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还会被你揍?呵!”男人搂住时越腰的手收得更紧,他的脸埋在时越的颈窝,贪婪的吸收着时越身上逐渐炽热的信息素。
“大哥,把他送到卧室去吧,今天晚上好好招待招待他!”
“大哥,别玩坏了就行,还得送回江家呢……”
所有看不清面目的黑影围绕在时越身边,每个人的嘴里都说着无比恶心的话,时越用尽全身力气都挣脱不开这群人的禁锢,他的双腿逐渐瘫软,那群人一哄而上,抱起了他,将他拖进了黑暗的角落。
时越的大脑混沌成了一片,意识模糊中,他只记得江行简身上淡雅的雪松香。
江行简啊……你什么时候会发现我不在了呢?时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随着热潮起起伏伏,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咬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了几分,却又很快被发热期驱使的本能给拉入深渊。
时越不停呼唤着江行简的名字,祈求他能够嗅到自己的味道,希望他能够来救自己。
当所有的希望渐渐熄灭,时越身上特殊的广藿香彻彻底底被掺杂着各种信息素的气味侵蚀,他慢慢陷入了昏迷。
第十六章 小助理身边的黑暗
埃尔顿府邸后门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那条路通往山下市区,一名陌生的灰发男子艰难地搀扶着意识不清醒的时越从大敞的后门走了出来,他已经提前打电话叫了车,现在只要忍耐着omega信息素的味道将时越送下山就行。
好在这座小山坡并不是很高,灰发男子看着时越依旧无法自如地控制信息素,于是咬咬牙,将大衣口袋里的抑制剂拿了出来,对准时越的颈部给他注射了进去,药物很快起了效果,时越的意识逐渐被拉回躯壳,他慢慢的开始独立行走,萦绕在两人身上的信息素也被午夜的山风吹散了许多。
时越惊恐地睁开眼睛,他这才发现自己乖乖的跟一个陌生人走在山林之中,身上除了有刚刚打过抑制剂的疼痛,并没有其他异样。
难道刚刚都是幻觉?时越望向陌生男人的目光很是疑惑。
男人察觉到时越的目光,立刻停下脚步转过了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好,我是理查德.埃尔顿。”理查德的相貌和艾伦很像,时越想到在埃尔顿府邸发生的事情,不由得后退了一小步。
“抱歉,吓到你了,但是我没有恶意,”理查德担心再次吓到时越,站在原地没有动,解释道,“他们做的太过分,我看不下去,就把你救了出来,现在你已经安全了。”
看时越依旧默不作声,理查德温和的笑了笑,指了指向下的山路,“如果你不信任我,那我就送你到这里,剩下的路你自己走,我给你注射了抑制剂,艾伦给你喝的酒里面有强制发热期提前的药物,一支抑制剂我担心控制不住,这些也都给你。”说着,他从大衣口袋拿出一只铁盒,铁盒上写着抑制剂的品牌和注意事项。
时越依旧警惕的看着理查德,明显是不信任他。
理查德也被时越的戒心弄得有些无奈,他看时越只穿着被撕烂的衬衫,于是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连同抑制剂一起放在了自己的脚边。“衣服你拿去穿,不用换给我,扔掉就行。”
理查德说完,自觉的让开了时越面前的路,示意他继续走。
夜色深处的山林,夜枭不停地啼叫着,和着呜呜哭泣的山风,产生微妙的诡异感。
时越看了眼理查德,犹豫了一下才走上前拿起了大衣和抑制剂,他侧身低声道谢,理查德的笑容在月光下更加柔和。
“埃尔顿先生,衣服我会洗好托人送回来的,再次感谢。”时越恢复了办公事时的礼貌疏远,他暂时还不觉得理查德是值得信任的人。
就算被时越依旧这样排斥,理查德也没有流露出半分的失望,他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目送着时越跌跌撞撞的离开。
广藿香沉淀的苦涩深沉的气味仍然弥漫在空气中,理查德深呼吸一口,任凭那气味在自己的胸腔扩散开来,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
时越……时越……
理查德神经质的叨念着时越的名字,指尖摩挲了一下,依稀残留着刚刚触摸过的皮肤质感,他低头抿唇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时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江家的,他在出租车上难受得要死,于是又给自己注射了一管抑制剂。
理查德给的抑制剂是进口品牌,副作用小,正适用于木质香型信息素的omega。
时越闭眼想到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内心的疑虑越来越深。
不过幸好已经走到了江府的门口,时越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江府的后面,从花园那边的小门悄悄地走了进来。
在走向别墅的时候,时越的目光掠过池塘上的小亭子,晚宴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时越不知道是自己的心更冷一些,还是身体更冷一些,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小阁楼泡个热水澡,洗掉身上所有的痕迹和味道。
想到味道,时越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颈后,随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还好腺体依然完好,并没有被人标记。
时越真的很怕在埃尔顿府邸的时候被人做了什么,他现在身份不同了,如果被人做了什么,蒙羞的不止他自己,江家的脸面也没处搁。
确认自己没有其他的问题,时越整理了一下衣服,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拖着疲惫的脚步打开了房子的后门。
幸好后门的玄关处连接着佣人们上下楼的楼梯,时越正准备脱下鞋,光着脚走上去时,却被从楼上走下来的人抓了个正着。
“白,白叔叔……”抵不住白管家扫描仪器一样打量的视线,时越小声的喊道。
“你跟我来!”白管家看着时越衣衫不整的模样,又敏锐的嗅到他身上掺杂的信息素味道,顿时怒火中烧,他一把钳住时越的胳膊,把他拉近了旁边的杂物间。
白管家是当年将时越带到江家的人,在时越生命中是养父一类的人物,时越从不敢反抗白管家的任何命令。
白管家将时越压在墙角,几下扯开了他的衬衫领子,看到时越的腺体完好无损才粗暴地将时越一推,时越的腰狠狠地撞到了桌角,他立刻疼得弯下腰去,捂住了被撞到的地方。
白管家看时越忍痛不敢叫出声的样子,火气没有消减半分,相反他认为时越这样是理所应当的,“你晚上去哪里了?!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自己现在什么身份不知道?不知廉耻!在江家勾引人就算了,还出去偷人?!果然你就是个女表子!”
