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鸿钧摇摇头“为师以身合道,鸿钧即是天道,但天道却不是鸿钧,是以罗睺一事吾不便参与,但此人却也有法可将其消灭。”
“还请老师怜三界众生不易”
鸿钧扫了眼众人,叹息一声,“时机未到,多说无益,如今天道不全,自盘古大神开天后,三界每十个元会便会滋生一次量劫,又百个元会引发无量量劫,因得罗睺提前出世,下一量劫为无量量劫。”
“无量量劫?”众圣大惊,纷纷看向接引,接引刚带着些喜意的面色说不出的苦涩,“还望老师赐下解救之法!”
“天数使然,吾也无法”鸿钧看了眼接引,伸手一招,就见两道金光闪过,一榜一鞭便现于道祖鸿钧手中,正是那先天灵宝封神榜与打神鞭!封神榜上散发着幽幽混沌气息,上面仿佛有万千光华流动;打神鞭看起来似金非金、似铁非铁,却又金光四射!
见得打神鞭与封神榜,众圣心下一惊,就听的鸿钧道“量劫将至,三百六十五尊神位需要重新分封,尔等可自商议!”
有了这封神榜与打神鞭,下一量劫中,天定封神之人自会被这封神榜与打神鞭上气息吸引,而主动头归门下,旁人抢也抢不走!鸿钧自然知道众人心思,对女娲道“这封神榜与打神鞭便交由你代为掌管!”
女娲不立大教,门下也只有陆压与灵珠子这两位不算弟子的弟子,封神之宝给她众人也不反对,女娲点点头,伸手接过封神榜与打神鞭,藏于怀中!此事便算是如此定下来了!
“无量量劫中,就连准圣也有身陨之危,此次不仅是佛门,你等道门同样牵涉其中,望你等好自为之。”鸿钧深深看了眼沉默的司年,慢慢消失在蒲团之上。
鸿钧消失后,紫霄宫中的气氛便诡异起来,众圣各怀心思皆不言语,只有那时间在静悄悄的流淌。反正众人都是得道亿万年的人物,最不怕打发的就是寂寞枯燥的时间。
终于还是司年忍不住,无奈道“封神榜已出,大劫随时将至,你等虽各有算计,但这上榜之人还需填满,若是没有封神榜,地仙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却是谁都不知道。”
“司年道友此言有理”女娲没有这烦恼,也乐得看戏“老师已经言明量劫之危,且还有魔祖罗睺于暗中窥视三界,你等不若就此商议完毕,静待封神之人如何。”
上次道教封神,截教之人大多上榜,通天一直心有余悸,看了下闭着眼的老子,说道“不若我等回去自行商议,百年后在于紫霄宫签订如何?”
“善”准提不在,接引也没心思此刻商量封神,道了声佛号便消失在紫霄宫中
待得接引走后,老子睁开了双眼看向女娲“师妹,上一量劫中受灾之弟子如今劫数已满,也该是放出来的时候了。”
此时三百六十五尊神位中大多都是道门弟子,女娲自然明白三清所想,笑着将封神榜掏出交给了老子。
只见封神榜上闪出一阵五色华光,照耀得周遭一片通明,榜上一个个名字慢慢闪现了出来。而每个名字上面都附着一丝真灵。
看着榜上的名字,原始与通天皆是面带喜色,毕竟这里半数以上神位皆是出自二教,现在也到了劫数圆满之时了。
天庭之上,昊天与瑶池正在欣赏歌舞,突然就见阐截两教弟子纷纷化光而去,留下的除了一些小神便只有昊天的心腹。
“夫君,这....”瑶池不安的开口
扫了眼空荡荡的天庭,昊天挥手让面前表演歌舞的仙娥退下,又看向了虚空,喃喃道“这天要变了!”
