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苏依的身份点到为止就够了, 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有龙之海加入直播间中,要是龙之海也能够看见这个直播间的话, 让他们知道阿克苏依的存在, 并不是一件好事。
意识到自己世界的创世种还存在这件事情, 和意识到自己原本世界之中已经灭绝的生物还存在着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不管是对创世种来说还是对他的原生世界来说, 意义都是不一样的。
阿克苏依的体型并不能支撑他进入楚真的小屋之中,虽然作为创世种与古龙种他能够改变自己体型的大小,但是这个大小是他能够做到的最小的体型了,也就只能够在这个位于天空海的平台上落足休憩片刻。
除了天空海之外,如果他用真身降临那个不完整的世界, 对于本来就混乱破碎的世界来说是一种很大的伤害, 除了天空海和自己的龙巢以外他几乎足不出户——索性他也不是什么好动的性格, 很多时间都花在了在幽深的龙巢之中看着自己的骑士。
直到前段时间瑟拉死去。
“那我们继续?”
梦娘是最能够捕捉到这些转瞬即逝的轻微情绪的, 水蒙蒙的眸子一转,眼尾像钩子一样扫过之后依到楚真身旁圈住她的肩膀不动声色的打断了阿克苏依那一瞬间的暗自伤怀,虽然是这么询问着, 但是显然没有征求楚真意见的意思。
“你们开心就好啦。”
楚真也能够感受到阿克苏依的兴致不高, 因此也没有表现出很激动的模样, 摩挲了一下他尾巴上蓬松柔软的细长绒羽温吞的回答。
周围的时间都被阿克苏依停滞了, 他显然也没有拒绝梦娘提议的意思, 更没有走开, 所以其他人都当他是默认了。阿克苏依很少有和他们相处的机会, 除了他宅之外, 他们也不怎么会去打扰到他, 守护他龙巢的可是紊乱的时光流,要是一不小心被吞进去可是找不回来的,他们还没有无趣到这种程度。
阿克苏依趴了下来,宽阔的翅膀收敛在身旁,美丽龙首压在叠交在一起的前爪之上,以至于满头枝杈与顺着枝杈缠缠绵绵缱绻交错的丝线都像风铃缠绕在一起的棉线,发出无声碰撞的簌簌空响。
他像是习惯极了一样下意识的卷起了尾巴将楚真往自己怀中圈了圈,却又在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瑟拉之后松了松尾巴,留下的不过叹息一般的龙吟。
梦娘很狡猾的截去了皇帝最后对鹤娘说的话,画面在此铺展开来的时候,鹤娘已经身处于一处金碧恢弘的殿堂之中端坐在主座上,崇渊垂首站在座下恭敬的弯下了腰,还未长开却已经透出清俊缱绻的俊美面目透出十足的欣喜,收敛起了所有的野心勃勃,温驯的就像是匍匐在殿堂下的猫狗。
“陛下为姑娘准备了修行用的玩意儿,姑娘有什么看上的吗?”
崇渊连询问的轻声细语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耐心柔和,衬着他那张还有几分青涩的柔美面目,生生带出了几分男生女相的美丽动人,看得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可惜鹤娘不仅仅是没有心的花灵,还是一心向道的花灵,对于崇渊的这般表现也没有多分出一点目光去,只是蹙了蹙眉心看向那一摞摞堆起来的书本和竹简,似乎有些茫然为什么会给她带来这么多的书籍。
“多看些书对你修行有裨益,”随这些东西而来的是皇帝,看着鹤娘迷茫的模样噙着笑意解释了一句,“你现在天赋不缺,实力也不缺,再加上已经有了人形,也是时候该学习一下这些东西了。”
“对修行有裨益?”
