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上的消息是海外金融大佬的干儿子被保释出狱的消息,时越点开照片,觉得那人身型很是熟悉,他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惊讶的发现那人竟然是江止淮。
时越的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到署名h的人给自己发来了短信。
“新闻你看到了吧,准备准备,今晚行动。”
时越装作无意的斜眼看了看可能藏有针孔摄像头的地方,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打出一行字,“地点,时间。”
那边回复的很快,“诺威酒店,今晚八点,不用带武器。”
“嗯。”时越飞快的打了一个字发了过去,他能猜到江止淮的意思。
海外金融大佬的干儿子回归,总要有个像样的欢迎仪式,江家这样的业界权贵肯定都会邀请到,时越如果跟着大佬的干儿子出场,能给江行简不小的冲击。
确定好时间和地点,时越起身走向卧室开始准备晚上要用到的礼服,去见江行简,时越花费了很多小心思。
他翻找出当年在江家穿过的一件晚礼服,礼服的领结和袖扣都是江行简曾经用过的款式,如果江行简真的还喜欢自己,时越相信他很难不触物生情。
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好,时越叮嘱保姆一定要给七月和霍之安做好晚饭,还要看着他们吃完,谁也不许剩蔬菜在盘子里。
之后时越来到了无菌舱所在的小房间,一个月过去了,孩子长大了不少,她白嫩的小手微微张开,一前一后,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两条小腿蜷缩在一起,圆滚滚的小屁股看上去就很有弹性,时越目光温柔的望着孩子还没长开的小脸,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笑着抿了抿唇。
手指贴上冰冷的无菌舱玻璃壁,时越能透过厚重的玻璃壁感受到里面液体的流动和温暖。
如果一直能这样岁月静好该多好,时越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在心里小小的叹息了一下。
七点多时,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时越踏着太阳的余晖匆匆出了门,楼下有专门的车在等待他,开车的人戴着黑色的墨镜,看面部轮廓像极了外国人。
时越什么也没问,直接跟着他们来到了一座恢弘的城堡式庄园,江止淮身穿礼服等在庄园门口,就算身穿礼服,依然遮挡不住江止淮一副天然的狠厉气场。
“今天穿的很帅气。”时越站在江止淮身边时,突然听到他对自己说。
“谢谢,你也不错。”时越知道这不过是最客气的场面话,他在江行简身边参加酒会时,经常跟别人以这句话开场。
可江止淮显然不是在客气,他一手揽住了时越的腰,轻笑一声,压低声音在时越耳边说,“我是说真的,江行简放弃你,是他的损失,你真美,时越。”
时越被江止淮的话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自然的像一旁挪了挪身体,尽量避免和江止淮的肢体接触。
“江先生,你我的交易里面,好像没有这一项吧。”
江止淮没有松手,反而那只手有向上蔓延的趋势,他凑近时越,“啧啧”几声,言语带着几分轻佻,“小时越,不用紧张,只是搂搂腰就接受不了,接下来,还怎么跟我做戏?”
第一百零九章 老江的修罗场
晚会非常盛大,邀请到的人除了国家的商界巨擘,还有各行各界的精英人物,不少德高望重的艺术家和教授都应邀赴宴,时越作为必须跟在江止淮身后的人,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在随着江止淮下车前,时越被江止淮的手下按着画了个淡妆,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时越并不想化妆,他用纸巾狠狠蹭了蹭嘴唇,将脏了的纸巾扔在了脚下的垃圾桶里。
江止淮看到了这一幕,没有阻止,只是又将口红递给了时越,“涂上它,还是说,我来帮你染上点红色?”
时越不情愿的扫了江止淮一眼,看他对着自己充满暗示地舔舔唇角,时越赶忙接过了口红,轻薄的涂了一层。
“嗯,这个色号果然适合你。”江止淮的手搂住时越的腰,不知什么时候,给他的头上落了顶黑色的假发。
江止淮扣紧时越的腰,强迫他照了照镜子,满意的眯起了填满阴鸷的眼睛,“看吧,你真的很适合长发,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留长头发很有韵味,尤其是现在这样表情不屈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更让我有想征服的欲望。”
时越道也没生气,相反他轻佻的笑笑,握住了扣在腰间的手,毫不留情的用手指钳紧了江止淮的手腕,江止淮没想到时越会反抗自己,吃痛放开了手。
“江先生,我可不是那么好征服的,没点真材实料,恐怕不够。”
江止淮目不转睛的盯着随声音而动的殷红薄唇,突然神经质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想不到,我那个蠢到家的侄子,竟然能驯服你这样的宠物,看来他也并非一无是处!”
