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舒意朝他的方向大叫。可陆离确无暇顾及。
“他输了。”邪魅的笑容里带着挑衅的味道,声音想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戏谑的盯着她。想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突然一个黑影重重的跌在舒意身旁,白衣人跳过来拿刀指着地上的陆离。
舒意放下陆瑶,跑到陆离身边扶起他。
“洛北城擎剎门座下第一杀手也就这点能耐?”白衣人看着地上被打成重伤的陆离,嘲笑道。说完就挥剑朝陆离砍去。
舒意纵身挡在陆离身前,剑停在舒意头前,陆离捂着胸口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冷峻的眼神里掠过一丝错愕。
“说好了不伤人性命的,你说话不算数。”惊魂未定的舒意战战兢兢的望着剑锋。
“你们不配和我家王爷提条件!”白衣男子说。
陆离抬眼望了黑衣男子一眼。
黑袍男子似乎已经不耐烦了,挥了挥手示意白衣男子准备离开。
白衣男子收起手中的刀,将地上的陆瑶扛在肩上,退后到黑袍男子身后。眼皮都不抬地慢慢走向寨门走去。
舒意还想追上去,却被陆离一把拦住,摇了摇头。
舒意扶着陆离慢慢起身,陆离直勾勾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对不起,没能帮你救出你妹妹。”舒意小声说到。
“孟小姐何出此言,是在下技不如人。”陆离回过头来看着舒意。
“你受伤了,我们先去找医生看看。”舒意关切道。
“医生,医生是谁?”陆离奇怪问道。
“哎呀,就是你们所说的大夫。”舒意纠正道。
“先下山吧。”陆离用手撑着剑,在舒意的搀扶下离开山寨。
下山的时候,舒意刻意不去再看一堆堆尸体,陆离扶着自己的胸口面无表情地有意加快脚步。舒意看着陆离的侧脸,虽然自己深受重伤,却还是扯着自己向前走,暖心得让舒意自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有了安全感。
回到刘婆婆的屋子,推开屋门,刘婆婆正坐在灯下做针线活,看到陆离受伤,刘婆婆却一点都不奇怪陆离身上的伤,没问来由也没有心疼的责备,回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膏药帮陆离包扎好伤口,然后替陆离盖好被子,然后带着舒意到另一个房里。
“姑娘,这间房老身今天才打扫出来,粗鄙简陋了些,望姑娘不要介意。”刘婆婆拿着烛火放在桌上,看着屋子对舒意说。
“刘婆婆,您客气了,有个能睡觉的地方,我很知足了。“舒意笑着回道。
“那姑娘早点休息。“刘婆婆边说边往屋外走。
“刘婆婆……”舒意叫住她。
“额~,您就不好奇陆离的伤么?”舒意试探着问刘婆婆。
刘婆婆转过身来,平静的笑着说道“老婆子祖孙俩深受陆公子厚恩,恩公的事我不便多加询问,而且,我相信他的为人。“说完笑着离开了。
刘婆婆离开后,舒意看着这个简陋的房间,幸好是夏天,不然,相信刘婆婆家也没有多余的被褥来安顿二人。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貌似还没有好好想想这是什么回事,难道是天文奇观导致,自己更是好好在家待着,没遇到什么意外呀,实在是太奇怪了!
陆离刚闭上眼睛,便听见窗外树枝沙沙作响,警惕地握紧床边的玄灵剑,只见一袭绿衣破窗而入飘入屋内。
“我说过,我的事情无需你插手。”陆离坐起身来,握着剑的手微松。
“你放心,我雪三娘从来不喜欢多管闲事,只是最近你为孟家浪费太多时间了,你别忘了,尊主让我们出来是为了什么。”绿衣女子自顾坐在桌前。
陆离眼神暗淡下来。
“这个可能你想知道。”女子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尽快处理好你的事,我在花溪村等你,别连累我。”绿衣女子说完跳窗而出。
陆离看着女子留下的字条恍了恍神,然后转身往窗边走去,发现窗台上留下了一个白瓷药瓶。
这刚入夏的夜特别热闹,各种蛙叫虫鸣吵得舒意睡得不太平,自从在山寨看到哪些土匪死状后,连做梦都感觉自己被晃着红眼睛的怪物追赶。
天刚刚亮的时候,舒意就被院子里刷刷呼呼的声音吵醒,推开窗,陆离一身单衣在院子里舞剑,长柄青剑划过的剑气呼啸,凌厉猛毅。长发在头顶随意挽成髻,发丝飞扬,水滴顺着发丝在他静止的时候掉在剑身上。然后随着挥剑快速散去。
“好帅呀!‘舒意单手撑头靠在窗棂边。想着来到这个不知名的时代居然能碰到如此极品的帅哥,受点罪也值了。
陆离停下,望着几近痴呆状的舒意。突然横剑一挥,靠窗的木槿树上的朝露及花叶瞬间挥向舒意。
唰的一下回到现实,挥手拂掉脸上的水滴。反送他一个大白眼,愤愤关上窗。
陆离的体质真的太奇怪,那晚受的伤四五天便好利索了,想来他说不定有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好功夫,那晚所受的伤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在小屋的日子过得倒也清闲宁静,小安歌每天早上都去集市买些粮食换些生活用具,而舒意也不好意思在家吃白饭,偶尔就跟着刘婆婆去锄锄地浇浇水,舒意抓住机会就跟刘婆婆打听关于这个陌生时代的信息,好不容易才知道这里是宁州城外的一个叫齐水村的地方,至于更多的就没有了。
陆离自伤好后,总是早出晚归,舒意看他可疑,有天晚上趁他出门,想跟着他看个究竟,却不料还没出门就被发现,被抓个现行的舒意自觉心虚,却并不觉得理亏。
“你打算把我藏在这里多久?”舒意反问他。陆离一挑眉,斜着眼望着她。
“你知道你现在在江湖上值多少钱么?“
舒意后退一步,“你什么意思?”