看起来似乎是有些不解的模样,那双勾人的眼睛眨了眨,水润清朗的就像是含了十成十的情意绵绵朝着皇帝看过去,透出几分夺人眼球的渴望期盼来,仿佛一簇落入了水中的异火,烧得水波盈盈水面沸腾。
“你对皇宫并不陌生吧?”皇帝似乎是十分了然拿着件事情,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也没有一点异样,非常的自然,“也不知你前世到底是如何修行的,照理来说,到了你这样修成人身的地步,都会被带走安置在宫内妥善教育,大绥因为地势的缘故所以常常有花灵诞生,虽说飞升机会渺茫,但也并不是一点都没有,所以为了以后飞升时候的那一线生机,都会有专门的先生来教导你们,却也不止你为何出生宫中,却仿佛对此一无所知的样子。”
鹤娘看起来冷心冷情的模样,但实际上接触起来就发现她简直就像是一张白纸,可以任人泼墨挥洒在上面涂涂抹抹。
还从未见过这般懵懂的花灵。
“我从未接触过人,”鹤娘只是双手拢在袖中,法力化为一身精致夺目的羽翼披挂在她的身上,顺着长长的广袖覆盖而下的雪白羽毛就像鸽子的双翼收敛在身侧,每一丝每一缕都带着精心琢磨的细致分明,“我虽为雅雪,但也不过是一株生长在皇宫之中随处可见的花朵罢了,虽然侥幸修得了人身,但是也陨落的太早,什么都没有学到。”
她似乎是对此耿耿于怀——并非是对陨落太早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而是对自己没有学到什么东西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记恨在心。
“那你可知你前世是因为什么事情陨落的?”
皇帝循循善诱着试图从鹤娘的口中再得知点什么东西,但是听到他问起这件事情,鹤娘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茫然来,蹙了蹙眉,才带着几分不悦一般的轻声说道:“我早就不记得这些事情了,前尘往事,过去的早就已经过去了,我也只记得关于这座皇宫的这些事情了。”
皇帝并没有生气的模样,只是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拨弄着手中的翡翠珠道:“你先讲这些书简翻阅一遍,到时候去学堂学习也能轻松些许。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可识字?”
“不认识。”
鹤娘说的相当的理直气壮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就好像她是文盲这件事情不值得一提一般。
皇帝似乎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不过是轻轻叹了一声,然后伸手捡起放在最上面的一卷基础修行书册翻了两下,才将这本书放在一旁。
“既然如此,那也不能教你先学这些东西了,”难得有兴致亲手调/教一位花灵,皇帝可没有想到过她还大字不识一个,一惯浅淡的没有什么太多表情的面孔上总算是出现了些许多余的情绪来,带着些许苦恼的吩咐了下去,“斗鱼,你去将教导孩子们识字的书拿几本过来。”
斗鱼似乎对这件事情没有一点惊讶,现任皇帝虽然一贯是这幅谪仙人的模样,但是手段相当的厉害了得,又总是高深莫测的让人无法琢磨他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也只有在对待某些上心的事情时候那种较真的模样才能让人看出几分大绥历代皇帝的□□来。
大绥也算是一个已经传承许久的王朝了,再加上占据了木灵之气最浓重的地方,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因这木灵之气的影响,每一任诞生的皇帝几乎都是清心寡欲但却玲珑剔透的性格,因此一点一点将这个国家经营成了在人间界的诸国之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强国。
拥有龙脉的王朝才能够算是真真正正在人间界诸国之中立足了下来,没有诞生龙脉的王朝甚至连参与进他们这些存在之中都不够资格,脆弱的如同镜花水月,只需要轻轻一折就会消失不见,更别说同他们建立什么联系了。
他们这些已经孕育出自己的龙脉的国家已经不再像是那些寿命短暂的小国那样了,他们的皇帝甚至都不是父传子这般代代传承下去的,而是由自己的龙脉亲自孕育出下一代的皇帝,龙脉凝结的气运落在谁的身上,谁就是这个国家无可替代的下一任皇帝,从无例外。
