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暴富后我踩翻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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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皮奶沉沉睡着,甚至都发出轻微的鼾声,而纸箱中的小猫也没了动静。蔚鸿之又躺了会儿,见实在睡不着,索性就坐起来了。

    已经到了夏天,温度渐渐高起来,蔚鸿之就不愿意穿着衣服睡觉了,脱得只有一条裤衩,他摸出来t恤和短裤套上,蹬上拖鞋想去楼下静一静。

    硕大的别墅中漆黑一片,雨声吞没了许多细微的声响,蔚鸿之走到楼梯口,才骤然发现客厅中好像有人。

    蔚鸿之脚步一顿,借着窗外闪电划过的短暂白光,看到了沙发上的人影,雀宁坐在那里,独自一人,而在他身侧,是通往后院的全透明推拉门,玻璃上满是模糊着蜿蜒的雨水,空旷孤寂的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人。

    蔚鸿之走下楼梯,雨声的掩盖下,雀宁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蔚鸿之的靠近,当青年站到他身边时,才稍显迟钝地抬起头。

    雀宁手里拿着瓶开了封的威士忌,已经被喝去一小半了,而吧台边酒柜里的位置空了一个,他眯了下眼睛,似乎在判断来的人是谁。

    “不好意思,喝了你一瓶酒。”雀宁轻声道,他说话还算利落,不像是完全醉了。

    如果蔚鸿之没记错,雀宁手中的这瓶是蔚宏去年从苏格兰酒庄带回来的balvenle特供,价格四十万起步,五十年陈酿,四十二度。

    他没多说,也没去阻止雀宁喝的更多,只是坐在他身边,陪着他。

    雀宁晃着手里的酒瓶,抬头又灌了一口,烈性蒸馏酒给口腔和食道都带来挥之不去的灼烧感,而尾调含着蜂蜜、香草和橡木的甘甜,回味无穷,但雀宁此时却没有闲情逸致来好好品尝,他需要的是酒精,仅此而已。

    “你是知道那幅画之后,才几次提醒我不要在邵辰风家吃喝的吧。”短暂的沉默后,雀宁道,他并不是在问询,种种蛛丝马迹已经在他心中拼凑成了真相。

    事实上蔚鸿之第一次提醒雀宁是在慈善画展之前,但那是因为他知晓原书剧情,对雀宁来说,这样理解也没问题。蔚鸿之嗯了一声,黑暗中他不太能看得清雀宁面容,只能听到身边少年因为酒精而有些急促且粗重的呼吸声。

    “邵辰风敢把这样的画拿出来,让我第一时间以为是经过你的同意的,但之后和你见过几次,我又觉得你不像是会同意让他画这种画的人,觉得可能有点问题,才试着提醒了一下你。但那时候我们还不熟,我不管出于怎样的身份都不好把画的事情告诉你,之后等相处多了,又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了,就希望你能在提醒下自己发现。”

    雀宁静静听蔚鸿之说着,青年顿了顿,又道:“你很聪明,只被提醒了几次就发现了问题,虽然我知道你已经不是约书亚那样的小孩子,有能力去接受一些黑暗,但既然已经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那些画就不看也罢。”

    “我其实也有想过,想过很多次。”雀宁终于再度开口,不知是不是因为喝酒喝的太猛了,他声音还有些哑,“只是当那画真正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想象中的那样冷静。”

    在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他是什么反应呢?愤怒、悲哀、耻辱?雀宁形容不出,当蔚鸿之从车库回来走进卧室的那刻,交织在一起的情绪才终于将他彻底淹没,而在这混乱无度的滋味之中,他只品出来了一种——极度的羞耻感。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在蔚宏面前?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照亮雀宁脸上淡淡的泪痕,不知何时眼泪就在谁都没有察觉的时候落下来了。

    “我知道。”蔚鸿之低声道,“我知道,没人能真正冷静地对待这些。”

    “但你不是孤身一人。”他张开双臂,“给你一个拥抱,要不要?”

