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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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唱一和简直要将人逼上绝顶,高景还没发表看法,贺兰明月身边的唐非衣眉心紧蹙:“你们朝廷的人就这般谄媚么?”

    她声音不大,听得贺兰明月差点笑出来。

    “花穆,你误会了。”车内,高景平静道,“朕带的不属一军一营,贸然进肃州,就被紫微城那位以为是你的人马啦!你若后悔,到时候找谁说去?”

    “陛下您这是何意?”

    高景意味深长道:“看不出来么?朕在为你好。”

    花穆冷汗都要下来了:“是,陛下……陛下说得对,不如现在休整半日,待到日落后陛下带人去城外更近些的地方安置?臣会派遣心腹把守,一定替陛下排除一切忧虑!”

    高景沉吟片刻:“就这样吧,你一会儿再来过。”

    花穆唯唯诺诺地谢恩,转身带周北海走了。

    待他离开,贺兰明月从剑尖取下先前的敌将残躯,拨开覆面布巾,问高景:“我以为你会把这扔到他脚下给他认呢。”

    “现在我们势弱,先不激怒他。”高景掀开车帘,望向花穆远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眼,“不用你提醒我也觉得这人不太对劲,那周北海也是话里有话的……林商?”

    林商道:“是。”

    “你暗中跟着周北海,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领命而去,另一边李却霜慌慌张张地跑来,用力拽着贺兰明月的衣袖把什么物事塞入了他手中:“贺兰哥哥,我刚才和义父去检查一具尸体……在他腰带里发现了这个,义父要我拿来给你看。”

    贺兰明月摸了把他的头:“乖霜儿。”摊开一看,神色顿时凝重了。

    “怎么?”高景问道。

    “你这位花将军不简单。”贺兰明月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高景,“方才可有注意陇右军的军旗?大字为‘陇’,是朝廷统一规定的制式没什么好说的。但他的亲卫旗帜边角绣有一朵花形家族徽记,我猜那是他的标志。”

    高景迷惑地摊开手,一枚沾着暗红血迹的巴掌大令牌明晃晃地展露出印记。

    五瓣花,与那族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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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说好今天算加更但实在不好意思可能要请两天假嗷,我眼睛去年动过手术最近用眼过度看东西有重影了,但现在特殊时期普通药房买不到处方药,我的病历在做手术的那个医院,现在属于跨市了,太远不敢去qaq这两天就在家自己热敷。

    3.3号恢复更新,谢谢大家理解嗷!

    以及3月开始就更2休1啦,祝大家都有一个美好的春天?

    第69章 不辞迢递过关山(三)

    先遣人追杀,再亲自护送?

    要高景入城难不成也是请君入瓮么?

    贺兰明月不太想得通,又觉得此情此景太过可笑:花穆此前一直与高景有书信往来,若全是演的忠心耿耿,差人送军印未免也有些情真意切过了头。既然存了杀人的念头,为何不一开始把人骗进城再杀呢?

    他还没想通,那边高景已经全然阴沉了。

    “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高景握紧腰牌冷哼一声,眼眸流转望见贺兰明月揶揄神色,“你觉得应当如何?”

    贺兰明月皮笑肉不笑地一挑唇角,早已想过这结果:“我问过你许多次,若花穆不诚心你会怎么办。现在要去杀他一家?”

    高景不理会他的挑衅:“左右我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少说点儿风凉话吧。”

    “这哪儿一样?”贺兰明月莫名一阵欢愉,“我可以当即把你卖了,领着人回去银州布下防卫,再不济退往边境。我们渡河时尚在冰封期,这几天东风渐暖,河水化冻,肃州要追过来就难了。我和你,没在一条绳上。”

    高景冷着脸没接话,掌心腰牌硌得他心也凉了半截:“你真做得出?”

    “方才不是劝我别那么心软么,不如你试试。”

    高景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好似真的怕了,但也没松口:“……是么。”

    “你要求我呢……我就留下来帮你。”贺兰明月道,见他表情有一刻扭曲,眼角弯了弯,“不是能屈能伸么?说得轻巧罢了。”

    进退维谷不过如此,他要赌自己的心,贺兰明月偏不给他机会。他对高景所言“抛弃自尊”将信将疑,一直想找什么机会验证,或是折辱他。但凡高景说了这个求字,在他面前好长一段时间兴许都抬不起头。

    高景当惯了主子,寄人篱下时都带着独一份的倨傲,他最了解不过了。

    他什么时候真正开口求过人呢?

    贺兰明月想:你到底能为那个位置做到什么程度,为我做到什么程度,不给我看一看诚心,我怎么说服自己不是你的又一个棋子?