听到江止淮明里暗里讽刺贬低江行简,时越没有开口反驳,他只知道自己和江行简已经形同陌路,就算自己没有和江止淮合作,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看时间差不多,江止淮带着整理好假发的时越下了车,时越象征性的挽住了江止淮的胳膊,亦步亦趋的跟在江止淮的身后,在进入酒宴现场前,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
时越身材高挑,生过孩子后每天都在坚持锻炼,饮食健康,穿着黑色的晚礼服贵气大方,再加上墨色长发和略带妖艳的妆容,让他整个人瞬间成了全场所有alpha的焦点。
他身旁的江止淮虽然脸上有狰狞的伤疤,但这些都掩盖不了他自身相貌和身材的优势,他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佳人在侧,脚步更是轻快舒畅。
身为海外商界大佬的干爹不过是江止淮利用的工具,那人的公司早就在很多年前被江止淮控制,成为了他在海外的秘密基地,很多人并不知道江止淮到底在海外还有多少资产。
时越跟在江止淮身后,时刻微笑着看着来往献殷勤的人,江止淮对这种阿谀奉承的你来我往游戏乐此不疲,他好像很喜欢听夸奖赞同,时越对他的这种态度冷眼相对,压根都不想搭理一句。
当然,最让时越在意的,是他斜后方一直传来的灼灼目光,那目光似乎要将时越的后背穿透。
时越知道,这目光来自一直盯着自己的江行简。
时越假装无意地向斜后方探了一眼,注意到江行简确实在看自己时,又很快的转过了头。
他不知道江行简会不会被自己的眼神撩拨,所以准备再来一眼。
江止淮察觉了时越的小心思,他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时越的腰间,手指示威一般靠拢起来,上下摩挲着时越的腰,带着明显的性暗示。
一般的omega早就受不了这样的接触,腰腿都开始酸软,可时越对江止淮的触碰并没有反应,说来也奇怪,离开江行简后,时越发现自己简直成了性冷淡,无论怎样的刺激,他都提不起半分的兴趣。
江止淮低头看着时越毫无反应的样子,很快转换了策略,他拿起一杯红酒放在了时越的手上,要时越亲自喂他喝酒。
周围人纷纷称赞江止淮有情调,会教导omega,只有时越能感觉到身后目光中的怒意越来越明显,几乎要冲过来将自己撕裂。
时越没有犹豫,他挽了挽鬓边掉落的碎发,轻启红唇喝了一小口杯中的红酒,对着江止淮抬起了头。
他一只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手抚靠在江止淮的胸膛,一扫刚刚进门时的冷艳高贵,撒娇求吻的娇俏模样让看到这一幕的alpha都礼貌性的硬了硬。
除了江行简。
江行简简直被这一幕气到整个人都炸裂,他原本以为时越会和江止淮在一起就够离谱的了,却没想到时越竟然主动靠过去索吻——时越和他在一起时都很少做出这么主动的事情!
就在时越慢慢靠近江止淮,两人的嘴唇贴的越来越近时,江行简终于忍无可忍,他几步走到了两人面前,怒气冲冲的握住了时越的手腕,将他从江止淮的怀抱里抢了过来。
江行简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失态过,但这次显然情况不一般。
原本围在一起看热闹起哄的人都识趣的闭了嘴,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江止淮依然是一副似笑非笑地狡黠模样看着江行简身旁的时越,动了动嘴,“过来,小越。”
江行简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表情淡漠的时越,感受到了时越想将手抽离的动作。
“时越你……”
“对不起,江先生。”时越垂眸,一副回避的模样。
下一秒,时越的手从江止淮手里抽了出来,他抬起头,看着江行简的脸,眼中显然写满了不舍和难过,说出的话却无比刺耳。
“江先生,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你自重。”
说完,时越自觉地回到了江止淮的身边,顺从的被江止淮搂着纤细的腰肢,丝毫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江行简被这一幕刺激到几乎要疯掉,他不知道时越为什么那样悲伤却又拒绝了自己的帮助。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时越跟自己的仇人离开,却又无能为力。
名为懦弱的黑暗藤蔓第一次纠缠在了江行简的心上,他哑然张张嘴,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语。
他有种预感,时越会一去不返,可他不知道如何拯救这一局面。
第一百一十章 落魄无助的老江
跟随江止淮坐车离开酒店,时越一上车便推开了江止淮搭在自己腰间的胳膊。
“小越,脾气越来越大了。”
时越用湿巾粗暴的擦着嘴上残余的口红印,听到江止淮的话,动作才渐渐慢了下来,他懒得回怼江止淮,依旧用湿巾在嘴角用力的蹭着,像是沾上了什么令他厌恶的脏东西。
江止淮自讨没趣,只哼笑了一声,把手边的小盒子递给了时越,“做戏要做全套,戴上这个,明天和我去公司工作。”
时越看着静静躺在暗紫色绒布上镶嵌着碎钻的戒指,抬眼对上江止淮微笑的表情,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湿巾扔在脚边的垃圾桶里,随手拿起了那枚尾戒。
“过几天,江氏派人来谈项目,你来负责怎么样?我想,江行简会很惊喜的。”
说到这儿,江止淮想到时越口中含酒被江行简拽了个踉跄后,嘴角溢出一丝微红的狼狈模样,不由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刚刚没能品味到时越的滋味,让他觉得十分遗憾。
时越看透了江止淮大脑中猥琐的想法,他冷冷的应了一声,手指把玩着那枚尾戒,尾戒上淡蓝色的碎钻幽幽地闪着光,碎钻的边缘柔和又锋利,带着锐利的光芒。
车缓缓行驶过酒店大厅的门,时越一眼看到了站在阶梯上一个人抽着烟的江行简。
夜风吹拂起江行简的衣角和梳得平整的头发,他的背影融入夜色,唯独那只烟的火点随着他的动作,看上去像是悬浮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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