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晕华珠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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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现在的我,已经有了这样的幻想。——实现不了,该怎么办?

    “怎么了?”发现他的沉默,水怜寒不禁不安了起来。

    难道他,不愿意?

    “没什么。”迅速换上笑容,走到水盆边,叶涩伸手入水,道:“不是要看日出吗?我先洗完……”他突然看着水中的手顿了一顿,又接着道:“再换水你洗。”

    叶涩很快便洗完了,先跟水怜寒一起用牙盐刷完牙,又唤来小二重新换水给水怜寒用。只不过他体贴地先给水怜寒试了水温。

    走出客栈的时候天色依旧是黑的,有人三三两两地跟在他们后面,似乎是要一同去看日出的。叶涩突然笑了下靠在了水怜寒肩上,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亲昵胜过新婚夫妇。

    水怜寒握住了他的手,两人慢悠悠走着,突然在一个拐角后一闪而没。

    水里有毒,先去找舍疏狂。——叶涩说的便是这句。

    他的紫龙环能帮助他辨别世上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毒素,手一入水他已知道这是一种可通过渗入皮肤让人手脚酸软的毒物,功能与他曾给水怜寒的药水类似,只是这药见效稍慢却更加霸道,能日复一日蚕食人的奇经八脉,时日一长必定筋脉尽断。

    如此恶毒,不知是什么人想对他们出手。只是,班门弄斧,碰上他叶涩便休想得逞。现在担心的只是舍疏狂,万一他也着了道必须早点给他治疗。

    后面的人很容易就甩掉了,可更加棘手的人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是沈林与郑天成,还有东运派张问及不少其他门派的子弟。

    先开口的是金光门少掌门郑天成:“水怜寒,叶涩,在正义盟来袭时你们为不少人解了昙花之毒,大家对你们感激涕零,本以为你们是侠义之士,我等才广开大门迎接你们,没想到竟是引狼入室。现在幸存的百里派弟子指认你们是杀害孙掌门的凶手,聪明的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

    水怜寒杀孙曾的事没有特意告诉舍疏狂,叶涩却是知道的,只是水怜寒没告诉他留了活口,所以乍听郑天成此言,叶涩还是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水怜寒把叶涩护到身后,手握到了剑柄上:“出招吧。”

    他并不想为此多做解释,因为一族的秘密他不能对人说,也因为既然有人指认了他,那白衣去过的事情定然也已被说了出来。当时白衣对他和伏伯出手相救,这帮人定然会以为他们与正义盟是一路人。再加上叶涩与叶追请与如愿楼的关系,就算是猜测也会三人成虎。他们与正义盟脱不了干系,一旦被如此认定,就算身上长满嘴也解释不清。

    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舍疏狂的毒是费了许多力气从浩之那里弄来的,杀伤力不大()麻醉效果却一流。这次面对数名高手他不得不拿出了自己的珍藏。

    陆续又有人倒下,能够站立的只剩了五人,其中包括那名指挥者。他明显武功高于他人,不仅能躲过舍疏狂的机关,还能替别人解围。

    舍疏狂不得不承认自己紧张了,因为现在站立的人完全是靠真正的能力战到了现在,反观他,手中可立刻使用的机关已不多。

    为首之人突然收剑回鞘一掌朝他拍来!

    舍疏狂一惊,来不及反击翻身要逃开却还是被掌风擦到了。心如擂鼓,他已知道此人是谁。

    东运派掌门得意弟子,谢乔!

    这便是撕去了伪装要动真格的意思。

    其他四人一见如此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惯用兵器。舍疏狂手捂在腹部,面色如常心里却一片哀嚎:一个谢乔就够他受的了,再加上河中双钩、山峡一支笔、长平链锁命、北羌弯刀,他简直是在劫难逃。

    打不过躲得过,舍疏狂暴起便想再次逃离,可惜一支短笔箭簇般射中了他的小腿,然后一根金刚百炼的锁链一下子绕到了他的脖子上。

    噗通一声被扯到地上,舍疏狂来不及痛呼一声脖间锁链一紧当场便双目圆瞪窒息到脸部发紫。

    想要抬起手来扯锁链,可是缺氧已让他全身无力,锁链嵌入肉里,感觉整个头部都已被生生拧下来。

    “注意分寸,别让他死了。”

