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招人告示贴满了全城,每天都有人在特定的地方做人事面试和安排,上头也对这件事乐见其成,政府的力量只有那么大,物资只有那么多,不可能将全城的人都招揽起来养活,毕竟现在连生产条件都达不到,一直都是入不敷出。如果有私人企业立起来,多少也能帮他们分担一些。
不过姚凭轩的物资也是有限的,不可能让那些工人去磨洋工,根据测算,每天都定下了进度,分发到每一个工作小组,如果哪个小组没有在时限内完成进度,那就换人。现在多的是人想要来搬砖,根本不愁人。而那些好不容易被招揽上的哪敢为了多混一天工分一斤粮食就磨洋工,有些甚至都不敢休息,就怕被人以为在偷懒给换掉了。但是累也是有回报的,在这里做一天抵得上给政府重建一个星期赚的,光是每天一斤实打实的不惨水的粮食,就不是政府那边能比的。
很多人都在好奇,有些工种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价福利了,飓风的正式队员福利到底有多好。
飓风的动作很大,几乎瞬间就成了全城热议的话题,不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要毛遂自荐,但飓风却从来没有对录用什么人有个大概的限定,但也不是没人自荐成功的,有成年人,甚至还有未成年人,一旦自荐成功,即便是试用期,在别人眼里那也是直接一飞登天了。
大概因为热度太大了,几乎整个花都都知道了有飓风的存在,有些人彻底按耐不住,登门拜访了。
姚宏朗来的时候,姚凭轩在外面,家里只留了小秋和一个队员,其他人都忙的脚不沾地,每天很晚才回来。寒宁不相信姚宏朗会不知道姚凭轩现在在做什么,专门挑着他不在的时候来,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对于这个上一世他只听闻过的牛逼人物,寒宁觉得自己比想象中的淡定,不知道是不是底气足了,甚至觉得对方看起来也没多了不起。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还忍不住自嘲了一下,自己上一世惨死的,竟然会觉得上一世的大佬没多了不起,这大概就是日子过好了,所以心大了吧。
姚宏朗跟姚凭轩长得有那么点相似,只是眉眼间的相似,仅一两分而已,但整个人的气势却完全不一样。
姚凭轩是那种谈笑间能决定人生死的内敛霸道,是一种直面的强势。姚宏朗则给人一种,会笑着在你背后给你|插|一刀的猥琐,寒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带有有|色|眼镜在看待对方,对姚宏朗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
小秋是在姚家长大的,也曾经跟着姚凭轩一起被姚宏朗压的无法抬头,大概本能的对姚家,对姚宏朗会有一种不敢反抗的畏惧,尽管内心仇视对方,但却磨灭不了这种感觉,所以开门见到姚宏朗的瞬间,他是有些怕的,尤其是现在先生也不在家。
尽管怕,小秋却还是坚定的将人挡在门外,家中就只有寒少,如果姚宏朗有什么动作伤了寒少,他简直不敢想会面对先生怎样的怒火,并且已经暗中捏了报警器,其他屋中留守的队员会尽快赶来,先生那边应该也会收到消息尽快回来。
姚宏朗冷冷的看向秋正志:“离了姚家这么久,你们现在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小秋依旧挡在门口:“先生不在,二爷若有什么事,一切等先生回来再说。”
姚宏朗眼神一冷道:“让开,我什么时候来,还轮不到你做主。”
小秋依旧寸步不让,寒宁出声道:“小秋,有客上门,那就请进来吧。”
小秋抿唇,闻言只好侧开身,只希望先生赶紧回来。
关于寒宁,姚宏朗桌面上倒是有他的资料,但等见到真人,却也不得不感叹一句,有些人就是生得好,这就模样,就这气质,也难怪让姚凭轩这么多年来都无法自拔。
见到姚宏朗,寒宁并没有起身,依旧稳稳的坐在沙发上:“不知姚二爷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姚宏朗也不以为意,直接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而他带来的两人则站在了姚宏朗的身后:“听闻凭轩的腿是你治好的?没想到寒先生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高超。”
寒宁端着茶杯垂眸轻笑:“世界之大,你想不到的事情可多了。”
这话就明显有些不客气了,姚宏朗身后的人眼神一冷,似乎有些动怒的想要做些什么。小秋紧张的上前,姚宏朗抬手一挡:“年轻人就是有锐气,这是好事,不过不分场合的锐气,也有可能是坏事。”
寒宁回视他:“说教这种事就不劳你这个外人操心了,是好事还是坏事,那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姚宏朗微微眯眼,看寒宁的眼神有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感觉,心道怕是姚凭轩给惯的,惯的如此不懂事,不过这样也好,太懂事了,他更不愿意看到。
寒宁将茶杯放到了茶几上,扫了姚宏朗一眼:“有话就说,如果找姚凭轩,他不在,你可以走了,现在暖气很贵的。”
姚宏朗面色再次一冷,彻底没了耐心:“凭轩的爷爷知道了你们的关系,作为小辈,总要上门去拜访一下,我亲自过来请,我想这足够诚意了。”
寒宁一脸奇怪的看向他:“你来不来请跟有没有诚意有什么关系,凭轩不是已经跟姚家决裂了吗,当初你们可是让他净身出户的,现在却冒出个爷爷要见家长,脸呢?”