    雀宁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在黑暗中无法读懂,雷声隆隆滚过,声音逐渐淹没在一成不变的雨声中。就在蔚鸿之以为雀宁要拒绝时,少年突然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

    威士忌在瓶子中晃荡发出水声,蔚鸿之被扑了个满怀,他揽住雀宁后背,一下下抚摸着他头发和后颈。而雀宁抱着他,是那样紧,那样的用力,他小半张脸埋在蔚鸿之肩窝中,泪在闭上眼的那刻无声地流下,顺着脸颊没入衣料。

    一个声音在心底前所未有地疯狂叫嚣,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要说,看到画时的崩溃,蔚鸿之蹲下身看他时的羞耻,辗转反侧的煎熬,对邵辰风如此轻信的后悔,以及……那人生中第一次、近似于怨毒的仇恨。

    他和邵辰风之间,绝对不会以这样的局面告终,他不会再忍耐退让了。

    但在仇恨种子发芽之前,另一株幼苗已然攀附在心房,蔚鸿之的怀抱是如此温暖,给他底气,力量,还有其他更多的东西。

    他是不一样的。

    他是……

    “宏哥。”那个声音不愿停歇,雀宁想要去听,却听得不甚清晰,漆黑一片的客厅中,他生怕失去般地收紧双臂,低低地喊蔚鸿之: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第50章 我叫蔚鸿之

    肩头的温热触感蔓延开来雀宁哽咽的话语似乎也被雨打湿,带着蜂蜜和香草味道的酒气中,蔚鸿之百感交集谁能想到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参与雀宁和男主们纷争的想法呢?而现在,他万分庆幸自己最终还是没有袖手旁观。

    “嗯。”蔚鸿之只能这样回答并且发自内心地道,“你也是。”

    雀宁是他穿进这里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也许在旁人看来他不求回报地帮了雀宁如此之多,但只有蔚鸿之知道正是雀宁让他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孤魂渐渐找到了生活的意义和方向。

    只是……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雀宁仍然紧紧地抱着他,他攥着威士忌的酒瓶默默消化心中发酵的所有情绪。虽然相识不过三个月,正在用怀抱安抚他的青年却俨然成了他最好的朋友,昔日视作家人的向潇翎回来不久便让两人之间不复从前曾经信任的邵辰风用堂皇借口肆无忌惮地将他侵犯他现在……唯一能够信任的就只有蔚宏了。

    可那声“最好的朋友”说出口的瞬间为什么自己会如此不甘呢?心底不曾停歇的声音突然暴动,吵得他胸口不断发悸他却像是被谁捂住了双耳根本听不清它在喊着些什么。

    不想……只是这样……

    似乎有什么从迷雾中伸出手来热烈地向他发出邀请而他警惕地站在边缘,因为畏惧黑暗中隐藏的未知,选择静观其变。

    只是那温暖坚实的怀抱终于慢慢消解了他心中的暴躁和无处发泄的怨毒,到最后只剩下难以言说的委屈,他因为这幅画一直在蔚鸿之手中而格外的羞耻,却又因为它一直在蔚鸿之手中感到庆幸。

    烈酒在胃中燃烧,酒精浸入四肢百骸,让雀宁脑袋里晕乎乎的,他酒量挺不错,但半瓶子高度酒灌下去还是有点醉。脸颊和眼睛都在不断发烫,雀宁浑身放松下去,甚至在蔚鸿之怀里拱了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整张脸都埋进他肩窝。

    但说实在的,他很享受这种感觉,甚至还想喝的更多。

    柔软的发蹭着颈侧,不光不愿意撒手反而抱得更结实了,少年小动物一样的反应让蔚鸿之哭笑不得,而之后雀宁拖着尾音迷迷糊糊的一声,更是让人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宏哥——”

    蔚鸿之却打断了他:“你觉得我名字里的鸿是哪个字?”

    雀宁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不是宏伟的宏吗?”

    蔚鸿之摇摇头,道:“比起蔚宏,我更喜欢蔚鸿之这个名字,鸿鹄的鸿,之乎者也的之,以后你可以用这个鸿,或者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喊我鸿之也可以。”

    雀宁眨眨眼,“哦——”了一声答应下来,他在脑子里把这三个字写了一遍,又喃喃念道:“蔚鸿之……好像民国时期大少爷的名字啊。”

    蔚鸿之失笑,不管是书中还是书外的世界,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他的名字。在这个特殊的雨夜,他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雀宁,也由此希望,名字可以成为他和雀宁之间独一无二的羁绊。如果哪一天他又回到了原本的世界,能让雀宁回忆的不是蔚宏,而是他蔚鸿之。

    转眼已经到了凌晨两点,雨声比起之前稍微小了些,蔚鸿之见雀宁情绪已经稳定下来,道:“去睡吧,明天还要去宠物医院呢。”

    雀宁嗯了一声,恋恋不舍地从蔚鸿之怀中起身,他最后抿了一口威士忌,终于品出了应有的味道:“这酒好好喝。”

    四十多万一瓶的能不好喝吗。蔚鸿之没敢说出来再刺激雀宁,他将酒瓶从少年手中拿过来,拧上瓶盖,放到茶几下层防止一不留神双皮奶再给打了,站起身,拽着雀宁的胳膊也把他拉起来。