因此龙脉越强大的国家孕育出来的皇帝越强大,越强大的皇帝就越能够带领这个国家强盛滋养龙脉,是以好的愈好,差的……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连龙脉带国家被生吞活剥的成为了别的国家的滋补品。
修真这件事情说起来这么的出尘脱俗,但是和争名夺利也没有什么区别,什么都要自己抢,什么都要自己去拼,汲汲营营蝇营狗苟,只不过蒙上了无上大道的皮囊,所以看起来竟是这般的出尘不染罢了。
这件事情也是后来皇帝教给鹤娘的。
“他于我的意义不同。”
望着皇帝手把手耐心教导她的场景,鹤娘冷冷清清的面孔之上也染上了一点温柔的笑意,一瞬间恍如牡丹灼灼盛放,但是从那裹满了柔情蜜意的花蕊之中倾吐出来的却是比糖霜还要甜腻的细密温柔。
“盛昭行是我的第一个老师,也是教会我这些东西的人——我所有的人情世故技艺理念都来自他的教导。”鹤娘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并无不悦,看起来反倒像是分外怀念一般抚摸着挂在臂弯之间的绫罗软绸,葱管似的指尖一点点摩挲过披帛上头的暗纹,眉眼缱绻的几乎要将人溺死在她眼中的那口深井里头。
而这个时候观众才知道这个皇帝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也怪不得旁人总是吃他的醋,”梦娘掩着唇笑出声来,“你这般模样教人看去,就是我也忍不住吃醋呢。”
“瞎说什么呢。”
鹤娘显然不把萌娘满嘴跑火车的话放到心里去,伸出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似乎带着几分嗔怪的说道:“他于我是不一样的,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也不可能有人比得上他。”
“你瞧瞧你这满脸甜津津的模样,真是偏心死了,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妙人儿才能够让你这般偏心。”
梦娘这般嬉笑着同鹤娘打闹了一番之后才收敛起多余的动作,咯咯咯的笑声模模糊糊的消失在了温馨动人的画面之中,最后只剩下皇帝耐心细致的教导着鹤娘时那般温和的模样和鹤娘因为天真与认真格外的蛊惑人心的面庞还在眼前缓缓延续着这段画面。
岁月轮转寒来暑往的,鹤娘在皇帝的教导之中由内到外释放出惊人的美丽,这种美丽不仅仅来自她国色天香的皮囊,皇帝教给她的那些东西刻进了她的骨肉灵魂之中一点点打磨着她,为原本纯白的牡丹染上了更加冶丽的姝色,举手投足都有了不一样的风度气韵,就是亲手将她教导成这番模样的皇帝有着日夜陪伴,有时候见着她也不免失神,就更不要说是其他不怎么见到她的人了。
十年后,鹤娘结婴,也正式从皇宫中走出,在斗鱼的指引之下站到了朝堂之上。
从此世人皆知牡丹花王天下无双,再不见世间其他如锦繁花。
“今天可是教人好好的开了开眼界呢。”皇帝似乎对鹤娘造成的这番震撼相当的满意,难得露出了一点如同孩子一般顽劣轻快的笑意,抚着扶手开怀大笑,眼尾也带出了岁月留下的些许细纹,却叫他更加的风度翩翩,一点都没有因为这样显现出黯然失色的老态来。
瑞鹤走上前相当随意的跪坐在了皇帝的腿边,凝脂似的柔荑搭上皇帝同样保养良好依旧细腻修长的手掌,指腹像是在摩挲着猫儿的耳朵尖一般擦过皇帝的手背。
“你已年过不惑,剩下寿数最多也不过五十多年罢了,”瑞鹤现在已经不会一直板着一张美丽的面孔应对万变了,眉峰一挑眸子一眯,一抹风流多情的妩媚就摇曳生姿的被眼尾拖了出来,“我先前与你说的约定,到现在还是作数的。”
那张比烈日更加灼目比牡丹更加美艳的面孔一旦有了表情生动起来,就更加让人心里头酥麻颤抖着不敢多看一眼了,生怕叫她一颦一笑之间不经意的风流妩媚勾去了神魂,唯唯诺诺的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皇帝伸手轻轻盖住瑞鹤的眉眼,感觉到刷子一样的睫毛轻轻扫过敏感的掌心之后才挪动着位置,顺着眉骨隆起的弧度和饱满的额头挪动,最后压在了她满头华发之上,拨乱了点缀在其中琳琅满目的精美饰品,轻轻拍了拍。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情了。”
皇帝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是看起来依旧相当的年轻。虽然他们的寿数因为龙脉的桎梏不会超过百岁,但是因为修真的缘故,修士能够感受到的福利他们也能够感受到,青春常驻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皇帝因为不怎么注重这些,所以才看起来有些年长罢了。
“你真的就这么无欲无求吗?”