寒宁的话一出,小秋和姚宏朗身后的两人几乎是同时掏|枪,而早已等在门口的飓风队员也立刻冲了进来,直接对准了姚宏朗等人。
所有人都冷着脸对持,气氛凝固到一触即发,只有寒宁和姚宏朗依旧面不改色的相对而坐。
姚宏朗轻笑了一声:“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小孩子不懂事,大人还能跟他计较吗,尤其是现在世道乱了,只有相互团结才能在乱世中活得更好。”
寒宁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上一次听到这种话的时候,还是我的那个叔叔想要上门求好处的时候,有用的时候是一家人,没用的时候断绝关系,这份忘事的本事,真是令人叹服。”
饶是姚宏朗想要跟姚凭轩缓和关系,不愿意闹得太僵,现在也彻底被寒宁激怒了,这么多年,还真没人这样忤逆过他,就是姚凭轩,都没将他气到这个程度的。瞬间姚宏朗就彻底放开了收敛的气场,地阶武者的气势一散开,周围人瞬间感觉到空气被凝固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拿|枪|的手都不自觉的在抖。
这种内力外放的压制,让小秋等人心口一凉,真要动手,就凭他们人多,姚宏朗等人也讨不到好,但姚宏朗全身而退是肯定可以的,他不怕别的,就怕伤到寒宁。尤其是感觉到姚宏朗压制下来的瞬间,小秋更是慌忙的想要去帮寒宁挡。别看内力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但可以真正做到伤人无形,普通人如果被伤了,那就直接伤及脏腑了。
只是没想到,姚宏朗气势展开的下一秒,更加一股强大的气势镇压了下来,就连茶几上的茶杯都开始震颤,而小秋等人也觉得有股力量将对方的气势给竖起了一道屏障,浑身的压力骤然减小。
姚宏朗顿时一惊,瞬间的反应是姚凭轩回来了,但再一看,对面朝他勾唇浅笑的人眼神里泛着凉意,更听他道:“一把年纪的老骨头了,别动不动就发火,有时候啊,人有锐气,这是好事,不过不分场合的锐气,也有可能是坏事。”
寒宁将这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姚宏朗,可是姚宏朗只能咬牙抵抗那股强势的压力,一开口,便会泄气。更是满心惊惧,看向寒宁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他练了一辈子,更是已经年近七十,才有了如今的修为,可是对面的寒宁也只是二十来岁,这股醇厚的内力,竟然将他压制的动弹不得。
寒宁看他表情,再次对他勾唇一笑:“世界之大,你想不到的事情可多了。”
第127章
两人的内力互怼最终是以姚宏朗吐血收场,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突然喷出一口血来, 把寒宁都吓了一跳,一个内力输出不稳, 直接让姚宏朗伤上加伤。
姚宏朗一伤,跟着他来的两人顿时急了,可是他们在对方的压制下动弹不得,如果强行挣扎抵抗,很可能就跟姚宏朗一个下场。习武者谁没受过伤, 比斗的时候外伤内伤都是家常便饭,但现在,缺医少药,受了伤,不说会不会被姚家的队伍淘汰, 这极端的天气能不能熬得住都是问题,所以两人本能的不敢尽全力。
寒宁之前没这样跟别人以内力比斗过, 从修炼心法以来, 他虽然每天没有一刻停下修炼, 哪怕看似他抱着平板抱着书在壁炉前舒舒服服的烤火, 身体里内力的运行去从未停止过,但真正的付出实践,其实这还是第一次。
生怕一个不小心将人给弄死了,寒宁赶紧将内力收敛。
吐出一口血的姚宏朗瞬间仿佛老了二三十岁,之前姚宏朗看起来挺年轻的, 最多也就四十多岁正直壮年的样子,但这血一吐,整个人都像六七十了,倒不是面容上的改变,而是气息给人的感觉,瞬间迟暮。
看了眼溅了血的地毯,虽然寒宁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冷血过头了,但他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对方怎么样,而是这地毯怕是废了,他还挺喜欢这张的。
在对方收了内力的瞬间,姚宏朗顿觉周身一松,可是双方比拼下,那口真气便是罩门,一旦泄了,轻则重伤,重则殒命。姚宏朗可以说活了一辈子,这还是他第一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而对方竟然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惊惧的看着眼前的人,姚宏朗强撑着让自己不显得弱势:“你到底是什么人?!”