    还是谢乔发的话,可是濒死的舍疏狂已经听不到了。

    脖间的锁链松了松,疼痛让舍疏狂嘶吼了一声,本能地大口呼吸着,然后双手双脚蓦地被束到身侧,整个人被扯起来朝锁链的主人飞去。

    生生被擒,这一次若是再被关进东运派那小屋中,就真是不知何时能见天日了。

    大脑已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舍疏狂昏昏沉沉地被扯动着,只觉脖间痛过刀割。

    突然扯着他的那股力一下子松开,舍疏狂砰地摔到地上,锁链哗啦啦响动,他模模糊糊听到一声呵斥:“什么人?!”

    一个人走到了他身边,手碰到锁链上,锁链便全都变成了碎块。

    然后,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朝着九霄玄宫方向喊道:“空之死了,来搬尸体。”

    舍疏狂一下子挣扎着坐了起来,脖间跟被火烧了一圈般疼痛难忍,他伸手想要去碰,一个快狠准的手刀砍来,眼前一黑已昏了过去。

    长平链锁命亲眼见自己用了十几年的百炼锁面目全非,不禁怒火上涌指着女子骂道:“哪里来的小()婊()子?敢弄坏你爷爷的百炼锁……”

    他未尽的话语被谢乔伸手拦住,几人一对视线,立刻拔腿想要逃离。

    此女子能弹指间破坏百炼锁绝不是寻常之人,再加上刚才她朝九霄玄宫喊话,分明便是玄宫中人。此处在长白脚下,离玄宫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万一玄宫众人赶来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趁现在没留下确凿的证据,还是明哲保身好。至于长平链锁命,只能怪他时运不济。

    四人心意相通,立刻便要先走为上。长平链锁命不傻,知道自己已是身份暴露就算逃走了也无济于事,事已至此岂能不拉个垫背的?一伸手便拽住了河中双钩。

    河中双钩一惊,正要斥他,那女子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下意识地挥舞双钩,不期那女子却用一双柔荑来接。心里一狠想要废掉这双葱白般的玉手,却突然手感不对,那象征着名誉的双钩竟然、竟然弯曲、融化成了铁水!

    然后,他再次惊恐地发现,一、二、三四五,五个人,五位九霄玄宫的公子出现在了不远处。

    逃出去不远的谢乔跟另外两人倒退着回到了长平链锁命和河中双钩身边。他们的四周是十几个倒地不起的人。

    谢乔目光一一从五人面前滑过:气之、浩之、然之、温之,还有一个看似很温和的人——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玄宫公子同时出现……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听到气之道:“之娴你吓死人了,空之不过是晕过去了而已,不过伤得挺严重,浩之你快过来看看。”

    原来这女子竟是九霄玄宫大小姐之娴!

    一个大大的死字悬在头上,谢乔脑子飞快地转着,脸色却早已如死人般惨白。

    只听之娴慢悠悠道:“不这样说你们怎么会过来?他这么重,柔弱如我可是搬不动。”

    然之和温之也凑到了舍疏狂面前,温之依旧是木木的,然之却一下子捂住眼睛连退两步几乎是带着哭腔地喊道:“哎呀哎呀疼死我了,气之你为什么不挡住我的视线?”一下子抱住温之也去捂他的眼:“温之你也别看。”

    几道荆棘条突然从地下冒了出来,势如破竹地朝谢乔等五人劈去,与此同时,荆棘疯狂增长,瞬间便要将无处可逃的五人扎成血窟窿。

    谢乔吓得魂都没了,突然他大吼一声:“公子且慢!”一下子将遮面黑巾拿了下来。

    可是他的喊声还是晚了,几声惨叫几乎在同时响起,荆棘刺入皮肉,鲜血飞溅。

    谢乔痛得全身发颤,越发颤越扯动体内的荆棘越增加痛楚。更令人惊恐的是刺入□□的荆棘分明还在生长!谢乔强忍着疼痛吼道:“公子饶命!请听我解释!”