虽然皇帝只教了瑞鹤十年,但是瑞鹤从这十年之中学到的东西可不是一个婴孩到十岁学到的东西。她知道欲望是什么样的一种东西,也知道欲望这种东西不可能从人性之中完全根除——莫说是人性了,便是她这种自植物之中诞生的,号称是无欲无求的花灵都不可能是真正的无欲无求,更别说他们这种本身欲念就十分重的人间界修士了。
皇帝耐心的抚摸着瑞鹤的秀发,雪白的发比他的手都要白上几分,冷清清的像是落了一地的雪没有一点暖色,寒凉的让人从掌心冷到了心口。但是在皇帝眼中,瑞鹤这般仰着脸认真提问的模样却是再可爱不过了,叫他忍不住再揉两下瑞鹤的发丝,一直到她露出些许不耐烦的不约之后才收回了手,垂眉敛目,漆黑温吞的眸子晕开云水一般缱绻淡雅的眸光,专注的回应了瑞鹤的注视。
“我的欲求不在于此,”皇帝耐心的一点点拨正瑞鹤脑袋上被他揉乱的发饰,温和的嗓音像是新酿的米酒,带着甘美醇厚的粮食清甜,却又熏得人染了一点飘飘然的醉意,“长寿或许是很多人的追求,但是不是我的。”
“但是显然你手下的很多人都不是这么想的。”
大抵是被皇帝细致抚摸的感觉太过的舒适,瑞鹤忍不住有些熏熏然的眯起了眼睛,将脑袋倚靠在皇帝的膝盖上,呓语一般的说到。
从皇帝的角度只能够看见她莹润的像是完整的美玉一般的饱满额头和鼻尖,还有白色的,比仙鹤的背羽都要雪白几分斜斜勾出的睫毛。
乖的不像样。
皇帝的手游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他们怎么想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看起来非常温吞,但实际上因为能力强悍所以分外强势的皇帝漫不经心的说:“人与人之间的渴求自然是会不一样的,不能强求其余人与我有着一般的念想,我需要做到的不过是求同存异罢了——你戴这红色的坠子怪好看的,南边的一个小国进贡过来了一株红珊瑚树,艳如鸡血,便是在其他国家之中也是相当少见的珍品,等下我让斗鱼送到乞巧楼去,给你打一套头面首饰来。”
“我又不是真正的凡人女子,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又没有什么用。”
瑞鹤眉心微皱,带着几分不解的朝着皇帝看过去,却被他擦着眼尾摩挲了一下摸到了耳垂上,明明是带着十成十暧昧与若有若无□□意味的举动,在皇帝那张风光霁月的面孔之下却显得格外平凡无奇并且轻描淡写。
“歪了。”
水滴状的南红玛瑙耳坠被皇帝轻轻拨正,大约是插销栓的有些紧了,所以固定着显得歪的非常明显。皇帝指尖一挑将插销抽出些许拨正坠子之后,看着那一点艳色扎在白如玉的肌肤与长发之中比雪地红梅还要扎眼几分的样子,沉思片刻之后还是轻叹道:“罢了,红色太艳,衬你虽好看,但是未免太扎人眼了。”
“扎人眼?”
瑞鹤摸了摸自己的坠子抬眼朝皇帝看去。宝石冰凉的触感擦过指尖,似乎还带着一点他手上的余温。
“扎了谁的眼?流的谁的血?”
皇帝教给瑞鹤的不仅仅是修行的东西,人心叵测,欲壑难填,纵横捭阖,阴阳诡术他也尽数教给瑞鹤了,而瑞瑞鹤也没有叫他失望,不仅一学就会,还能够将其中参透的道理运用到自己修行的大道之中。
若非是她身为花灵,真的是极好的一个人才。
虽然可惜,但是皇帝也没有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也不填,强留的人也不会效力,何必为了这种事情伤了他们二人的感情。
“你今天才第一天与我上朝,不急,”皇帝没有回答瑞鹤的话,只是浅笑着收回了手这般说,“你还有很久可以慢慢观察慢慢学习,也可以尽管的将自己学到的东西用在他们身上。”
“可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上朝?”