“你孟大小姐如今可是江湖上最抢手的生意。”陆离阴冷的眼神里藏着些许戏谑。
“楚国最大粮商孟仁信的独女,当下如此的年景,你觉得孟家被灭门,真的只是简单的被土匪洗劫。“陆离严肃地望着舒意。
“我要是你,我就会乖乖的待在这里。“说完便离开了。
舒意被他那番话弄的一头雾水,没头没尾的,
至于后来他为什么没有再去打听陆瑶的消息,舒意也问过,他只是望着远方回应一句“无恙”便再无下文。
夏陵国都城洪都正值春夏相交时节,有着明媚但不晃眼的阳光,主街上一派祥和的景象,叫卖声,酒肆豪迈的祝酒词,马车行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街道最繁华的路段坐落着这夏陵国最有权势的王府-北越王府。当今皇帝的第二子北越王李毓府邸。
关于这位战功赫赫的北越王,夏陵国谣传着许多关于他的故事,当然民众们除了关注他的权势战功外,更为津津乐道的还是北越王生母是狼女的匪夷所思的故事。但如今北越王显赫地位,百姓们也不敢再将其当作酒后谈资。
除了前段时间由北越王挂帅,打退了多年来侵扰北域边境的北蒙人,圣心大悦,皇上为嘉奖北越王,给北越王指了一门婚事,而现在王府内的下人们往来穿梭用大红喜布装饰着本就气派非凡的王府,今夜夏陵国最有权势的王爷将与当朝首辅秦宗铭爱女秦姒缔结良缘,也昭示这新一轮朝堂权势的重新分割,本以太子为主的势力现在渐渐被初露锋芒的北越王取代。然而这也是年事已高的皇上释放废储信号的强力证明。
离北越王府三条街的秦府内,也是一派喜气场景,秦夫人在秦姒闺房叮嘱女儿为人妇的恪守礼规,说着说着便开始抹着眼泪哽咽起来。
“姒儿是要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母亲做什么要哭呢?”秦姒为母亲擦掉泪水。
“听说那北越王早前就纳过多名宠姬,此人多是薄情寡义之人,为娘是怕~”秦夫人拉着秦姒的手心疼道。
“娘”秦姒打断秦夫人的话
“他堂堂一个王爷,府内有几个姬妾不稀奇,我贵为当朝首辅女儿,谁敢欺负我,再说了,那些粗枝野花怎么能和女儿比呢。”秦姒笑着对母亲说。
坐在花团锦簇的喜辇里,耳朵里充斥着锣鼓喧天的喜乐。迎亲队伍的最前面,北越王骑着马,气宇轩昂,道路两旁,洪都百姓今天全部倾巢而出,都想亲眼见证这场婚礼的盛况,恍然间她想起初遇时情景。
十年前皇帝寿宴,在宫廷大宴廷臣,她随父亲入宫赴宴,她在宴席见看到一个身着玄袍,眉眼清俊的少年,他表情冷漠,一言不发的看着其他人为皇帝祝寿献礼,少时少年似乎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便朝秦姒看过来,秦姒羞得红着脸低下头。从那一刻起,秦姒内心暗暗起誓此生非他不嫁。而今天她秦姒终于要嫁给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这个全夏陵国最有权有势的男人。这是只属于他和她的婚礼。
礼毕,秦姒盖着红布被送进旖旎院,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丫鬟为小姐整理好喜袍后房间在屋外守候。秦姒坐在喜榻上,兴奋又紧张。
夜已深,王府的宾客慢慢变少,云扬在门口送走一波又一波的宾客,最后嘱咐小厮管好大门,灭掉烛火。独自走向王爷的书房,房门微掩,云扬慢慢推开门,北越王侧躺在竹榻上,一只手撑头,双眼微合,红色的单衣垂散,衬着白皙的肌肤更为透白。
“王爷,夜深了,该去旖旎院了”云扬轻声道。
“知道了,下去吧“李毓眉头微皱,半天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云扬行礼退出书房。
旖旎院内,喜烛跳闪着红光,丫鬟推开房门,李毓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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