寒宁勾唇一笑,笑中透着一股凉薄的戏谑:“你真好笑,专挑姚凭轩不在的时候来找我,却问我是什么人?我嘛,最多就是,跟你的想象有出入的人,有些人啊,顺遂了一辈子,也该翻个跟头了,国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总喜欢倚老卖老,自觉你吃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我就该是你想象中的样子,有点模样本钱,依附姚凭轩而活,拿捏住我,就可以拿捏住姚凭轩了,可惜,让你失望了。”
寒宁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姚宏朗这次来,并非是想要拿捏住他,现在这种形势,如果再跟姚凭轩硬抗,以姚凭轩的脾气,那是宁可鱼死网破也不愿意受限制,更何况姚宏朗打心底认为,姚凭轩喜欢寒宁,在诸多方面会因为寒宁而接受妥协,但一旦威胁到他自身,他不觉得拿捏住寒宁就等于拿捏住姚凭轩了。
但小看了寒宁,却是真的,他真的以为寒宁就是个依附姚凭轩的菟丝花,没想到,竟然是个食人龙。
姚宏朗咳了两口血沫子,阴沉地一笑:“的确,是我小看你了,我该想到的,能治好姚凭轩的,怎么可能是寻常人,不知道寒先生是哪家后代,就算输,总要让我输个明白。”
寒宁一张嘴气死人不偿命:“哪家?也只有你们这种没点本事半吊子水的喜欢搞些家族搞些势力,所谓满罐不响半罐叮当,惹不得的少林扫地僧和小区广场舞大大爷大妈你真以为是瞎唬烂的吗,殊不知你们这种所谓的避世家族在某些人眼里,才是个真正的跳梁小丑,还自觉引以为荣呢,动不动就要报家族,不觉得可笑吗?”
姚宏朗心口一哽,差点忍不住再吐一口血出来:“寒先生,当知得饶人处且饶人。”
寒宁顿时奇怪道:“我怎么不饶人了,我是骂你了还是打你了,这年头实话都成了不饶人吗?”
寒宁这话一说,站在姚宏朗身后,甚至就连小秋等人都面色有些古怪,都把人家打吐血了,都将人气得要烧起来了,也叫没骂没打吗?
没管旁人的脸色,寒宁继续道:“再说了,论不饶人,我哪比得过你啊,刚刚跟你比斗的时候,我对你的气息倒是熟悉的很,你知道为什么吗?”
姚宏朗眼神一凝,寒宁再次勾唇一笑:“因为这跟封了姚凭轩双腿整整七大穴道的内力一模一样,姚先生,姚凭轩可是你亲侄子呢,你怎么如此不饶人呢?”
姚宏朗顿时冷声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的。”
寒宁直接嗤笑了一声,看着姚宏朗的眼神满是你编,你继续编,我就看你怎么睁眼说瞎话把人当傻逼哄。
姚宏朗再次被寒宁气得想要喷血,这是他第一次,将恨到想要碎尸万段却又十分无力的憋屈。这要是放在以前,遇到这种人他绝对一巴掌拍死!