瑞鹤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这些年因为皇帝的博闻强识养成了她不管什么都要先问上一句为什么的习惯。皇帝也依旧给了她一个完美的答案。
“你从朝堂之上学到的东西,同样可以填补到你的‘道’之中。”
只有和修行相关的事情,瑞鹤从来不会拒绝。
皇帝对她的这个习惯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因此说起这些话来也毫不犹豫。
“不过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十年了,你选择的到底是什么‘道’?”
瑞鹤现在依旧是在笼统的吸纳学习,即便是结成元婴了,对于自己到底选择的是什么道依旧非常模糊。可惜皇帝能够帮她解决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但是她的修行之路,显然不在他能够帮忙解决的范围之内。
“我模模糊糊大概有些感觉了,”瑞鹤这次没有像是以往每一次提起这个话题时候的茫然,唇角一勾,妩媚的面容伴随着喜悦绽放出惊人的艳丽,“大约用不了十几年,我应该就可以掌握我想要的东西了。”
“你不着急我便安心了。”
对于一手教养起来的瑞鹤,皇帝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慈父心情,即便瑞鹤看起来已经是足够美丽成熟的成年人了,但是对于皇帝来说,手把手教会她识字写字也是一种相当不一般的体验,所以也对这个特殊的存在给的温和宽容。
“我有什么好急的,”瑞鹤换了个姿势,撒开的衣摆与披帛就像是层层叠叠簇拥着她的花瓣一般将她拱卫在其中,仿佛当年皇帝在殿堂之中一眼就看见的那株美丽白牡丹一般夺人眼球,“我有这么久的时间这么长的寿命,怎么可能还会着急。”
虽然她的语气嗓音依旧平淡,但是皇帝还是从其中感觉到了她的不悦。
“朕的富贵儿还是连生气都能够这么轻松的叫人看出来。”
皇帝失笑着伸出手将瑞鹤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衣裙,掌心擦过瑞鹤垂落的发尾,带着三分戏谑与七分溺爱的说道。
“等什么时候你连生气都不会叫人看出来了,我也就可以放心你从我身边离开自己去游历了。”
皇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也不免流露出了一些惆怅:“想想这一天恐怕也很快就会到来了吧……”
瑞鹤牵着他的手扫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差异他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来,思考片刻之后意识到了点什么,眉心的红痕都舒展了开来,衬的她雪白的发漆黑的眼越发色彩鲜明。
“你教导我便是与我结下了这么大的因,你既然不愿意我用寿命偿还与你,那我们不若换个约定吧,”瑞鹤拉着皇帝的手停下了脚步,仰起脸望着他,“你若活着,我便不离开大绥如何?”
皇帝停下了脚步,瑞鹤感觉到自己牵着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捏在自己手上,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快的差点就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错觉了。
指节分明修长有力并且保养的细腻白皙的手掌卡进了瑞鹤的手掌之中,指尖顺着她的指缝钻了进去握住她的手。皇帝像是带着几分无奈一般叹息了一声,牵起瑞鹤的手,看着顺从的被自己扣住的莹白柔荑,又看向瑞鹤带着些许不明所以的眸子,低声说道:“你可真是……我可从没教过你这般随便的便与人做下约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是想叫我飞升时被劫雷劈死吗?”
因果难还,欠的越多还的越多,若是不还清将于道途有阻,不是心魔滋生便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也是为什么瑞鹤三番两次的提出这些的原因。
“即便是如此,你也不该这么随意莽撞的就与人提出这些,”皇帝似乎还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所有言语也只不过是化为了一声叹息从唇角流出,“罢了。”
他撸下了缠绕在手腕上长长的翡翠珠,顺着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掌绕到了瑞鹤的手腕上,一圈一圈青翠欲滴的珠子落在伶仃的手腕上,更衬得瑞鹤肤若凝脂玉为骨,腕子像细细长长的娇弱花枝一般一折就断。
“这串珠子你便随身带着吧,”皇帝看着那串翡翠珠良久,才眉眼弯弯的对着瑞鹤道,“在我身上戴的久了,也有了几分灵性,能消因果炼道心,这下可是不担心了?”
没关系。
皇帝松开手,视线也从瑞鹤手上挪了开来。
她还小,他也还有时间去慢慢教她。
只是他的富贵儿这般的性格……真是叫人放不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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