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我刚要进树林就被人敲昏了。”
“你为什么要进树林?”
“没什么理由,只是想进去看看。”
“只是进去看看而已吗?”
“当然!”
“你认识死者吗?”
“我连见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死的是谁!”
“那好,等一下你看一下死者,看认不认识。”
“我干吗要去看啊!这关我什么事!我也是受害者耶!”以宁语气不耐。
从小到大,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况且昨晚被人从背后打晕,心里极不痛快。一大早被叫醒就一直问个没完,心里的火是越来越大。
“因为你昨晚和死者呆在一起。”秦风很不客气的回道。
“够了,你烦不烦啊!”以宁彻底火了。
秦风看着以宁,稚嫩的小脸有几分威严。嘿,这小鬼发起火来倒有几分架势。
“我饿了。”以宁看着秦风,道。
经他一说,秦风才想起来他还没吃早点。
看着桌上盘子里的两个雪白的包子和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豆浆,以宁拧了拧眉头,似乎很不满意的样子。
“怎么,不喜欢?”秦风很鄙夷的口吻说道,“有得吃你就该知足了,还挑三拣四的。衙门可不是你家。快点吃吧。”
以宁张了张口,最终没说什么,对秦风怒目而视,拿起包子,放在嘴里狠狠地咬下去。敢情把包子当秦风咬了。
秦风看他气得直磨牙的样子,摸摸鼻子算自己倒霉。想来这小子定是富家公子,任性得紧。
“吃饱了!”一顿饭下来,以宁肚里的气积了不少,以致口气十分恶劣。
“吃饱了回衙门。”秦风站起身,付了银两走在前头。
“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
“我想去哪就去哪,还没人敢拦我!你算什么东西!”以宁横他一眼,口气大得很。
这小子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看来不教训教训他,还真以为天下人都怕了他了。
秦风长手一捞,拎着以宁的后颈,迈步朝衙门走去。
以宁没想到秦风真敢抓他,还以这么丢人的姿势。一张小脸气得通红,却碍于秦风手上的力道,动弹不得,只能嘴里哇哇大叫:“放我下来!你这混蛋!”从小到大,都是大家宠着疼着,把他捧上了天,从没受过什么委屈。现如今被人这么拎着,在大街上招摇过市,以宁高傲脆弱的自尊心被强烈打击,眼里噙着泪大喊:“你这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
秦风不理会他的大呼小叫,面不改色的走进衙门,把他丢在椅子上,顺便解了他的穴道。
以宁本想冲过去,随即想到自己武功不如他,就消了这个念头。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秦风,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十倍奉还今天你给我的羞辱!
以宁只管狠狠地瞪着秦风,一副不把秦风割肉腕骨誓不罢休的样子。
看他湿湿的眼睛满含怒火与委屈,秦风竟有点不忍了,撇过头当作没看见。
“跟我来。”秦风对以宁说道。
不情愿的跟着秦风七拐八绕,来到一个僻静的院落。进了门,房间里有一股难闻的气味,这气味虽不浓,但却让人想吐。以宁强忍着厌恶,打量起房间。房间正中摆了一张大木床,说床只是好听点,其实就是一块大木板上铺了一张白色的布,木板上躺着一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五寸长的锋利细长的刀。看见秦风进来,回头冲他打了声招呼:“秦捕头。”
“赵大哥,我带人来认尸。”
以宁走近尸体,虽然旁边有人,但他还是咽了咽口水,颤抖着看了看尸体。
胸前一片血渍,血渍早已变干变暗,却怵目惊心。
以宁后退了两步,脸色青白,头皮发麻。
“你认得他吗?”秦风在身边问道。
以宁摇着头。
“仔细看清楚。”
以宁很不甘愿地又多看了两眼。
受不了了!以宁冲出房间,扶着一棵树吐了起来,把早上吃的东西一点不留的吐了个干净。
虽然每每嚷着要杀人,可是至今还未真的杀过人,也没见过死人。今天见了,果然尸体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
以宁虚脱地坐倒在地。
“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秦风还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以宁仰着头,大大的眼睛瞪着旁边落井下石的人。
经过刚才一番刺激,以宁没有了原来的气势,倒像是哀怨的看着秦风。
“算了,我们还是走吧。”被他这么盯着,害得秦风都觉得自己像在犯罪。
以宁坐在椅子上,喝着秦风递过来的茶水。虽然和平是喝的相差十万八千里,但还是喝了下去。
《离归》夕辰 v第二章v
“喂,那死掉的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以宁想了想,放下杯子说道。
“在哪儿?”秦风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问。
“我想想。”以宁偏着头,半眯着眼睛,嘴里念叨着:“在哪儿呢?”
想了将近一刻钟时间,终于,以宁大叫一声:“对了,我想起来了!”
“昨天下午,我在万香酒楼前,看见那人和另一个人在说什么。和他说话的那个人神情激动,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但是那人垂着头,一点也不反抗。当时我还想,这人怎么那么笨啊,被人责骂也不还手。”
“你怎么知道他是被对方责骂?”
“我猜的啊。看那人生气得很,当然会想到他是在责骂人啊。”以宁瞟了秦风一眼,一脸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的表情。
秦风想,就你这小子,受不得半点委屈的脾气还出来晃荡,准会让你吃点苦头,看你还嚣张!
“那你有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
“那倒没有。”
“那人呢?你看清楚了吗?”
“没有。我看见的是他们的侧面。”
“你再仔细想想,那人多高,穿什么衣服?”秦风提醒。
“那人和死者高一点点。身材也差不多,不过没有死者这般瘦,要结实些。当时死者穿的和现在穿的是一样的衣服。另一个人穿的是淡紫色的丝绸长衫。”
听了以宁提供的线索,秦风只说了一句:“你先在这坐着。”就转身朝放尸体的院子走去。
“喂,你去哪?”以宁在后面喊了一句。
“我们刚回来的地方。”
以宁脸色白了白,不再说话。
想到刚才看到真正的死人的样子,以宁又一阵恶心。眼前闪过和死者不协调的平静安详的面容,似乎死对于他是一种解脱。以宁甩了甩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对于秦风的去而复返,赵仵作没感到讶异,只把自己所检验的结果告诉秦风。
“死者当胸的伤是致命的。伤口有点奇怪。若是一般利剑所伤,伤口应是齐整的,但这伤口周围的肌肤打了个旋,朝一个方向翻卷,虽然不明显,但仔细瞧还是瞧得出来的。这并不是一般人所为,应是习武之人留下的。”
听得这话,秦风点点头,道:“赵大哥,你看得出来他是被什么剑法所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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