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戈的气势瞬间没了,有听郁檬提到过,这位康叔叔算是他非名义上的监护人,一直是他很尊敬的人,算是一个比较亲近的长辈。
按道理说,这应该是一次正儿八经的会见家长情况。
那他刚刚表现的,也太狂了。
初次印象,可想而知。
估计很烂。
敖戈整个人都有些紧张,他佯装淡定的回了个招呼,开了门。
坐下后,房子里原本温馨的感觉瞬间变成了像黑|帮会面一样。
康岁年开门见山,“这次来就是想把郁檬接走,去疗养院正式开始调养。虽然说,他已经成年了,可以自由恋爱。”
“但他现在的病不是什么小病,需要进行系统治疗,在你这儿待着总归不太好。”
敖戈坐的端正,拿出了认真谈话的态度,尊敬又不失气度的说,“您说的有道理,但我不赞成他去疗养院。”
“我问过医生,他最适合待的地方就是爱人身边,是能让他放松感到舒适的家里,一旦去了陌生又抗拒的环境,对病情反而没有任何好处。”他笑的温和,“况且,你也说了,檬檬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想他是可以自己决定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郁檬,“你说呢?”
郁檬夫唱夫随,很配合的点头,“你说得对,甚是有理。”
康岁年:“......檬檬,你去疗养院会更安全,最近......”
高斯林拍了拍他的手。
康岁年停住了,没再说下去。
高斯林淡淡的开口,“我们还有一个建议,回国调养,而且国内要比国外安全的多,不用担心人身方面的问题。”
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但又因为顾忌什么没有都说出来。
郁檬毫不在意,敖戈却记在了心里。
他点头,说会考虑。
康顿在心里念经念了许久,终于暂时平稳了情绪,拉起郁檬就要跟他单聊,无奈这个房子除了洗浴间是隔间,其他一览无余。
他只好拉着郁檬进了洗浴间。
好死不死的一眼就看到了木台上放着的那瓶润滑液。
已经用掉了半瓶。
康顿:“......我操。”他转身就要出去找敖戈干架,被郁檬死死拽住了,“你干什么?不应该替我高兴的么?淡定一点,他算是你哥夫。”
“.....还哥夫?!你这让我怎么淡定?!从小一起长大的和任何人都不亲近的郁檬竟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还这么快就......就......”他就了好半天,愣是没憋出来。
郁檬脸色平静的靠在那儿,想到什么说什么,“我早就想跟他上/床了,等了五年,已经很慢了,说起来,我还挺感谢这个病,让我敢于面对心里最想要的东西,最幸运的是,我得到了。”
康顿生无可恋的捂脸,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他对你好吗?”
郁檬点头,“特别好,再也找不到像他这么好的了。”
康顿尽管再难受,还是硬憋出了一个笑,“如果他又消失不见了,你怎么办?”
郁檬抬眼,看似柔和的眼神里却有着极其疯狂的光亮,“如果他消失了,不要我了,我就一直找他,找到之后,就把他关起来,啊不,是锁起来。”
外面的气氛有些凝重。
郁檬和康顿刚进去,康岁年淡然的表情瞬间没了,他冷冷地说,“其实这五年我查到了你的消息。”
敖戈挑眉,“查我?”
“因为郁檬一直在找你,而且你和梁家的跨国贸易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查你,是应该的。”康岁年盯着他。
“你有暴力前科,也有犯罪倾向,四年前你父母被判决十年有期,而你因为包庇以及参与贸易信息传送,被判了三年。”康岁年审视着他。
“但我没想通的是,为什么你所在的监狱地图上找不到,位置到现在也没查清楚,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是个国外的监狱。”
康岁年接着说,“监狱地点虽然没查到,但是你的资料却查到了。”
“黑客圈子里的隐形人a,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好几个案子的关键点都在这个a身上,也就是你。”
“你既站在邪面,也在正面,两边得罪,又都帮忙。”
“犯罪心理专家艾里克,是我们的旧识,他知道我在调查你,来提醒过我,让我把查你的人都收回来,但却不说原因。”
“昨天他听说你在伦敦,特意把你的审讯还有心理测评拿给了我,所以我们才决定来找你。”
“审讯暂且不说,不管是你暴力伤人还是嘲弄法纪,这都和我无关,我也不在意,毕竟这种事儿,我们也干过。”
“但重点,是你的心理测评。”
“郁檬本身就有抑郁,你的心理测评又实在让我们觉得危险,如果你还重视他,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敖戈安静的听着,似乎在思索。
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神是一贯的冷淡,“很抱歉,我无法配合。”
他神色认真的解释,“我的确在监狱服刑了三年,是因为侵入了机密网,事件特殊,所以去的也是个特殊监狱。”
“至于心理测评,我承认,我有些时候是挺极端,但在檬檬的事儿上,我不说什么,你们可以一直监视,直到放心为止。”
“我的底线,就只有一个,他必须在我身边待着。”
康岁年看他这幅明明态度温和却四处透着冰冷强硬的样子,还想说些什么,被高斯林拦住了,“可以,也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带他回国的事,梁家老三心狠手辣,绝对会冲着郁檬来,国内要安全些。”
“好,我会跟他商量,谢谢你们理解。”敖戈顿了顿,“爸爸们慢走。”
康岁年:“......”
高斯林:“......”
两位心神疲惫的爸爸强行拉着康顿离开,房子终于安静了。
郁檬窝在敖戈怀里,拽着他的手指晃,“你跟他们聊什么了?”
“聊你啊。”敖戈玩儿着他的头发说。
“聊我什么。”郁檬很好奇。
“他们说要把你托付给我,去趟民政局,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郁檬撇嘴,“不可能,年叔和高叔叔都不会说这种话的。”
敖戈“切”了一声,“你还挺了解他们。”
郁檬:“......你能不能不要瞎吃醋。”
敖戈:“我饿了,吃点儿醋占占胃不行吗?”
郁檬直起身,冷冷的看着他,“你以前跟别人在一块儿的时候,我也没吃醋。”
敖戈睁大了眼睛,“我跟谁在一块儿过,天地良心.......哎等等,你不吃醋是表示你当时一点都不喜欢我,对吗?”
“你放屁,闭上你的嘴吧。”郁檬冷笑着坐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两个人有些时候的相处模式幼稚的连高中早恋学生都不如。
一言不合就开始作对。
但和好的速度也是快如闪电。
“檬檬,咱出去玩吧?”敖戈暗搓搓的戳他。
郁檬冷着脸想了想,高傲的点头。
两分钟后,生气的事儿也忘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拽着敖戈就出了门。
郁檬穿的宽松又舒适,浅绿色的运动冲锋短袖短裤,还戴着他钟爱的棒球帽,少年感足足的。
敖戈还是一身黑,高冷又带着优雅的精致,懒洋洋的走在郁檬身边,手放在他头上。
两人奇妙的契合,视觉效果相当美观。
先是去了伦敦的步行街,这条充满了古老异国气息的旧街道。
行人很少,两边都是一些老店。
卖时钟和书籍的居多。
夹杂在中间的,有一个暗沉色调的小房子,黑色的墙壁,扎眼的艺术涂鸦,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骷髅摆饰。
每个骨头上都雕刻着华美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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