空荡荡凉飕飕的,看来废弃已久无人打理,别说人了,他连一个动物都没找到。
就在他像一个幽灵乱晃时,一只黑色碧瞳的猫跳出来挡住去路,林时朗蹲下撸了一把猫头,黑猫“呼噜呼噜”蹭蹭他手心,徒然变了温顺态度跳起给他一爪子,幸好林时朗躲得快,不然手非让这猫抓几条血印。
这猫很通人性,一走三回头看着他,像在喊他跟上,林时朗嘴角一抽,跟上昂头挺胸走小碎步的猫后面。
整个农场着实诡异,静的只能听见风声,林时朗走了有一会,黑猫停在一处花藤房前,眼前的房子明显与众不同,可以看得出有人经常打理,房外面的爬花藤修得整整齐齐,藤蔓上面的花朵开得正好。
进了农场,绑匪再没有给他发过信息,林时朗推开面前的门,闻到了阵阵甜香味,香味有点像蜜糖的味道?
房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布置的格外温馨,墙壁正大堂位置挂了一副女人的肖像,画中人很美,美目流盼自带一股纯真气息。
他打开大堂的门,又是一方新世界,大堂后面是一块人工种植的花园,品种繁多叫人眼花缭乱。
林时朗给绑匪播去电话,想知道辛悦在哪里,总不会大老远让他来赏花吧。
播过去的号码竟是个空号?他彻底被绑匪的行为举动弄的一头雾水。
只好顺着花圃往前走,走到尽头出现一间小房子,应该是主人用来休息的地方。
他浑身戒备地缓缓推开,脚步放轻往屋里走。
这间房里的甜香味更重了,气息扑面而来。
他闻到浓郁的甜香味,身体浑身不得劲,是从心底泳上来的不舒服,怎么个不舒服法,他说不上来,就觉得人变得很燥热,很难受,他屏住呼吸好多了。
手机“滴滴—”响,点开屏幕,看见了一堆的亲朋好友信息,有他在国外的同好,也有国内几个不多见却兴趣相投的好友,更多是原主的亲戚。
都是问他报纸上怎么回事,是否真有其事。
林时朗一一回复:一场意外,子虚乌有的新闻。
回复完所有信息,林时朗深呼吸吐出一口气。这条新闻对他没什么影响,倒是对那个人影响很深,一个被寄予厚望的皇子,传出作风不正新闻,会影响到社会对他的评价。
林时朗身体躺平,拉过被子把自个给埋进去,他需要静静。
轻快的旋律打破了房间安静,是林时朗的手机又响了。
他挥开身上被子,接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老板,我们约了仪莲夫人九点会面。”是隔壁的助理打来。
林时朗坐正身体,说:“你马上去开车,我二十分钟左右到。”他差点忘了正事,今天约了第二位顾客见面,好在有助理提醒。
喝酒误事,以后工作期间不能再碰酒这个东西。
仪莲夫人喜欢简约风格,林时朗挑了件宽松的亚麻衬衫塞在了黑色长条直筒休闲裤里,特意把衬衫往外抓出几分,减少服装带来的束缚感,除了腕上手表,身上没有多余的配饰,
洗漱后,头发随意用手理了理,发丝乖巧垂顺于脸庞,遮住了脸部线条带来的桀骜不驯感。
起床到出门,用了十五分钟,还有三十分钟时间到约定时间,来得及,他暂住的地方在市中心,离仪莲夫人住所不远。
差不多需要十来分钟的时间。
仪莲夫人背景颇深,父亲;世袭制伯爵,母亲;联邦军务处的高层人员,丈夫乃联邦复查院的执行长官。
与他丈夫同等地位的还有三人:一个是白上将,一个是元帅,另一个就是联邦调查局的长官。
联邦调查局与联邦复查院属于两个极端分化,联邦调查局:一个由贫民选举出来的负责官,复查院:一个由联邦政/府选举的执行官,两方在工作上互不干涉,起着互相平衡作用。
当然,他们皆听命于皇帝,毕竟这个世界是君主制度,保持着皇权统治,绝对的皇权至上。
林时朗到了目的地,时间八点五十,还多出十分钟,林时朗让助理把车开回去,他一个人就可以了。住宅外有护卫队巡视,他们核实过林时朗的身份才把人放了进去。
一个长相可爱的女佣问明来意,礼貌一笑:“夫人在后院打理花卉,她说您过来了,可以直接带过去见她。”
林时朗回以一笑礼貌道谢。
从住宅的复古风看,女主人是个雅致的,楼台水榭,绿水环廊,种有青翠欲滴的小松柏。
他不知道多久没见过复古住宅,就连他那个世界,也不多见,随着时代发展更是消逝了。
没想到在异世界见到了,不得不说,整体风格赏心悦目令人心旷神怡,当他看见花园里的仪莲夫人身穿素色长裙,优雅的修剪着花圃,脑子里闪现出一个模糊的设计概念图。
仪莲夫人的气质非常适合古典饰品。
仪莲夫人仿佛知道他来了放下剪刀,缓缓转身:“来了。”
林时朗小幅度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仪莲夫人温柔笑着:“林先生真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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