不分青红皂白的指控让时越原本沉重的心情更加难过,他本以为回到江家自己会好一些,却没想到一脚踏入了另一个地狱。
“幸好没被人标记,不然少爷怎么会要你这个破鞋!”
“我没有!”时越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吼了出来,吓得白管家往后错了一步,随后他很快反应过来,瞪着眼睛给了时越一巴掌。
“臭小子你跟我吼什么吼!没有我救你一命你早就死了!”白管家当初在孤儿院里把饿了许多天的时越救了出来,从此以后每次都拿这种事情威胁时越,“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自己不知羞耻放出信息素勾引alpha还血口喷人,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
白管家看时越挨了自己一巴掌后变得沉默,知道他害怕自己了,于是狞笑着逼近了时越,威胁一般在时越的脖子处深深的嗅了嗅,“嗯——真香……你要是实在忍不住想偷人,不如让我来帮你,爸爸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白管家说这话时凑的很近,时越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一股恶心的气味从白管家的嘴里传出来,那是苍老腐烂又沉淀多年的口臭味,好像白管家从内到外已经腐蚀一样。
时越连忙捂住了嘴巴,用尽全力推开了白管家,苍白着脸色不管不顾地狂奔上楼,黑暗的楼梯好像没有尽头,时越几次在楼梯上跌倒,险些滚落,他只能伸出手死死的抓住楼梯台阶,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滚下去,被身后的恶鬼抓住。
第十七章 小助理受委屈了
时越对白管家的恐惧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惧怕的就是这个干瘪瘦小的老头。
就连梦里都有他狰狞的面孔,他猖狂的笑着扑向自己,幼小的时越艰难地在大房子里闪躲,最后误打误撞跑进了江家夫人的房间,扑进了夫人的怀里。
时越只记得自己在夫人的安慰下哭着睡着了,从那以后,他就被安排去了少爷身边,白管家很少出现在他的面前。
晨曦的阳光透过浴室的百叶窗缝隙照射进来,正好打在时越的眼睛上,时越从已经变冷的水中起身,因为他的动作而涌出的水“哗”的一声洒在了浴室的瓷砖上,时越无心顾及这些,只是匆匆拿起挂在一旁的浴巾草草的擦了擦身体。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泡热水澡时睡着,一连几天的身心疲惫让时越实在有些难对付。
匆匆穿上衣服,时越瞥了眼扔在地上的破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心想应该怎么处理,昨晚的事情时越并不想让江家人知道,他想既然自己没出什么事,也就没必要讲给他们听。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深深叹了口气,时越记下衣服的牌子和尺寸后,把大衣也扔进了垃圾桶,随后将脑后的长发扎起,看看时间差不多,拿起手机下了楼。
越不想看到谁,谁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越走到二楼的时候正巧碰到从卧室出来的江行简。
既然已经看到了,不打招呼是不行的。
时越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用平常的语气向江行简问好,“早安,少爷。”
江行简看是时越,反手迅速关紧了卧室的门,像怕被时越看到里面旖旎的场景。
江行简的动作刺痛了时越的心脏,只闻信息素,时越就知道昨晚江行简和谁度过了愉快的一夜,可他掩饰的动作让时越很是不解——既然从来都是做戏,又何必掩饰?
时越的心里对昨晚的事情是有些委屈的,他为了江家的名声和江行简的尊严甚至想过***,可是江行简却将自己抛在脑后,竟然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发现回去的路上身边少了个人?
埋怨的心情在心底越积越多,时越最终无法平息心里的难过,没有等到江行简的回应就径直下了楼,他没有看到江行简紧皱的眉头。
一楼佣人们已经早早起了床在工作,厨房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切菜声和烹煮声,时越望了眼厨房,想去给自己倒一杯蜂蜜水,昨晚的酒后劲太大,时越觉得到现在还有些头晕。
走进厨房,女佣们看是时越进来,自觉的躬身颔首,“少夫人,早安!”
时越愣了愣,他张张嘴,过了许久才憋出一句早安。
身份的转换让原本和时越熟悉的女佣也不敢随便说话,厨房里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在时越进门后很快消失了,这让时越觉得浑身不自在。
“小奇,”时越打开冰箱翻了翻,却没有找到蜂蜜,于是叫住了和身边路过的小女佣,“冰箱里前一阵子采购的蜂蜜已经用完了吗?”
因为江行简酒量很差,所以家里时常准备着各种解酒的东西,蜂蜜就是必需品之一。
小奇探头看了看冰箱,突然一拍大腿,“啊我想起来了!昨晚少爷回来之后,霍先生来找他,霍先生昨天过生日,非缠着少爷做蜂蜜蛋糕,蛋糕没做成,蜂蜜倒是都浪费完了……”
“那牛奶也……”
小奇耸耸肩,“牛奶只有今天早上从来的一些,少爷不爱喝牛奶,只订了夫人和老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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