就在三清将名字抹去之时后,不一会儿,就见数的星光出现在紫霄宫之中,封神榜上的二教弟子都来到了紫霄宫门口,静候在此地。
这些人初始还显得惊慌,待见到一班同僚之时便知道,一定是封神榜出事了,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封神榜上有名的人物。
看着这些弟子,老子开口道“殷商末年,神仙杀劫中你等遭劫,到封神榜上走了一遭,如今你等劫满,当再次历劫。”
见众人面色欣喜,老子又道“如今在你等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转世重修;另外一条就是重塑肉身,重塑肉身,虽然能够保存身前的法力,但是道行全失,需要重新修炼,将以前的道行捡起来。而转世重修虽然会法力全失,但是再次修行的时候却事半功倍。或可达到更高境界”
这两种办法各有利弊,让众人也是一阵为难,女娲看着这些弟子笑道“吾造人之时手中还剩余些九天息壤,用以重塑肉身再适合不过。”
九天息壤?女娲惊到的不止是这些人 ,就连三清与司年等人也纷纷侧目
“吾也属道门,你等既唤吾一声师叔,这些许见面礼也是应该”女娲说着将剩余的九天息壤掏出递给了老子。
用九天息壤重铸肉身却是可以成就先天道体,女娲这手明摆着是向三清靠拢,老子闭了闭眼笑道“师妹,有空可前来吾八景宫坐坐。”
“一定”女娲笑着点点头,便驾云回了娲皇宫。
第84章 劫起
东海,瀛洲岛内
司年看着座下一干弟子严肃的说道“天地异变,量劫徒生,如今封神榜重现,正是大劫来临之时,你等切记不可妄自结下因果。”
“弟子定当谨记”
“老师”寒梅眨眨眼,问道“此次量劫佛门才是应劫之人,我等大可依循封神之劫,从旁观察皆可,何须如此谨慎?”
“你当为师不想吗?”司年摇摇头,一脸无奈“此次杀劫与上次杀劫略有不同,封神之劫一是昊天命阐截两教弟子俯首称臣,二是周天星斗无人控制使得星斗的运转无法正常,天界需要大量地人手来控制周天星斗的运行。三是三教弟子犯了杀劫,需要完过杀劫。”
说到这,司年顿了顿,叹道“而此次的大劫却是更加的凶险,一则魔祖罗睺出世,引发无量量劫,二则我瀛洲岛与佛门因果甚深,须得借此杀劫完结因果,方可继续清修。”
陆压沉思片刻,对司年道“老师,何为无量量劫?”
想起鸿钧之言,司年眼中带着浓浓担忧“天地中各生灵都在进化,它们为生存而奋斗着,命运交织,形成各种因果,随着生命繁衍,这种生存斗争也越来越激烈,矛盾在某个因素的诱导下爆发,是为量劫,劫有大有小,最大没过于无量量劫,此量劫中,除却得道圣人外,即便是一干准圣都有身陨之危。”
“老师......”
看着一干弟子惊惧的神色,司年苦涩的笑笑“不成圣,终为蝼蚁,别说你等,就连为师也不知此次能否有机会活下来。”
大厅中一时有些沉默,众人都在消化这骇人的消息,司年看了眼眉头紧锁的陆压与刑天,摇摇头消失在原地,这二人乃是瀛洲岛最为出色的弟子,若能堪破心魔,想来此次大劫应有一线生机才是。
相比于地仙界的惶惶不安,人界依然有条不紊的发展着,自李世民驾崩后,唐朝国情每况愈下,自后五代十国开始形成,直至后周大将赵匡胤黄袍加身,建立宋朝。
大宋行的乃是儒家治国,儒家崇教化,尚礼仪,却对军队管理不甚加强,导致金兵大举南侵,造成了靖康之耻,北宋灭亡。赵兴在临安建立了南宋,作为反攻金国的大本营。
临安城中,无论环境如何变化着,街道上始终有一招牌迎风招展,客似云来,那便是被百姓啧啧称道的保和堂。
而保和堂里最出名的便是一唤作白素的女子,相传此女不仅容颜貌美,医术高绝,更是菩萨心肠,与其相公许仙悬壶济世,深为百姓们爱戴。
旁人不识得这白素与小青的身份,金山寺的传道之人法海却识得,法海本就为药师佛善尸,佛门如今正逢量劫主角,急需功德辅助,这法海又怎能容忍这俩妖孽阻挡自己汲取功德。
这日恰逢佛法大会,蜀山与佛门关系深厚,自然也在其中,法海故作疑问的对一信徒问道“听闻最近临安来了一位女子,不仅医术高深,且有一副菩萨心肠?”
提起白素,这位信徒忙点头“是极,法海禅师,这位女子乃许仙之妻,名唤白素,自从他们来了临安之后,我们老百姓才真正有了活路。”
法海故作高深的点点头,沉吟片刻道“可否将他所开之药拿给老衲一观?”
信徒忙点头,将一白瓷小瓶递了上去
法海接过小瓶轻嗅两下,突然紧锁眉头,将这小瓶扔了下去,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只青色的小蛇从这这小瓶中钻了出来。
法海怒不可遏,指着这小青蛇道“贫僧近日观这临安上空妖气冲天,思极定有妖孽作祟,如今果不其然,此妖女竟假借赠药之机,暗施妖法害人。”
“禅师,此事是否另有误会?”一位老人开口道“这白娘子与其相公不仅救治了老妪性命,连多年顽疾都一并治好了,如此神医又怎会是妖孽?”