    荆棘停止了生长,先前看着还很温和的良之此时面沉似铁只慢慢吐出了一个字:“讲。”

    谢乔疼的双唇都在哆嗦,还是极力控制住自己尽量吐字清晰地道:“金光门沈林有足够证据证明九公子与正义盟白衣牵扯颇深,您知道沈林在武林中威望颇高,我们不得已才想请九公子回去对证,只是没想到九公子不听劝告还伤了我们这么多人,锁命兄这才不小心手重了,绝非是要故意伤害九公子。”说到这里实在支撑不住,他缓了好半天才又道:“之所以黑衣蒙面,是不想让有心人看到误以为九公子做了为全武林所不齿的事情,毕竟这次前来的也都算得上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黑衣蒙面的话,路过之人也只会以为是有宵小之辈要谋害九公子,我们完全是为了维护九公子的名声。不上报盟主,也是出于这个考虑——望公子明鉴。”

    这一通说下来真成了他们错怪好人了,良之的脸色依旧黑沉,他的手慢慢地抬了起来。谢乔满头冷汗,惊恐地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突然听气之道:“住手”,这才意识到良之根本就不信他的话!

    恐惧一下子攫住了他,他屏息看着气之,又听气之道:“诸位,如此说来倒是我们错怪了你们该向你们道歉了。”

    谢乔刚张了张口又听气之接着道:“回玄宫。”紧接着荆棘从身体中抽出,眨眼间玄宫七人已消失无踪。

    谢乔等人跪倒在地,面面相觑俱是面如死灰。

    第22章 不要死

    有剑凭人贵,有人倚剑尊。

    水怜寒被称作“快剑无心”,佩剑“饮天剑”本是水家堡堡主之物,编纂《江湖名录》的晓天前辈二十年前曾排过一部《名器榜》,饮天剑在长剑篇中排名第十,赞誉“至朴至利”。“至朴”是说它外表朴素,剑锋藏拙,对一般剑客来说看似只是寻常之物;“至利”则是指名剑挑主人,让能以剑凝气的人用来便成了神兵利器。

    水怜寒能剑凝六色,实属罕见,当之无愧为饮天剑之主。

    气流在剑身周围漩涡般凝聚,由白转为灰,然后是炭红,从未见过此等剑气的众人受恐惧支配连连后退,只有沈林留在了原地。

    金光门以剑为长,掌门郑柏的“移岳剑”坚而无华,漆黑的剑身厚重沉稳,“不动如山一动移岳”,长剑篇排名第二。其大弟子沈林因缘际会得到了排名第五的“凝霜剑”,剑身凝青光,剑刃白如霜,剑格至高至傲,被誉为长剑中的贵公子,遗世独立。

    凝霜剑剑凝光,一声龙吟已与饮天剑战至一处。

    高手过招要么一招决胜负,要么百招不能定输赢。两人俱是剑术高手,水怜寒快,沈林也不慢,在出招速度上就算不能赢短时间内也绝对不会输。

    速度相当,水怜寒胜在六色剑气变化多端高深莫测,沈林则胜在名派藏名招一招变招招变。然而战久了明眼人也还是能看出来,水怜寒已略占上风。

    说实话,水怜寒十岁被过家山庄收养后就没再跟人系统地学过武功,他能闯下今天的名号完全是靠自己的天资和努力。他若是仅靠剑术便赢了沈林的话,绝对是打了金光门的脸。

    沈林自是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今日若是战败,他也无颜面对师尊,何况他还虚长水怜寒几岁,比他多学了几年武功。

    沈林和水怜寒都不是多言之人,或许立场不对立的话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只是人在江湖各自有各自的使命和坚持,既是成了对手便只有放手一搏。

    两人的打斗蓦地变了,一般人能看清的仅剩下白如霜的剑影和幽紫的剑气。

    剑气,在紫色与蓝色间徘徊,水怜寒有些着急了。因为他看到其他人向叶涩聚拢了过去。

    叶涩擅毒,一般人不敢动他,正义盟人自是也知道这点,所以上次叶涩在正义盟处一觉醒来后便发现身上带的所有毒()药都不见了。回来的时候怕水怜寒担心走得十分匆忙,只来得及要回了花骨。可是由于近期频繁使用,花骨里可用的毒也不多了。

    这些事叶涩没跟水怜寒说,但为他宽衣解带的水怜寒又岂能不知道?

    先向叶涩出手的是其他门派的子弟,很显然郑天成和张问都知道叶涩的能耐,不敢轻易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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