寒宁见他不说话了,便开口道:“这天也聊过了,茶也喝过了,姚二爷还有什么事吗?如果你还想切磋,我倒是没问题,就是你这一把老骨头要是扛不住,嗯,那得多晦气啊,这房子可是新买还没死过人的。”
姚宏朗顿时一掌狠狠拍向茶几:“寒宁!你个黄口小儿,莫要欺人太甚!”
姚宏朗一动作,小秋等人紧紧扣紧了扳机,准备对方有任何异动先下手再说。
寒宁却处变不惊的看了眼满地茶几的碎片,面色微冷道:“这茶几是我花重金请国外的设计师专门定制的,材料也找的极其不易,算上从国外运回来的费用,小二十万吧,放在以前,二十万的毛毛雨没了也就没了,我也没那么眼皮子浅的在乎这么点钱,但现在可就不一样了,小秋,按照现在的物价,二十万应该是多少物资能抵消?”
小秋快速一算:“曾经一个普通人平均能月入三千就能养活自己,二十万四舍五入要还六十七个月,每个月按照三十斤主食的算,就是两千斤,再算上基本的肉和菜,不知道寒少觉得翻多少倍合适?”
寒宁沉吟片刻:“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那就翻三倍吧,凑个吉利的数字,六千斤大米,这新米旧米我们也不计较那么多了,不知道姚二爷什么时候赔偿?”
姚宏朗气结:“你...”
寒宁直接冷了脸:“别你你你的,看你是客,暖气茶水的招待,你却破坏了我心爱之物,这块地毯都还没跟你算呢,小秋,等你们家先生回来了跟他好好说这件事,最多三天,我要看到赔偿,否则我那么多内力丹养出来的飓风,也该看看成效了!”
姚宏朗不知道什么是内力丹,这是他第一次听说,但对方的威胁他却听的明白,眼见再待下去,说不定会被对方再次气得吐血,姚宏朗一连说了三个好,直接拂袖离去。
寒宁轻啧了一声:“收拾了吧,再去把地下室的搬上来。”某宝买的九十九包邮质量就是不咋滴,一拍就碎。
等姚凭轩回来的时候,寒宁正舒服的躺在暖炕上午睡,小秋双眼晶亮的将之前的事给说了一遍。他们知道寒少是有内力的,上次山顶抢劫事件就知道寒少的内力甚至不输他们先生,但这次亲眼看到寒少如何将姚宏朗打的吐血,又如何将他气得七窍生烟,小秋只觉得满身舒坦,果然看死对头不爽,就是人生最爽的事情。
小秋道:“寒少还说了,最多三天,要看到赔偿的六千斤大米,不然寒少就要生气了。”
姚凭轩闻言眼中闪过笑意,一身防寒服都没脱下,又带着人出去了。小秋也想要跟着,奈何来不及穿衣服,只能看着一队人马朝着姚家的别墅过去。
姚宏朗知道姚凭轩会来,只是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他甚至都没时间调息一下。
上一次两人见面,还是他将姚凭轩夺权的时候,这才一年,没想到风水轮流的这么快。
寒家发生的事情,姚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也有些惊讶那个叫寒宁的,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何浑厚的内力,要不是姚宏朗一身伤的回来,他真的难以置信。
但让姚宏朗去寒家这件事,的确是他点头应允的,他知道末世前的种种对他这个大孙子有些不公平,如果没有这一场灾难,他真的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去打扰姚凭轩想要的生活,但天不如人意。
发生了这样大的灾难,整个姚家重伤了元气,真的经不起四分五裂了,他让姚宏朗去找姚凭轩也不是要占有他的东西,只是想将如今的姚家全都交到对方的手上,姚凭轩既然能凭一己之力在短短的时间内将他的势力发展至今,那么不说带着整个姚家如何翻身,至少不会走向灭亡。
谁当这个家主对姚老爷子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能不能在这场乱世中,保全姚家。而且论实力来看,姚凭轩的确是最好的人选,年轻有天赋,有手腕有魄力,但之前他的双腿是他最大的阻碍,如今阻碍没了,只要姚凭轩愿意,随时都能回来,但他怕的是,姚凭轩从来就不愿意。所以想要从寒宁那边找个突破口,但没想到,这个突破口,反而让他们的关系更加僵化。
统一着装,整齐有序的队伍并排站开,即便手中没有拿任何武器,单是那份气势,瞬间将姚家的护卫队对比成了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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