“愚昧!”法海掏出金钵一晃“你等且看,此妖孽乃白蛇化人,如此异类来到人间,难道竟还会心存善念不成?”
众人循眼望去,就见这金钵中显现了两位一白一青的女子,上半身还是人类的模样,这下半身却是一条水桶般粗长的蛇尾,甚是怪异。
“竟真是妖孽!”蜀山门下玄真子心有余悸,立马将当日自己被这女子所伤之事讲了一遍
蜀山为人间正统,以降妖伏魔闻名,有他们作证,一干普通百姓只得慌忙朝着跪拜,口中紧念佛法。
法海压住心中喜意,颇为高深的看了眼蜀山一门“老衲为出家之人,红尘之事不便沾惹,且此等降妖之事蜀山出马却是比老衲适合得多。”
齐漱溟看了眼一脸慈悲的法海,想到他如此帮助蜀山建立威信,忙笑道“降魔卫道乃修道者本分,既然人间有此等妖孽作祟,蜀山定当将其消灭,还人间一个太平。”
“还望禅师道长救助我等”众信徒面色惶恐,尽皆朝二人跪拜。
“尔等无需惊慌”法海一声禅唱,背后突显斗大一个万字佛印,面色庄严肃穆,“因果孽障,报应不爽,凡间既有二妖肆虐,我佛门自当尽力”
法海朝齐漱溟点点头,齐漱溟立马起身,手中宝剑出鞘,隐有龙吟之声“无量天尊,除妖降魔乃我辈本份,众位可耐心等候,此二妖不日便当除去。”
有了蜀山与法海的保证,惶恐的众人也安下心来,又朝二人摆了拜了拜,这才安心盘坐听取法海讲道。
金山寺之事有法海蒙蔽,白素并未算到,当日司年曾言她机缘在人族,直至遇见许仙,白素才明白自己的劫便应在此人身上,二人相处一些时日,白素依旧未曾找到应劫之法,直到许仙带着聘礼前来求亲。
起因虽为应劫,不过相处下来,白素对许仙也并不是全无情谊,便顺水推舟委身下嫁。
许仙的父母双亡,只余下一个姐姐,姐夫李公辅乃是衙门捕快。这日家里迎来了两位号称来自蜀山的道人。
李公辅乃是嫉恶如仇的性子,事情又关乎自己弟弟,听闻弟媳与她那妹子乃是两条蛇妖,当即与蜀山众人商议捉妖之事,并答应将许仙送去金山寺。
白素性子温婉,得知此事也是心头火大,小青尤恨蜀山一众,立马开口“姐姐,这群人如此不识好歹,我们若再退让,岂不是显得我们怕了?不如杀闪上金山寺,将人抢回来。”
瀛洲一脉与佛门纠缠颇深,因果也深,白素朝着东海方向深深看了眼,“小青,你道行尚浅,此去恐有性命之忧,便在家等候吧。”
“姐姐是看不上青儿吗?”小青起身跪在白素身前,朗声道“若无当日姐姐出手,青儿早已殒命,如今姐姐有难,青儿怎能独善其身,若能帮到姐姐一二,即便舍去这条命又有何妨。”
“你呀”白素摇头失笑将小青拉起身,指着东海方向道“你对姐姐好,姐姐自然知道。只是此次佛门联合蜀山如此算计,不过去为了师门昔日恩怨,你何苦趟这浑水。”
“姐姐怎可小看青儿?”小青不满,撅着嘴道“青儿虽不识大理,确也明白恩义比天高,情义比海深!”
“姐姐昔日救我一命,我姐妹二人情义深重,此次青儿无论如何都不会撇下姐姐不理,还望姐姐成全。”
“罢了,此行是吉是凶犹未可知,我也不该如此丧志”沉默良久,白素叹息一声,拍了拍小青的手,安慰道“法海此人不可小觑。明日我等前去要人,你切不可轻举妄动,姐姐会拖住他们,你寻个空子趁机将相公救回来。”
小青摇摇头“可是还有蜀山那群臭道士,姐姐一人怎能对付?况且许官人不顾念夫妻情分,轻信谗言,我才不去救他,我跟着姐姐。”
“青儿!”白素叹道“相公是何性子你我皆知,此事又如何能怪得他。听话,明日先将相公救出金山寺我们再说。”
“那一切便依姐姐之言!”小青点点头,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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