    说实在的蔚鸿之没想到雀宁酒量会好到这种程度,四两高度酒下去也还意识清醒,比他现在这幅蔚宏的身体要好的多。就算如此,他还是保险起见扶着雀宁上了楼,把他送到客房门口。

    “明天要早起吗?”雀宁坐在床边,还想着小猫去医院的事。

    “我先打电话预定,估计也去不早,等你什么时候醒了再去吧。”

    雀宁乖乖应了声好,他就坐在床边盯着蔚鸿之,一动不动,眼神有些许迷离,能看出在努力保持意识。

    “你不躺下吗?”

    雀宁抿了下唇,小声道:“……你在这里我没法脱衣服。”

    这怎么还害羞了,之前刚见面的时候在酒店更衣室不还当着面换衣服的吗。蔚鸿之有些好笑,他退到房门口,顺手给他关上了灯:“睡吧,睡到几点是几点。”

    蔚鸿之离开客房,给雀宁关上房门,终于松了口气。

    今天晚上,算是就这样结束了吧。

    他回到卧室再一次躺到床上,双皮奶和小猫都在安稳睡着,雨声仍然不曾停歇,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但这次,蔚鸿之没再被白噪声烦扰,他脑袋沾到枕头,只觉浑身上下都轻松许多,转瞬间便沉入睡梦中。

    四个小时后,也就是清晨六点,他不出意外,像往常无数次那样,被睡醒了的双皮奶舔醒。

    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雨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停了,天色也晴朗起来,只有房檐上积水还在不断滴落。

    面对嗷嗷待哺的两只猫主子,蔚鸿之困得晕头转向,把昨晚拿上来的猫粮给双皮奶倒上,又往箱子里看了眼,小猫也已经醒了,黑乎乎的一只在箱子里爬来爬去,而猫砂盆里有了一个尿团,猫屎也被自行埋上了,上好的豆腐猫砂吸臭能力很强,完全闻不到味道。

    肠胃状况应该蛮健康的,蔚鸿之稍微又泡了点粮,放进箱子里,蹲在旁边看了会儿见没问题,就转头去睡回笼觉了。

    八点半他被闹钟吵醒,连眼睛都没睁地给宠物医院打电话预约,把时间定在了十点半,双皮奶这会儿已经顶开门下楼玩去了。

    准备一下就该出发,蔚鸿之躺了一会儿起来,没再睡,拿过手机给雀宁发消息:“醒了吗?”

    雀宁没声音,不过也是,昨晚他喝了能把一个普通酒量的人直接放倒的量,不可能醒太快,蔚鸿之洗漱完,还是决定去叫他一声。

    他推开客房房门,嗅到扑面而来的酒气,雀宁正背朝着外侧睡得正沉,兴许是觉得外面的阳光太亮,把被子蒙到了头上。

    蔚鸿之喊了两声他的名字,雀宁在睡梦中动了动,没醒,反倒用被子把自己捂得更紧了。

    “起来了。”蔚鸿之只得伸手去掀他被子,结果雀宁拽得没那么紧,他这一下直接将夏天盖的薄被整个拽到了胸口,露出下面雀宁眉头微皱的脸和赤.裸着的肩膀,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在清晨的阳光下白的近乎莹润。

    蔚鸿之一愣,似乎被眼前的细白给闪到了,雀宁不满地哼哼两声,就要扯过被子继续睡。

    脑中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快得无法捕捉,游鱼般一甩尾便消失不见。蔚鸿之啧了一声,直接伸手拍了拍雀宁的脸,道:“你还去医院吗?要不我自己带着猫去吧。”

    雀宁终于从极度的困顿中捕捉到了蔚鸿之缥缈的话音,他思考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强撑着睁开眼睛,声音含糊得根本听不清:“……去,我这就起。”

    蔚鸿之还是担心他,毕竟那是四两烈酒:“头疼吗?难受得话就不用跟着我去了。”

    “我没事。”雀宁睁开眼睛适应了会儿光线,翻身仰面朝上,除了身上淡淡的酒气之外,完全不像喝过酒。

    雀宁没带睡衣,穿过来的宽松t恤和牛仔裤穿着睡又会很累,昨晚微醺中不想委屈自己,就全都脱光了。蔚鸿之的注视让他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就连脚趾都不由自主地蜷起:“鸿哥你去准备吧,我马上起来。”

    雀宁双手在里面不动声色地拽着被子,把自己脖子以下的所有部位遮得严严实实,不让蔚鸿之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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