    等了半晌,贺兰明月觉得他大约不肯,本也没想过高景会这么快就屈服,便说:“得了,你要不肯也罢——”

    “求你。”

    高景眼角发红,腮边**片刻,第一声还很微弱,后头便让贺兰听清楚了:“明月,求你别把我交出去,求你帮我……求你。”

    他能说出这两个字已不容易,贺兰明月拿马鞭一抬高景下巴,见他满眼血丝心下却并无报复成功的快感:“知道了。”

    “……你满意了?”高景声音有点颤抖。

    贺兰明月欲言又止,最终道:“昔年那些傲气,收着吧。”

    “明月!——”

    “全军原地待命不得入城!”贺兰明月不理他径直翻身上马,和唐非衣并肩而去,“唐姑娘,我去与四叔商量应对陇右军方法。林商另有要事在身,他不在的时候劳烦你护着高景,免得他遭遇什么不测。”

    唐非衣一颔首:“放心。”

    贺兰明月又看一眼高景,他坐在车内没动,从小窗露出半边漠然的侧脸。心口仿佛突然凹陷一块,但贺兰明月没在意,挥鞭而去了。

    临近黄昏,全军扎营升起篝火,林商方才回来。

    最中心的位置高景没下车,坐在旁边伸着两条腿透气,帘子全都掀上去。唐非衣与贺兰明月分别守在一旁,女子手头的树枝尖戳着一块生肉正架于火上烤,李辞渊坐去了更远些的地方,气氛宁谧却充满紧张。

    林商匆忙行至高景身侧:“陛下,周北海离开了肃州。”

    高景本是闭着眼睛养神的,闻言微微坐直,贺兰明月也看了过来,沉声道:“怎么回事?”

    见林商对贺兰有所顾虑,高景道:“没关系,在明月面前你知无不言便是。”

    林商应了声,道:“属下跟随周北海偷偷进了肃州城,他们先去都督府衙议事,言语间提及陇右军下属几个营还不知花穆心意有变,担心那些人要勤王不肯听令,花穆便先打算将您和贺兰稳在此地。此前陆怡的人进过城,属下猜测花穆收到了紫微城那位的消息,两边都不想得罪……”

    “是么?”贺兰明月嘲讽道,“看来白天那件‘大礼’情有可原,未免被下属逼迫勤王,想先下手为强了。”

    “竟是如此?!”林商诧异,听高景解释完那队人身上发现的腰牌后挠了挠头,“万一有人故意嫁祸呢?可为何他们会在身上带辨识物?”

    唐非衣道:“这就是奇怪之处。但下午李将军与霜儿带十余人返还后搜过尸体,确实只有少量的携带有腰牌——也就是说被我们发现身份终归是概率极低的事件,此中缘由,林商,你有想法么?”

    她极少说这么多话,闻言林商思索好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就说得通了!”

    贺兰明月问:“如何?”

    “属下今日一路跟随周北海,他从府衙回自己家中后叮嘱妻小收拾随身细软,接着借口他们要回西京娘家将人送上马车提前离去。晚些时候他也出城朝东边了,属下怕他有鬼,追上去,他认出属下,怕属下对他动手连忙求饶,说用一个消息换属下放他活路。”

    “什么?”

    “周北海说,‘回禀陛下,今夜之后快走,否则肃州即将内乱’。”

    高景嗤笑:“这周北海挺奇怪的。”

    林商道:“是啊,可方才唐姑娘说的话与腰牌结合在一起,属下有个大胆的猜想——会不会,腰牌是知情人专门放的,旨在提醒我们?”

    “不排除这种可能。”贺兰明月眼瞳中映出跳动火焰,“这周北海今日的话也意味深长,好像是替花穆说话,但言语间却有提醒你的意思,高景。若他胆小,知道些内情,又不敢直接与你谈……”

    高景接口道:“肃州分两派,勤王党与现在的皇党,花穆想拿我的人头去建功立业。而我一死,这些勤王党也会立刻被他铲除——一石二鸟。”

    贺兰明月直起身来:“走还是不走,端看你一句话。”

    高景诧异地望向他问:“你又突然这么好商量了?”

    “得陛下一句‘求你’,岂能不从。”贺兰明月笑了笑,向李辞渊去,留后面几人面面相觑,不知他们打哑谜似的说了些什么。

    李辞渊听完林商传回来的讯息竟然没有暴怒,也并未显示出压抑自己的情绪,平静道:“虎落平阳可见人心冷暖,你觉得该如何?”

    贺兰明月伸手汲取篝火温度:“周北海传讯要我们走,会不会又是阴谋?”

    “他此前来银州时表现出的是花穆的诚意,若他本人没有任何搭救小皇帝的念头,当时不会提醒你析支之地。”李辞渊冷静分析道,“这人可能有什么变化……也可能是花穆变了,他却没变。”

    “四叔想说花穆最终仍选择了高泓。”

    “不错,周北海现在告诉林商的话,宁可信其有。”李辞渊道,摸了把长枪,“你考虑好了下一站去哪里直接拔营。”

    贺兰明月问:“此前和四叔商量是往北走。”

    李辞渊道:“陇右军万一追出来,我们需要在短距离内找到援兵,离肃州最近的是豫州,这时万万去不得。并州太远,你没有援兵很难支撑到那处。”

    贺兰明月愣了,他没想到还能陷入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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